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倒是说了一句什么，属下没听懂。”单秋仔细回想了一下：“什么宋玉什么王昌，这人我是不认识。”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沈清明脱口而出。
“是是是，少夫人说的便是这后半句。”单秋挠头，确认道：“少夫人是不恨您对吗？”
“不恨。”沈清明话语里十分落寞：“她说，她身边自有好男儿在，她才不会恨我这负心汉。”
“大人，其实这也不能怪少夫人，您今晚的话，确实太伤人了，旁的不说，您连银子都不肯借，换做是属下，也断不会轻易原谅您的。”单秋推己及人道。
“她同你不一样。”沈清明白了单秋一眼：“她那般不肯为五斗米折腰的傲骨，只怕今夜来，是有别的事情。”
“你可知道她来是为何事？”沈清明换回一脸严肃。
单秋不由得咽了口水：“日前您说丞相那边看得太紧，明央太子又离开了柳府，所以将安排在少夫人身边的人，撤了回来，所以属下并不知道，少夫人来，所谓何事……”
“不过，属下这就去查。”单秋立刻转身。
“罢了，只要不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暂且都放一放。”沈清明脸色凝重，他现在算是完全取得丞相信任了，而且手里已经拿了不少丞相及其党羽作恶的罪证。
只待一个时机，他便可以收网，现在他沈清明半点不可踏错，否则前功尽弃不说，沈家和柳家的性命，怕都要受到威胁。
凤雏，再等等我。沈清明暗道。
柳凝从沈府出来以后，斜风细雨，无声却刚好湿衣，从沈府到柳府，柳凝从头到脚，湿了个通透。
“小姐，这下雨天，他们竟不舍得给你一把伞么？”挽月纷纷跺脚，见柳凝并不回答自己，只顾向前，便连忙关上院子门，撑着伞过来。
“这衣服都湿透了。”挽月心疼道：“奴婢现在就给您烧水，泡个澡再睡吧。”
“哥哥在家吗？”柳凝仿佛没有听到挽月的话。
挽月摇头，收了伞：“奴婢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瞧见少爷。”
柳凝点点头，想必他在东宫。
“你早点休息吧。”柳凝如行尸走肉般往自己屋里走去。
“小姐，可是沈家的人让您受委屈了？”挽月看柳凝这个样子，实在是担心的紧。
“他们……他们能让我受什么委屈？”柳凝停了下同挽月说话，说完又迈步往房间里去：“我有些累了，你早些休息吧。”
“小姐，您这淋了雨，若是不泡个澡，怕是要着凉啊。”
“不过是立秋，尚未真正入秋，天气如此炎热，怎会着凉呢？”柳凝忽然停住身子，转身往门外去。
“小姐，您这又是要做什么？外头正下雨呢。”挽月跟上。
柳凝只是走到屋檐下，将手伸出去，人却并没有出去：“夜来秋雨后，秋气飒然新。立秋以后，天气依旧很是炎热，或许过了今晚，才是真正入秋吧。”
挽月对诗词了解不深，可是听着柳凝那句“过了今晚，才是真正入秋”，她一时分不清这入秋的是天，还是她的心。
“小姐，我们进去吧。”挽月忽然有些害怕。
人道是：薄衫难敌霜露重，秋夜更比严冬寒。
柳凝心里觉得，这秋凉冬寒，怎么也敌不过心底的那片冷。
挽月说怕自己着凉，可这外头的寒凉，即便进到体内，也都是热气吧。
“小姐……沈大人若是不肯帮绣春，我们再想旁的主意。”挽月小心翼翼道。
说起绣春，柳凝觉得这件事情，恐怕还要指望自己那个原本指望不上的哥哥柳复，毕竟太子和丞相、皇贵妃一党，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沈清明会和丞相结党，明央太子却断不会与林家同流合污。
况且为民请命一事，明央太子断不会推辞。
“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且去歇着吧。”柳凝说话的语气，除了有些疲惫，旁的便再没有了。
“小姐，您若是心里不痛快，便同奴婢发泄出来吧，您这个样子，奴婢看着害怕。”挽月瘪瘪嘴，一副愁云欲雨的模样。
柳凝没有说话，依旧站在那里。
挽月忍不住叹了口气，进到屋里为柳凝取了件披风，披在柳凝身上。
柳凝回来的时候约莫是亥时，此刻院外却已经敲响了三更鼓。
“小姐，您穿着一身湿衣服在门口都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了，您还要站多久？”挽月现在不担心柳凝的情绪，就怕她明日连床也起不来。
柳凝握了一下手，那一只伸在屋檐外的手，挂满了雨珠，冰冰凉凉，柳凝张口想要说话，可长时间不开口，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她便索性不说话，转身进屋。
挽月还想跟进去，结果刚到门口，柳凝便将门给关上了。
“小姐，您让我进去一下好不好？”挽月敲着门，哄道。
“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柳凝开口。
挽月在门口等了好半天，才离开，柳凝换掉身上的湿衣服，又睡不着，于是将屋里的窗户支开。
寒风从窗户进到屋里，雨没有停，倒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这一夜，柳凝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上的床、什么时候入的眠。
挽月这一晚同样没有睡好，清早天才刚亮，挽月便到了柳凝的房门口，想敲门又不敢敲，在门口小声唤了声小姐。
昨夜一场秋雨过后，天骐骤然凉下来，挽月在柳凝门口等了一会儿，竟觉得有几分寒意。
挽月估摸着昨儿一整晚，柳凝未得好睡，再者寻常时候，柳凝便爱贪睡些，故而挽月也并没有着急去叫醒柳凝。
熬好粥以后，挽月又去敲了一下柳凝的门，柳凝屋里还是没有动静，挽月一时不知道该将柳凝叫醒还是不该将她叫醒，这犹豫着，便等到了日上三竿后。
眼看着饭菜都已经凉了，挽月实在等不了。
“小姐，要不然您先起来吃个饭再睡？”挽月叩着门，小心翼翼的同柳凝打着商量，可是柳凝的屋里愣是半点声响也没有。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沈清明脱口而出。
“是是是，少夫人说的便是这后半句。”单秋挠头，确认道：“少夫人是不恨您对吗？”
“不恨。”沈清明话语里十分落寞：“她说，她身边自有好男儿在，她才不会恨我这负心汉。”
“大人，其实这也不能怪少夫人，您今晚的话，确实太伤人了，旁的不说，您连银子都不肯借，换做是属下，也断不会轻易原谅您的。”单秋推己及人道。
“她同你不一样。”沈清明白了单秋一眼：“她那般不肯为五斗米折腰的傲骨，只怕今夜来，是有别的事情。”
“你可知道她来是为何事？”沈清明换回一脸严肃。
单秋不由得咽了口水：“日前您说丞相那边看得太紧，明央太子又离开了柳府，所以将安排在少夫人身边的人，撤了回来，所以属下并不知道，少夫人来，所谓何事……”
“不过，属下这就去查。”单秋立刻转身。
“罢了，只要不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暂且都放一放。”沈清明脸色凝重，他现在算是完全取得丞相信任了，而且手里已经拿了不少丞相及其党羽作恶的罪证。
只待一个时机，他便可以收网，现在他沈清明半点不可踏错，否则前功尽弃不说，沈家和柳家的性命，怕都要受到威胁。
凤雏，再等等我。沈清明暗道。
柳凝从沈府出来以后，斜风细雨，无声却刚好湿衣，从沈府到柳府，柳凝从头到脚，湿了个通透。
“小姐，这下雨天，他们竟不舍得给你一把伞么？”挽月纷纷跺脚，见柳凝并不回答自己，只顾向前，便连忙关上院子门，撑着伞过来。
“这衣服都湿透了。”挽月心疼道：“奴婢现在就给您烧水，泡个澡再睡吧。”
“哥哥在家吗？”柳凝仿佛没有听到挽月的话。
挽月摇头，收了伞：“奴婢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瞧见少爷。”
柳凝点点头，想必他在东宫。
“你早点休息吧。”柳凝如行尸走肉般往自己屋里走去。
“小姐，可是沈家的人让您受委屈了？”挽月看柳凝这个样子，实在是担心的紧。
“他们……他们能让我受什么委屈？”柳凝停了下同挽月说话，说完又迈步往房间里去：“我有些累了，你早些休息吧。”
“小姐，您这淋了雨，若是不泡个澡，怕是要着凉啊。”
“不过是立秋，尚未真正入秋，天气如此炎热，怎会着凉呢？”柳凝忽然停住身子，转身往门外去。
“小姐，您这又是要做什么？外头正下雨呢。”挽月跟上。
柳凝只是走到屋檐下，将手伸出去，人却并没有出去：“夜来秋雨后，秋气飒然新。立秋以后，天气依旧很是炎热，或许过了今晚，才是真正入秋吧。”
挽月对诗词了解不深，可是听着柳凝那句“过了今晚，才是真正入秋”，她一时分不清这入秋的是天，还是她的心。
“小姐，我们进去吧。”挽月忽然有些害怕。
人道是：薄衫难敌霜露重，秋夜更比严冬寒。
柳凝心里觉得，这秋凉冬寒，怎么也敌不过心底的那片冷。
挽月说怕自己着凉，可这外头的寒凉，即便进到体内，也都是热气吧。
“小姐……沈大人若是不肯帮绣春，我们再想旁的主意。”挽月小心翼翼道。
说起绣春，柳凝觉得这件事情，恐怕还要指望自己那个原本指望不上的哥哥柳复，毕竟太子和丞相、皇贵妃一党，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沈清明会和丞相结党，明央太子却断不会与林家同流合污。
况且为民请命一事，明央太子断不会推辞。
“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且去歇着吧。”柳凝说话的语气，除了有些疲惫，旁的便再没有了。
“小姐，您若是心里不痛快，便同奴婢发泄出来吧，您这个样子，奴婢看着害怕。”挽月瘪瘪嘴，一副愁云欲雨的模样。
柳凝没有说话，依旧站在那里。
挽月忍不住叹了口气，进到屋里为柳凝取了件披风，披在柳凝身上。
柳凝回来的时候约莫是亥时，此刻院外却已经敲响了三更鼓。
“小姐，您穿着一身湿衣服在门口都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了，您还要站多久？”挽月现在不担心柳凝的情绪，就怕她明日连床也起不来。
柳凝握了一下手，那一只伸在屋檐外的手，挂满了雨珠，冰冰凉凉，柳凝张口想要说话，可长时间不开口，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她便索性不说话，转身进屋。
挽月还想跟进去，结果刚到门口，柳凝便将门给关上了。
“小姐，您让我进去一下好不好？”挽月敲着门，哄道。
“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柳凝开口。
挽月在门口等了好半天，才离开，柳凝换掉身上的湿衣服，又睡不着，于是将屋里的窗户支开。
寒风从窗户进到屋里，雨没有停，倒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这一夜，柳凝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上的床、什么时候入的眠。
挽月这一晚同样没有睡好，清早天才刚亮，挽月便到了柳凝的房门口，想敲门又不敢敲，在门口小声唤了声小姐。
昨夜一场秋雨过后，天骐骤然凉下来，挽月在柳凝门口等了一会儿，竟觉得有几分寒意。
挽月估摸着昨儿一整晚，柳凝未得好睡，再者寻常时候，柳凝便爱贪睡些，故而挽月也并没有着急去叫醒柳凝。
熬好粥以后，挽月又去敲了一下柳凝的门，柳凝屋里还是没有动静，挽月一时不知道该将柳凝叫醒还是不该将她叫醒，这犹豫着，便等到了日上三竿后。
眼看着饭菜都已经凉了，挽月实在等不了。
“小姐，要不然您先起来吃个饭再睡？”挽月叩着门，小心翼翼的同柳凝打着商量，可是柳凝的屋里愣是半点声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