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口问了村民绣春的家,在半路上,竟遇到了出门到河边打水的绣春。

    “小姐?您怎么来了?”

    绣春见到柳凝和挽月,心里欢喜又惊讶。

    “小姐知道你有难处,特意来给你送银子,还有这个肉饼,我替你试过了,味道特别好。”

    挽月因得了柳凝的授意,一来便将银两塞到绣春手里,同时将油纸包着的肉饼塞给绣春,然后强行结果绣春手里的水桶。

    绣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由着挽月帮自己提水,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布袋和肉饼,钱袋里面沉甸甸的,想必有不少银两。

    柳家一向家贫,这一点绣春比谁都清楚,府中甚少有多余的前两,这一年到头荤腥更是少见,这一次来又是送银钱、又是送肉饼,绣春心里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绣春当年之所以会进柳府,图的也不是钱,而是柳老爷对自己家有恩。

    如今这钱,绣春说什么也不能接。

    “肉饼也就罢了,可是这……小姐……这钱奴婢不敢收。”

    “快收下吧,小姐可是将心爱的玉佩当了,才得了这许多钱。”挽月向来心直口快。

    “挽月……”柳凝示意她不要多话。

    “小姐,这样说来,我更不能收了。”

    绣春将银钱往柳凝手里塞,柳凝紧紧握住她的手:“这大庭广众之下,塞来塞去,也不怕被人惦记?”

    “好了,钱也不多,不过是应应急,你想要再多,你小姐我,怕也是给不起的。”柳凝不过是随口的话,若是绣春还有需要,柳凝怕是割肉卖血也会为她筹钱。

    “小姐……”绣春一时间泪眼婆娑。

    “好了,怎么还哭上了呢?”柳凝摸了一把绣春的眼泪:“日头这么大,我们赶紧回去吧。”

    “是啊是啊,这水也怪沉的呢,再不回去,我可就要将这水桶扔了。”挽月有意挑弄道。

    “你敢。”绣春原想故意同挽月板着脸,谁想这话一说出来,自己先笑了:“还是给我吧。”绣春伸出一只手来。

    “我不。”挽月将水桶换了一只手,拒绝道。

    到了绣春的家,柳凝才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绣春家乃是土墙、茅草顶的屋子,家徒四壁,眼看就要入秋,这房子只怕也要唱上杜少陵的《茅庐为秋风所破歌》了,况且秋雨连绵,只怕外头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绣春的父母年事已高,从前还可以下地干活,勉强自保,如今绣春的父亲卧病在床,日日需要人照顾,母亲虽未卧床,但是气息奄奄,一看便是身体不好。

    “绣春,我记得,你也有一个哥哥。”柳凝并不比绣春大多少,有些事她隐约还是记得一些的,眼下绣春家里出现这种情况,做哥哥的倒不见了踪影。

    “是啊,我听你说过的,你哥……”挽月这哥哥二字还没有说完,绣春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爹、娘,这是柳家的小姐,她来看您二位了。”绣春走到母亲身边,看到父亲刚睡着,便将母亲拉出来,将银钱递到母亲手里:“小姐给我们送钱来了,我们有钱给爹爹看病了。”

    “恩公的女儿?”绣春的母亲握着银钱袋,连忙走到柳凝身边。

    要不是柳凝手快,绣春的母亲就要给柳凝磕头:“您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小姐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老妇只能给您磕头了。”

    “您……”柳凝拉着绣春的母亲,可她不肯起:“绣春,快将你母亲扶起来,我瞧她身体也不好,莫要折腾了。”

    绣春本不想阻止母亲,但是知道自家小姐不重这些虚礼,又顾忌母亲的身体,便将自己母亲哄起来:“娘,您先起来,我们让小姐坐一坐,喝口水,她们可走了大半日呢。”

    “是、是、是,是我老糊涂了,竟不知道给小姐倒水。”

    “大娘,您莫要忙了,坐一会儿吧。”柳凝强拉着绣春的母亲坐下,绣春的母亲拗不过,便不安的坐在柳凝身边。

    寒暄了几句,绣春的母亲便问:“恩公现在可好?”

    “家父早已驾鹤西去。”柳凝没成想她会问到自己父亲,回答的时候略有些迟疑。

    “娘,您先去看看父亲,这里有我。”绣春怕自己母亲问及更多,挑起柳凝的伤心事,便将母亲支开。

    绣春的母亲刚走,绣春便跪到柳凝面前。

    “绣春,你这是做什么?”柳凝拉不起来绣春,便看向挽月,希望挽月帮自己劝一劝她。

    挽月见状却道:“想必绣春是有话要同您讲,您就给她这个机会吧。”

    绣春听了挽月这话,心里十分感激。

    “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柳凝看绣春丝毫不肯站起来,叹了口气道:“那你便说吧。”

    “小姐,不瞒您说,奴婢确实遇到了困难,您的银两对我来说就是雪中之炭,奴婢家里的情况……恐怕奴婢再也没办法去服侍您了。”绣春说完朝着柳凝磕了个头。

    “说什么傻话呢?这个时候,我又怎么会要求你跟我回去?”柳凝强行将绣春拉起来:“我本来就不是娇气的主儿,况且还有挽月在我身边,你这边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相帮。”

    绣春摇着头:“小姐为了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绣春再不敢麻烦小姐了。”

    “你这话便是在同我见外,这才是叫我伤心的地方。”柳凝佯装生气。

    “不是、不是,小姐……绣春怎么敢同小姐见外?”绣春连忙拒绝,怕柳凝真的生气,又道:“小姐适才问我哥去了哪里,我没有说,是因为娘亲在。”

    绣春看了眼房门口,声音压低了些道:“里长的儿子调戏嫂嫂、企图霸占我们家田地,哥哥气不过同人打了一架,那里长一家便讹上我们,哥哥被县衙带走关进大牢,父亲一气之下,便病倒了。”

    “区区一个里长,竟也敢这般乱来?这里由是不在城中,依旧是天子脚下,怎由得他这般放肆?”柳凝听了心中便来气。

章节目录

冷衙女官怼夫日常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米酒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米酒并收藏冷衙女官怼夫日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