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柳凝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不过这一切都要感谢你的丫鬟绣春，若不是她时常向我汇报你和柳复的情况，我哪能这么快就扳倒你们？”
林纪安缓缓直起身，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停在那里，这一回他倒没有压低声音：“你这丫鬟看上去老实本分，床上哄人的功夫却极好，不会是你教的吧？”
手心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柳凝的指甲不知何时嵌到肉里，此刻她的呼吸也变得深重，似乎是在强压着怒火。
柳凝没有接林纪安的话，林纪安看柳凝的模样，很是高兴：“不管你愿不愿承认，柳复谋逆之罪已是板上钉钉，你便是求沈大人，也是没有用的。”
林纪安忽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脑子，明央太子和柳大人到底身份贵重，寻常还没办法去监斩，沈大人特意揽了这差事，要为陛下分忧呢。”
“你是说沈清明自请监斩……”
“没错！”
看到柳凝原本就渺茫的希望彻底黯淡，林纪安和林馨柔心中十分畅快。
“时辰也不早了，哥哥早些回去吧，这里交给妹妹处理便是。”林馨柔朝着林纪安使了个眼色，
“妹妹对外人可不要太仁慈哦！”林纪安临走时叮嘱。
这林纪安才刚上马，冬藏便带着离书回来了。
“娘亲？”
离书今日下学早，冬藏才将他从马车上抱下来，他便一眼看到柳凝。
“娘亲？你是来看离书的吗？”离书已是许久不见柳凝，乍一见，心中又是欢喜、又是迟疑，他跑到柳凝面前，抱着柳凝的腿，对着冬藏炫耀道：“冬藏哥哥你看，娘亲来看离书了。”
离书这番欢喜的话，竟叫柳凝一时没办法面对他。
这些日子自己看上去很忙，却一事未成，连自己的骨肉都忽视不见。
“离书……”柳凝蹲下身来，面对着离书：“离书长高了。”
“离书不仅长高了，还学会了好些东西，走……”离书拉着柳凝入府：“娘亲快跟离书走……”
柳凝始终记得今日是来求人的，所以林馨柔没有准许她进入，她便站在那里不肯动。
“娘亲，你怎么了？”离书拉不动柳凝，便回头看着柳凝。
“离书乖，先跟冬藏进府，你娘亲要在这里等你爹爹回来。”林馨柔哄道。
“等爹爹为何不能进府去等？”离书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看得出来，柳凝不肯入府和林馨柔有莫大关系：“沈府也是娘亲的家，娘亲回家等爹爹，二娘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离书这一声二娘，分明是没有把林馨柔放在眼里，林馨柔心中生气，却又不能同离书直接撒气：“你娘亲早就不把沈府当成自己的家了，自然不愿入府，对吗？姐姐？”
林馨柔语气明显带着威胁。
换做平日，柳凝哪会把林馨柔当成一回事儿？而今柳凝有求于人，自然要把林馨柔这份威胁放在眼里。
“离书乖，先回去，娘亲同……同沈夫人还有些话要说。”
“沈夫人？”离书小声叨念了一句，总觉得这称呼有些奇怪：“有什么话非得要在门口说吗？娘亲这么说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要再回来了？”
“是——你娘亲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说话的是沈清明：“冬藏，将离书带进去。”
冬藏看了眼柳凝，又看了眼沈清明：“是，大人——”
“小少爷，我们走吧。”
“我不要回去，我要跟娘亲在一起。”离书瞬间抱住柳凝：“爹爹坏，爹爹骗人……”
林馨柔见柳凝伸手要去抱离书，于是一挥手：“还不快把小少爷带走！”
冬藏朝单秋看了眼，单秋点点头，冬藏无奈，抱起离书，可离书哪里肯？
离书双手、双脚胡乱的抓着、踹着，嘴上喊着：“娘亲，娘亲……离书不要走，爹爹有了新人便不要娘亲，离书要娘亲……”
接着又朝林馨柔道：“你这个坏女人，是你破坏爹爹和娘亲的……”
“放肆！”沈清明怒道：“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对柳凝这般狠绝本就是为了做戏，沈清明让离书离开也是考虑到他年幼，担心他过早接触到大人之间的事情，会对他造成不利的影响，所以发完一句火，沈清明的语气也稍稍和缓了些：“带走——”
冬藏得令，抱着离书离开，离书的声音在柳凝耳边越来越小。
“他还是个孩子……”柳凝满目哀伤，却也无能为力。
“你若还知道他是个孩子，就不该再来沈府。”
“你是在怪我吗？”柳凝看着沈清明，她希望从沈清明的眼中，读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沈清明亦看着柳凝，他几乎要忍不住抚上柳凝的脸，问一声“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林馨柔瞧着这气氛并没有想象的剑拔弩张，心中生疑。
好在单秋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见沈清明的手缓缓抬起来，便将文书递到他手上，及时开口道：“陛下御笔亲批的文书，大人请过目——”
沈清明立刻醒来，他握着文书，看着柳凝：“柳小姐今日光临沈府想来也是为了柳复吧？”
“清……沈大人，京中出事，哥哥尚在牢中，此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还请沈大人顾念往日情分，为哥哥在圣上面前求一求情，可以吗？”
柳凝想要抓住沈清明的衣服，林馨柔先一步拦住，她握住柳凝的手，晏晏道：“姐姐这是要给夫君跪下吗？这可使不得！”
林馨柔的意思非是叫她起身，却是要她跪下，柳凝看了她一眼，人命关天，她顾不得颜面。
“沈大人，沈夫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哥。”柳凝跪在沈清明脚边。
沈清明在林馨柔身后，此刻他恨不得出手拧了林馨柔的脖子，单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柳复乃罪太子心腹重臣，此番谋逆，旁人皆可从轻发落，唯独柳复，非死不可！”沈清明将文书垂手放着，与柳凝视线齐平：“此案已定，再无商议可能。”
“不过这一切都要感谢你的丫鬟绣春，若不是她时常向我汇报你和柳复的情况，我哪能这么快就扳倒你们？”
林纪安缓缓直起身，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停在那里，这一回他倒没有压低声音：“你这丫鬟看上去老实本分，床上哄人的功夫却极好，不会是你教的吧？”
手心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柳凝的指甲不知何时嵌到肉里，此刻她的呼吸也变得深重，似乎是在强压着怒火。
柳凝没有接林纪安的话，林纪安看柳凝的模样，很是高兴：“不管你愿不愿承认，柳复谋逆之罪已是板上钉钉，你便是求沈大人，也是没有用的。”
林纪安忽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脑子，明央太子和柳大人到底身份贵重，寻常还没办法去监斩，沈大人特意揽了这差事，要为陛下分忧呢。”
“你是说沈清明自请监斩……”
“没错！”
看到柳凝原本就渺茫的希望彻底黯淡，林纪安和林馨柔心中十分畅快。
“时辰也不早了，哥哥早些回去吧，这里交给妹妹处理便是。”林馨柔朝着林纪安使了个眼色，
“妹妹对外人可不要太仁慈哦！”林纪安临走时叮嘱。
这林纪安才刚上马，冬藏便带着离书回来了。
“娘亲？”
离书今日下学早，冬藏才将他从马车上抱下来，他便一眼看到柳凝。
“娘亲？你是来看离书的吗？”离书已是许久不见柳凝，乍一见，心中又是欢喜、又是迟疑，他跑到柳凝面前，抱着柳凝的腿，对着冬藏炫耀道：“冬藏哥哥你看，娘亲来看离书了。”
离书这番欢喜的话，竟叫柳凝一时没办法面对他。
这些日子自己看上去很忙，却一事未成，连自己的骨肉都忽视不见。
“离书……”柳凝蹲下身来，面对着离书：“离书长高了。”
“离书不仅长高了，还学会了好些东西，走……”离书拉着柳凝入府：“娘亲快跟离书走……”
柳凝始终记得今日是来求人的，所以林馨柔没有准许她进入，她便站在那里不肯动。
“娘亲，你怎么了？”离书拉不动柳凝，便回头看着柳凝。
“离书乖，先跟冬藏进府，你娘亲要在这里等你爹爹回来。”林馨柔哄道。
“等爹爹为何不能进府去等？”离书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看得出来，柳凝不肯入府和林馨柔有莫大关系：“沈府也是娘亲的家，娘亲回家等爹爹，二娘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离书这一声二娘，分明是没有把林馨柔放在眼里，林馨柔心中生气，却又不能同离书直接撒气：“你娘亲早就不把沈府当成自己的家了，自然不愿入府，对吗？姐姐？”
林馨柔语气明显带着威胁。
换做平日，柳凝哪会把林馨柔当成一回事儿？而今柳凝有求于人，自然要把林馨柔这份威胁放在眼里。
“离书乖，先回去，娘亲同……同沈夫人还有些话要说。”
“沈夫人？”离书小声叨念了一句，总觉得这称呼有些奇怪：“有什么话非得要在门口说吗？娘亲这么说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要再回来了？”
“是——你娘亲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说话的是沈清明：“冬藏，将离书带进去。”
冬藏看了眼柳凝，又看了眼沈清明：“是，大人——”
“小少爷，我们走吧。”
“我不要回去，我要跟娘亲在一起。”离书瞬间抱住柳凝：“爹爹坏，爹爹骗人……”
林馨柔见柳凝伸手要去抱离书，于是一挥手：“还不快把小少爷带走！”
冬藏朝单秋看了眼，单秋点点头，冬藏无奈，抱起离书，可离书哪里肯？
离书双手、双脚胡乱的抓着、踹着，嘴上喊着：“娘亲，娘亲……离书不要走，爹爹有了新人便不要娘亲，离书要娘亲……”
接着又朝林馨柔道：“你这个坏女人，是你破坏爹爹和娘亲的……”
“放肆！”沈清明怒道：“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对柳凝这般狠绝本就是为了做戏，沈清明让离书离开也是考虑到他年幼，担心他过早接触到大人之间的事情，会对他造成不利的影响，所以发完一句火，沈清明的语气也稍稍和缓了些：“带走——”
冬藏得令，抱着离书离开，离书的声音在柳凝耳边越来越小。
“他还是个孩子……”柳凝满目哀伤，却也无能为力。
“你若还知道他是个孩子，就不该再来沈府。”
“你是在怪我吗？”柳凝看着沈清明，她希望从沈清明的眼中，读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沈清明亦看着柳凝，他几乎要忍不住抚上柳凝的脸，问一声“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林馨柔瞧着这气氛并没有想象的剑拔弩张，心中生疑。
好在单秋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见沈清明的手缓缓抬起来，便将文书递到他手上，及时开口道：“陛下御笔亲批的文书，大人请过目——”
沈清明立刻醒来，他握着文书，看着柳凝：“柳小姐今日光临沈府想来也是为了柳复吧？”
“清……沈大人，京中出事，哥哥尚在牢中，此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还请沈大人顾念往日情分，为哥哥在圣上面前求一求情，可以吗？”
柳凝想要抓住沈清明的衣服，林馨柔先一步拦住，她握住柳凝的手，晏晏道：“姐姐这是要给夫君跪下吗？这可使不得！”
林馨柔的意思非是叫她起身，却是要她跪下，柳凝看了她一眼，人命关天，她顾不得颜面。
“沈大人，沈夫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哥。”柳凝跪在沈清明脚边。
沈清明在林馨柔身后，此刻他恨不得出手拧了林馨柔的脖子，单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柳复乃罪太子心腹重臣，此番谋逆，旁人皆可从轻发落，唯独柳复，非死不可！”沈清明将文书垂手放着，与柳凝视线齐平：“此案已定，再无商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