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听了知道柳凝是有话要同文秀才讲，便往廊下跑，绣春也跟了出去。
“廊下湿滑，你们莫要摔着。”柳凝冲着这两人的背影说道。
“让文秀才见笑了。”柳凝叹了口气，朝文秀才道：“这两个丫头自小跟着我，向来没大没小没规矩，我也从没有将她们当做下人看待。”
“这些绣春同我说过。”文秀才拘谨道。
“绣春如同是我的妹妹一般，虽则有青楼这事儿，可如今已经回来了，在我眼里，绣春与旁的姑娘并无不同，我想知道，你对她，到底是何心思？”柳凝问道。
“不瞒柳小姐说，小生是钟爱绣春姑娘的。”文秀才说起这情爱来，倒更加紧张了：“小生很想向绣春提亲，可是小生家贫，实在拿不出足够的彩礼，小生担心……担心绣春跟我在一起会受委屈。”
“绣春并非贪图富贵之人，只要你全心全意待她，此事便有我帮你们做主。”柳凝看得出这文秀才是真心对绣春的。
“如此，文某人便是当牛做马……”
“那些话，你便留着同绣春说吧。”柳凝知道这两个丫头没有离开，却在廊外偷听，便大声道：“你们两个，莫要在廊下受了风，进来吧。”
“小姐……”绣春缓缓出来，看了眼文秀才，又咬着嘴唇看着柳凝。
“绣春，你的心思呢？”柳凝同绣春招招手，将她拉到身边，又握着绣春的手问。
“奴婢，奴婢全凭小姐做主。”绣春低着头道。
“那择日，我便为你们完婚可好？”柳凝欣慰道：“你的父母如今可好了？我们将二老接到府上，你觉得如何？”
听闻要将二老接来柳府，绣春却拒绝了：“绣春经历了那……那样的事情，不想大操大办，况且父母年事已高，奴婢想着，若是奴婢同……同文相公在一起了，择日再回家告知父母便好。”
“至于婚礼，能免则免吧。”
见绣春无意婚礼，文秀才连忙道：“只要能和绣春姑娘在一起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是绣春跟了小生，少不得要劳累绣春两边奔波。”
文秀才在京城是有住处的，虽然简陋了些，不过成了婚以后，那里才是绣春的家，绣春平日里跟在柳凝身边，得了空是要回去的。
“没关系的。”绣春迫不及待道：“我不累。”
“这还没有嫁出去呢，就如此迫不及待了？”挽月忍不住打趣绣春。
“今日这雨可真大呀！”院子里忽然有一男子的声音传来。
连门也不敲就出现的，除了苏九式，便也只有柳复了。
“少爷，您回来了？”挽月抄起伞便去接柳复：“您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挽月才出门，便又同柳复一起回来了，柳复将手中的油纸递给挽月：“瞧，今日带了些熟食回来，都是太子赏赐的。”
“文秀才也在呢？”柳复见到文秀才，便道：“这些日子你来的倒是勤快。”
柳复并没有心思关心儿女情长的事情，所以他根本没有怀疑到这文秀才来是“别有用心”。
“正好，今日有肉，你可以陪我一道喝杯酒。”柳复脱下蓑衣。
“酒自然是要喝的，不过不是因为有肉。”挽月快人快语：“文秀才已经同小姐求娶了绣春，小姐也答应了，所以今日必须要喝酒的。”
“挽月……”绣春一跺脚，夺了挽月手中的油纸包，便去了厨房。
柳复先前还以为挽月在玩笑，看到绣春这状态，立刻明白：“这倒是好事。”
柳复忽然瞧着绣春离开的样子，如此娇羞的模样，倒十分熟悉：“我记得沈清明当年来柳府求亲时，你也是这般模样，一晃眼竟过去这么多年了……”
说完，柳复便招呼着文秀才入座、喝茶、聊天。
沈清明……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柳凝感觉这屋外的凉风夹着雨直击到自己内心，柳凝整个人为之一怔。
近来朝中事物并不繁忙，明央太子复位相关之事已经确定，仪典也确定了，就在本月末，连哥哥都闲了下来，想必沈清明也没有那么忙碌了吧。
今日无需上朝，他会做什么？
从前逢着下雨天，沈清明无事，便会同柳凝一起在廊下听雨，或者下棋、读书，沈清明总是说柳凝棋下的差，读书的品味也不高、见解更谈不上深刻。
与沈清明在一起，好像总少不了听他嫌弃自己。
如今，同样的事情，他会不会和林馨柔一起做？
林馨柔是丞相千金，向来知书达礼，想必能和沈清明一起品诗论画、谈古论今吧？
柳凝倚着门框，仔细辨别着从屋檐下掉落的大颗大颗水滴。
记得才怀上离书的那几个月，柳凝吐得厉害，整个人眼见着瘦下去，却吃不下去，沈清明便日日翻着花样哄着柳凝吃东西。
那时候还不是秋天，荷塘里的莲子才长好，那一天雨比今日还要大些，柳凝不过叨念了句，想吃莲子，沈清明便冒着雨去摘来，亲自剥了喂给柳凝吃。
这个时候，莲子怕都已经老了。
沈府。
“近来可有什么异动？”沈清明站在书房窗口。
“近来丞相和明央太子两边皆没有动静。”单秋立在沈清明身边。
因为风的缘故，沈清明开着窗，却没有半点雨吹进来，可是这个窗户，就在不久前的晚上，柳凝在这里站过。
“大人日日埋在书房里，可怎么好？”
自从那晚柳凝离开以后，沈清明便找了更多借口，待在书房不出去，就连休沐日，也提前安排了朝臣会面。
为了不让林馨柔起疑，沈清明接洽的很多人，都是丞相那边的人。
林馨柔嘴上有怨言，却也只能抱怨自己的哥哥。
“林纪安那边可有其他行动？”丞相老奸巨猾，他的儿子林纪安也不是善茬，对丞相一党，任何一人，沈清明都不敢松懈。
“流连花街柳巷，属下觉得这丞相的大公子，倒不足为惧。”
“这么说，你没有派人看着他？”
“廊下湿滑，你们莫要摔着。”柳凝冲着这两人的背影说道。
“让文秀才见笑了。”柳凝叹了口气，朝文秀才道：“这两个丫头自小跟着我，向来没大没小没规矩，我也从没有将她们当做下人看待。”
“这些绣春同我说过。”文秀才拘谨道。
“绣春如同是我的妹妹一般，虽则有青楼这事儿，可如今已经回来了，在我眼里，绣春与旁的姑娘并无不同，我想知道，你对她，到底是何心思？”柳凝问道。
“不瞒柳小姐说，小生是钟爱绣春姑娘的。”文秀才说起这情爱来，倒更加紧张了：“小生很想向绣春提亲，可是小生家贫，实在拿不出足够的彩礼，小生担心……担心绣春跟我在一起会受委屈。”
“绣春并非贪图富贵之人，只要你全心全意待她，此事便有我帮你们做主。”柳凝看得出这文秀才是真心对绣春的。
“如此，文某人便是当牛做马……”
“那些话，你便留着同绣春说吧。”柳凝知道这两个丫头没有离开，却在廊外偷听，便大声道：“你们两个，莫要在廊下受了风，进来吧。”
“小姐……”绣春缓缓出来，看了眼文秀才，又咬着嘴唇看着柳凝。
“绣春，你的心思呢？”柳凝同绣春招招手，将她拉到身边，又握着绣春的手问。
“奴婢，奴婢全凭小姐做主。”绣春低着头道。
“那择日，我便为你们完婚可好？”柳凝欣慰道：“你的父母如今可好了？我们将二老接到府上，你觉得如何？”
听闻要将二老接来柳府，绣春却拒绝了：“绣春经历了那……那样的事情，不想大操大办，况且父母年事已高，奴婢想着，若是奴婢同……同文相公在一起了，择日再回家告知父母便好。”
“至于婚礼，能免则免吧。”
见绣春无意婚礼，文秀才连忙道：“只要能和绣春姑娘在一起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是绣春跟了小生，少不得要劳累绣春两边奔波。”
文秀才在京城是有住处的，虽然简陋了些，不过成了婚以后，那里才是绣春的家，绣春平日里跟在柳凝身边，得了空是要回去的。
“没关系的。”绣春迫不及待道：“我不累。”
“这还没有嫁出去呢，就如此迫不及待了？”挽月忍不住打趣绣春。
“今日这雨可真大呀！”院子里忽然有一男子的声音传来。
连门也不敲就出现的，除了苏九式，便也只有柳复了。
“少爷，您回来了？”挽月抄起伞便去接柳复：“您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挽月才出门，便又同柳复一起回来了，柳复将手中的油纸递给挽月：“瞧，今日带了些熟食回来，都是太子赏赐的。”
“文秀才也在呢？”柳复见到文秀才，便道：“这些日子你来的倒是勤快。”
柳复并没有心思关心儿女情长的事情，所以他根本没有怀疑到这文秀才来是“别有用心”。
“正好，今日有肉，你可以陪我一道喝杯酒。”柳复脱下蓑衣。
“酒自然是要喝的，不过不是因为有肉。”挽月快人快语：“文秀才已经同小姐求娶了绣春，小姐也答应了，所以今日必须要喝酒的。”
“挽月……”绣春一跺脚，夺了挽月手中的油纸包，便去了厨房。
柳复先前还以为挽月在玩笑，看到绣春这状态，立刻明白：“这倒是好事。”
柳复忽然瞧着绣春离开的样子，如此娇羞的模样，倒十分熟悉：“我记得沈清明当年来柳府求亲时，你也是这般模样，一晃眼竟过去这么多年了……”
说完，柳复便招呼着文秀才入座、喝茶、聊天。
沈清明……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柳凝感觉这屋外的凉风夹着雨直击到自己内心，柳凝整个人为之一怔。
近来朝中事物并不繁忙，明央太子复位相关之事已经确定，仪典也确定了，就在本月末，连哥哥都闲了下来，想必沈清明也没有那么忙碌了吧。
今日无需上朝，他会做什么？
从前逢着下雨天，沈清明无事，便会同柳凝一起在廊下听雨，或者下棋、读书，沈清明总是说柳凝棋下的差，读书的品味也不高、见解更谈不上深刻。
与沈清明在一起，好像总少不了听他嫌弃自己。
如今，同样的事情，他会不会和林馨柔一起做？
林馨柔是丞相千金，向来知书达礼，想必能和沈清明一起品诗论画、谈古论今吧？
柳凝倚着门框，仔细辨别着从屋檐下掉落的大颗大颗水滴。
记得才怀上离书的那几个月，柳凝吐得厉害，整个人眼见着瘦下去，却吃不下去，沈清明便日日翻着花样哄着柳凝吃东西。
那时候还不是秋天，荷塘里的莲子才长好，那一天雨比今日还要大些，柳凝不过叨念了句，想吃莲子，沈清明便冒着雨去摘来，亲自剥了喂给柳凝吃。
这个时候，莲子怕都已经老了。
沈府。
“近来可有什么异动？”沈清明站在书房窗口。
“近来丞相和明央太子两边皆没有动静。”单秋立在沈清明身边。
因为风的缘故，沈清明开着窗，却没有半点雨吹进来，可是这个窗户，就在不久前的晚上，柳凝在这里站过。
“大人日日埋在书房里，可怎么好？”
自从那晚柳凝离开以后，沈清明便找了更多借口，待在书房不出去，就连休沐日，也提前安排了朝臣会面。
为了不让林馨柔起疑，沈清明接洽的很多人，都是丞相那边的人。
林馨柔嘴上有怨言，却也只能抱怨自己的哥哥。
“林纪安那边可有其他行动？”丞相老奸巨猾，他的儿子林纪安也不是善茬，对丞相一党，任何一人，沈清明都不敢松懈。
“流连花街柳巷，属下觉得这丞相的大公子，倒不足为惧。”
“这么说，你没有派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