“怎么？众爱卿心中没有人选？”皇帝自然是不相信大家对此没有想法：“礼部尚书怎么想？”
“臣以为，无论是长幼、嫡庶，二皇子都是最佳人选。”
“长幼？嫡庶？”皇帝冷冷的重复：“我大晋自开朝以来，便是立贤不立长，何时长幼嫡庶，也成立储的标准了？”
林丞相低着头，脸上却是带着一抹笑意，当今圣上非长、非嫡，乃武力尚未，礼部尚书这话，便是直接戳到皇帝的痛处，叫皇帝如何不生气？
不过这话也就是礼部的人敢说，旁人若是说了，恐怕改日便被皇帝找个由头贬谪出京。
“臣以为，论贤德，三皇子定能不负众望。”督察院御史大人说的一派中正。
沈清明知道这御史大人和端妃母家走的甚近，会推举三皇子，并不奇怪。
皇帝不置可否，看了眼端妃母家那几个人并没有要出来说话的意思，目光便挪到前排，点了名要丞相回答。
“丞相，以为如何？”
“老臣以为御史大人所言有理。”
丞相这话不仅叫皇帝吃惊，连沈清明也觉得有些意外，他竟然没有推举六皇子。
不过沈清明转念一想，又觉得林丞相此举甚为高明。
六皇子还小，此刻若成了太子，反而成了众矢之的，推举三皇子上位，不过是找个人为六皇子挡掉那些明枪暗箭，等到时机成熟，再来个借刀杀人，再巧妙不过了。
“沈爱卿可有想法？”皇帝在高台上踱了两步，便点了沈清明的名。
“回禀陛下，立储乃帝王家事，臣无权过问。”沈清明立刻表明立场，这话倒让皇帝觉得十分欣慰。
立储之事本不该旁人插手，言官也就罢了，毕竟他们成日里无事也要说几句，这旁的不管出于何种理由，都不该有任何置喙。
但是事情已经说开，皇帝倒很想听听沈清明的意思：“既然今日众爱卿都提到了此事，朕恕你无罪，你且放心大胆开口。”
“是，陛下。”沈清明抱拳弯腰行礼，他也不忸怩，直言道：“现下立储不过是为陛下分忧，臣以为诸皇子中，能立刻为陛下分忧者，不过几人而已，陛下尽管挑一个适合的。”
“这又不是集市买东西，怎可挑来挑去？”有性子直烈的言官不同意沈清明这弯来绕去的话：“臣以为陛下该当机立断。”
“今日便议到这里吧。”沈清明的话方才叫皇帝略感舒心，这言官又将皇帝的心火挑了起来。
皇帝说完立刻离开，内侍在他身后拖长了声音喊着“退朝——”。
“大人——”
单秋在宫门口等着，看到沈清明出来，连忙迎上去。
“有何事？”沈清明看单秋的面色，便知他有事要禀。
单秋掀开车轿帘门，待沈清明进入以后，单秋跟着进入轿撵。
“昨天后半夜，柳大人去了骥王爷府上。”
沈清明靠着车轿后壁，闭着眼听着单秋汇报。
“骥王爷。”沈清明重复道：“当年最有可能成为帝王的人，与明央太子经历倒有些相似。”
明央太子被册为储君，骥王爷当年亦是太子，此二人皆心系百姓、爱民如子，可惜的是早年都太过天真，结果一个被诬陷、一个只能抛弃皇位。
“明央太子是谋逆被废，骥王爷**自由，他那是无心皇位。”单秋觉得这两个人差别还是很大的。
“谋逆？”沈清明倒也不急着解释明央太子所谓的谋逆。
“若真的无心皇位，又怎会勤政爱民？他不过是太天真，等到意识到危险，当今圣上已经握紧了皇位，骥王爷若不是聪明，自认爱自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单秋哪里会知道多年前朝堂发生的这些事情，听了沈清明的解释，他才知道这当今皇帝可以说是心机颇深了：“那大人以为柳大人去找骥王爷所为何事？”
“总不会是洗脱谋逆之罪。”沈清明睁开眼，伸手端起茶杯：“皇帝从未昭告天下明央太子是谋逆被处，他可是‘暴毙’而亡的。”
天下人皆知明央太子已死，要皇帝翻案，便是在打皇帝的脸，皇帝是万万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所以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沈清明放下杯子问道。
“大人，此事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沈清明听了单秋的话，好奇的看着单秋：“他们意欲何为？”
“骥王爷有心要说服皇帝，为太子正名。”
“呵——”沈清明不敢相信：“那柳复同意了？”
“估计是要回去同明央太子商议。”
沈清明又闭上眼睛靠上轿撵后壁：“明央太子仁厚，骥王爷亦是如此，这仁厚是救人的良药，亦是害人的毒药。”
明央太子早晚死在自己仁厚之手。这句话沈清明没有说，他原本还在想这柳复等人谋划之事有几分可信，如今看来，便是不太可能了。
只怕柳凝之后也要跟着受苦。
沈清明心中暗暗盘算着，要怎么做，才能不叫柳凝跟着受累，忽然间轿撵外一片嘈杂，接着车撵停住，沈清明没有任何反应，单秋道一声下去处理，便掀开车帘出去。
不一会儿单秋重新进来。
“发生了什么？”沈清明问。
“一个懵懂小儿跑到车前，险些被马车撞了，倒不是什么大事。”单秋说完停了一下。
沈清明听出他话里有话的意思，便睁开眼询问：“可是发现了什么？”
“适才我们的车马刚好停在了酒楼门口，我瞧着倒是有不少江湖人士隐藏其中。”单秋还在想着刚刚在车下见到的。
“江湖人士？”沈清明问：“可有眼熟的？”
单秋摇摇头：“回府以后，属下立刻派人去查。”
沈清明点点头，这江湖人士入京，要么是跟着明央太子来起事的，要么便是帮着丞相来杀人的。
“还……还有一事。”单秋吞吞吐吐。
“说。”
“少夫人……好像又重操旧业了。”单秋说完瞟了一眼沈清明神色，果然沈清明面有不悦。
原以为柳复回来，柳凝在家的日子会好过一些，没想到柳凝反倒被柳复连累。
“让保护她的人，用点心。”
“是，属下明白。”
“臣以为，无论是长幼、嫡庶，二皇子都是最佳人选。”
“长幼？嫡庶？”皇帝冷冷的重复：“我大晋自开朝以来，便是立贤不立长，何时长幼嫡庶，也成立储的标准了？”
林丞相低着头，脸上却是带着一抹笑意，当今圣上非长、非嫡，乃武力尚未，礼部尚书这话，便是直接戳到皇帝的痛处，叫皇帝如何不生气？
不过这话也就是礼部的人敢说，旁人若是说了，恐怕改日便被皇帝找个由头贬谪出京。
“臣以为，论贤德，三皇子定能不负众望。”督察院御史大人说的一派中正。
沈清明知道这御史大人和端妃母家走的甚近，会推举三皇子，并不奇怪。
皇帝不置可否，看了眼端妃母家那几个人并没有要出来说话的意思，目光便挪到前排，点了名要丞相回答。
“丞相，以为如何？”
“老臣以为御史大人所言有理。”
丞相这话不仅叫皇帝吃惊，连沈清明也觉得有些意外，他竟然没有推举六皇子。
不过沈清明转念一想，又觉得林丞相此举甚为高明。
六皇子还小，此刻若成了太子，反而成了众矢之的，推举三皇子上位，不过是找个人为六皇子挡掉那些明枪暗箭，等到时机成熟，再来个借刀杀人，再巧妙不过了。
“沈爱卿可有想法？”皇帝在高台上踱了两步，便点了沈清明的名。
“回禀陛下，立储乃帝王家事，臣无权过问。”沈清明立刻表明立场，这话倒让皇帝觉得十分欣慰。
立储之事本不该旁人插手，言官也就罢了，毕竟他们成日里无事也要说几句，这旁的不管出于何种理由，都不该有任何置喙。
但是事情已经说开，皇帝倒很想听听沈清明的意思：“既然今日众爱卿都提到了此事，朕恕你无罪，你且放心大胆开口。”
“是，陛下。”沈清明抱拳弯腰行礼，他也不忸怩，直言道：“现下立储不过是为陛下分忧，臣以为诸皇子中，能立刻为陛下分忧者，不过几人而已，陛下尽管挑一个适合的。”
“这又不是集市买东西，怎可挑来挑去？”有性子直烈的言官不同意沈清明这弯来绕去的话：“臣以为陛下该当机立断。”
“今日便议到这里吧。”沈清明的话方才叫皇帝略感舒心，这言官又将皇帝的心火挑了起来。
皇帝说完立刻离开，内侍在他身后拖长了声音喊着“退朝——”。
“大人——”
单秋在宫门口等着，看到沈清明出来，连忙迎上去。
“有何事？”沈清明看单秋的面色，便知他有事要禀。
单秋掀开车轿帘门，待沈清明进入以后，单秋跟着进入轿撵。
“昨天后半夜，柳大人去了骥王爷府上。”
沈清明靠着车轿后壁，闭着眼听着单秋汇报。
“骥王爷。”沈清明重复道：“当年最有可能成为帝王的人，与明央太子经历倒有些相似。”
明央太子被册为储君，骥王爷当年亦是太子，此二人皆心系百姓、爱民如子，可惜的是早年都太过天真，结果一个被诬陷、一个只能抛弃皇位。
“明央太子是谋逆被废，骥王爷**自由，他那是无心皇位。”单秋觉得这两个人差别还是很大的。
“谋逆？”沈清明倒也不急着解释明央太子所谓的谋逆。
“若真的无心皇位，又怎会勤政爱民？他不过是太天真，等到意识到危险，当今圣上已经握紧了皇位，骥王爷若不是聪明，自认爱自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单秋哪里会知道多年前朝堂发生的这些事情，听了沈清明的解释，他才知道这当今皇帝可以说是心机颇深了：“那大人以为柳大人去找骥王爷所为何事？”
“总不会是洗脱谋逆之罪。”沈清明睁开眼，伸手端起茶杯：“皇帝从未昭告天下明央太子是谋逆被处，他可是‘暴毙’而亡的。”
天下人皆知明央太子已死，要皇帝翻案，便是在打皇帝的脸，皇帝是万万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所以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沈清明放下杯子问道。
“大人，此事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沈清明听了单秋的话，好奇的看着单秋：“他们意欲何为？”
“骥王爷有心要说服皇帝，为太子正名。”
“呵——”沈清明不敢相信：“那柳复同意了？”
“估计是要回去同明央太子商议。”
沈清明又闭上眼睛靠上轿撵后壁：“明央太子仁厚，骥王爷亦是如此，这仁厚是救人的良药，亦是害人的毒药。”
明央太子早晚死在自己仁厚之手。这句话沈清明没有说，他原本还在想这柳复等人谋划之事有几分可信，如今看来，便是不太可能了。
只怕柳凝之后也要跟着受苦。
沈清明心中暗暗盘算着，要怎么做，才能不叫柳凝跟着受累，忽然间轿撵外一片嘈杂，接着车撵停住，沈清明没有任何反应，单秋道一声下去处理，便掀开车帘出去。
不一会儿单秋重新进来。
“发生了什么？”沈清明问。
“一个懵懂小儿跑到车前，险些被马车撞了，倒不是什么大事。”单秋说完停了一下。
沈清明听出他话里有话的意思，便睁开眼询问：“可是发现了什么？”
“适才我们的车马刚好停在了酒楼门口，我瞧着倒是有不少江湖人士隐藏其中。”单秋还在想着刚刚在车下见到的。
“江湖人士？”沈清明问：“可有眼熟的？”
单秋摇摇头：“回府以后，属下立刻派人去查。”
沈清明点点头，这江湖人士入京，要么是跟着明央太子来起事的，要么便是帮着丞相来杀人的。
“还……还有一事。”单秋吞吞吐吐。
“说。”
“少夫人……好像又重操旧业了。”单秋说完瞟了一眼沈清明神色，果然沈清明面有不悦。
原以为柳复回来，柳凝在家的日子会好过一些，没想到柳凝反倒被柳复连累。
“让保护她的人，用点心。”
“是，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