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其实是想到了，但她不敢承认。
“他们有许多人，苏哥哥一去就被抓起来了……”
棠之似乎是瞧见了苏九式被抓的过程，此刻正泣不成声。
“棠之乖，有柳姐姐在，莫要怕。”柳凝为她揩着泪水：“告诉柳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棠之抽抽搭搭的将事情告诉了柳凝。
原来昨苏九式和棠之从柳府离开以后，苏九式就在谋划去天牢劫狱。
苏九式不许棠之一起过去，棠之就悄悄跟着，她眼见着苏九式还没到天牢，就被官府的人伏击，全部抓走。
棠之清楚的听到苏九式和沈清明之间的对话。
“苏大人，我等你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柳凝今日在沈府受了委屈，以你对柳凝的关心，必然不想她痛苦，可是你的脑力又实在有限，能想到的办法，也不过是劫天牢、劫法场之类。”
沈清说的很是嘲讽：“此处乃是去天牢的必经之路，我也不过是来碰碰运气。”
“沈清明，从前我就觉得是凤雏看走了眼，如今越发确定！”苏九式啐了一口：“沈尚书如今好风采，林丞相的走狗，当的可还舒服？”
沈清明不再废话，他一抬手，单秋直接朝苏九式后颈劈了一掌，苏九式当即晕倒。
“苏九式……他怎么这么糊涂啊……”
若不是棠之已然撑不住，柳凝只怕也会当场瘫下去。
“朝廷认定哥哥所犯乃是谋逆的死罪，看守极为严格，到目前为止，大多数的同党都为现身，林丞相将那天牢包裹的如铜墙铁壁，就怕太子的部下不去救人。”
“苏九式这么贸然前去，不是在送死吗？”
“他去救逆犯，丞相若是将他视为谋逆之同党，岂不是……”柳凝不敢想。
“柳姐姐，你不要再怪苏哥哥了，苏哥哥也是不想你担心才去的，我们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救救苏哥哥好不好？”棠之道。
柳凝哪里是在怪苏九式啊，看到棠之这哭得口唇煞白，柳凝叹了口气：“你说沈清明后面将他带走，却不是去往天牢？”
“是的。”棠之点头。
“挽月，好好照顾棠之，我出去一下。”
柳凝觉得事情可疑：沈清明连夜设伏，明显就是针对苏九式的，可是他却没有将苏九式带进大牢。
他想要利用苏九式做什么？还是说他在帮苏九式？
柳凝回房穿好衣服，一路小跑着往沈府去，却在半路上遇到官府的人。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柳凝看着官府的人推着一个推车从眼前过去，就在那群人离开前，柳凝拉着其中一个人。
“沈大人昨夜设伏，抓住了两名逆党，半路上他们竟然反抗要逃，还打伤了沈大人，幸得单秋大人出手，将逆党制服。”
这官差是看大清早的柳凝孤身一个弱女子，才耐心解释：“沈大人本来也不打算重处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要对沈大人下黑手，还真是不把单秋大人放在眼里啊。”
临走前这官差还丢下一句话：“听说啊这盖着的还是个当官的。”
原本不打算处置……半路上下黑手……当官的……
柳凝当即愣在那里：“苏九式……”
“凤雏？”
沈清明只身一人，骑马从相府回来。
昨夜他抓了苏九式，本打算将人悄悄藏起来，以免节外生枝，不想被人撞个正着。
沈清明认得他，这是丞相的心腹之一，官位不大，为虎作伥的事情做了不少，因为沈清明投靠了丞相，丞相对他便不如往日那般看重。
此人便怀恨在心，见到沈清明有意包庇苏九式，他立刻要挟沈清明。
沈清明本来还在想今夜如此大阵仗抓人，要如何给丞相解释，他便撞上来了。
沈清明点一点头，由着他张牙舞爪的划伤自己，接着他便被单秋杀了。
在安顿好苏九式以后，沈清明和单秋一同去了丞相府，连夜给丞相汇报，那丞相见沈清明身上有伤，便叫府上的大夫为他包扎，同时派人去告诉林馨柔。
单秋到底杀了人，需要去京兆尹府走个过场，沈清明借口怕林馨柔担心，便独自骑马回府。
时辰尚早，官府的人走过以后，便再没有其他人出现。
沈清明看到柳凝一个人愣楞的站在冷风中，便直接下马，揽住柳凝的肩：“凤雏，你怎么了？”
“苏九式……被你杀了？”
柳凝听到沈清明的声音，抬起头，眼神空洞的望着沈清明。
说完这句话，柳凝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伸手推开沈清明，跌跌撞撞往回走。
“凤雏，你听我说……”
沈清明知道柳凝应该是看到刚刚的官差走过，误以为死者是苏九式，于是一把抓住柳凝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不是你想的那样——凤雏，你不要吓我。”
在沈清明将柳凝拉到自己怀抱的时候，柳凝挂在脖子上的竹哨露了出来，柳凝被沈清明抱着，手里握着苏九式给的竹哨。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可是凤雏，我有我的苦衷，你要相信我……”
沈清明的解释，柳凝一句也听不到。
眼下的她好像三魂七魄都没有了，只是嘴里呢喃着：“你不要我了，离书也没有了……绣春走了，哥哥要走了，现在苏九式也走了……都怪我……”
“都怪我……”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柳凝身体一直在颤抖，可是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只是不断的自责。
“凤雏，你醒醒，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沈清明捧着柳凝的脸，可是柳凝的眼睛分明没有他。
这样的柳凝叫沈清明无比恐惧。
柳凝觉得自己的双腿被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有千斤重，她手里一直攥着竹哨，想着苏九式的话：
“凤雏，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凤雏，你不用担心，柳复的事情还没有到万劫不复的程度。”
“凤雏，你要是不开心，或者遇到什么危险，可以立刻吹哨将它召来。”
“凤雏……苏九式，你还能再这么叫我吗？”柳凝看着竹哨，如同看着苏九式，然后她用尽全力，吹响竹哨。
“他们有许多人，苏哥哥一去就被抓起来了……”
棠之似乎是瞧见了苏九式被抓的过程，此刻正泣不成声。
“棠之乖，有柳姐姐在，莫要怕。”柳凝为她揩着泪水：“告诉柳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棠之抽抽搭搭的将事情告诉了柳凝。
原来昨苏九式和棠之从柳府离开以后，苏九式就在谋划去天牢劫狱。
苏九式不许棠之一起过去，棠之就悄悄跟着，她眼见着苏九式还没到天牢，就被官府的人伏击，全部抓走。
棠之清楚的听到苏九式和沈清明之间的对话。
“苏大人，我等你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柳凝今日在沈府受了委屈，以你对柳凝的关心，必然不想她痛苦，可是你的脑力又实在有限，能想到的办法，也不过是劫天牢、劫法场之类。”
沈清说的很是嘲讽：“此处乃是去天牢的必经之路，我也不过是来碰碰运气。”
“沈清明，从前我就觉得是凤雏看走了眼，如今越发确定！”苏九式啐了一口：“沈尚书如今好风采，林丞相的走狗，当的可还舒服？”
沈清明不再废话，他一抬手，单秋直接朝苏九式后颈劈了一掌，苏九式当即晕倒。
“苏九式……他怎么这么糊涂啊……”
若不是棠之已然撑不住，柳凝只怕也会当场瘫下去。
“朝廷认定哥哥所犯乃是谋逆的死罪，看守极为严格，到目前为止，大多数的同党都为现身，林丞相将那天牢包裹的如铜墙铁壁，就怕太子的部下不去救人。”
“苏九式这么贸然前去，不是在送死吗？”
“他去救逆犯，丞相若是将他视为谋逆之同党，岂不是……”柳凝不敢想。
“柳姐姐，你不要再怪苏哥哥了，苏哥哥也是不想你担心才去的，我们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救救苏哥哥好不好？”棠之道。
柳凝哪里是在怪苏九式啊，看到棠之这哭得口唇煞白，柳凝叹了口气：“你说沈清明后面将他带走，却不是去往天牢？”
“是的。”棠之点头。
“挽月，好好照顾棠之，我出去一下。”
柳凝觉得事情可疑：沈清明连夜设伏，明显就是针对苏九式的，可是他却没有将苏九式带进大牢。
他想要利用苏九式做什么？还是说他在帮苏九式？
柳凝回房穿好衣服，一路小跑着往沈府去，却在半路上遇到官府的人。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柳凝看着官府的人推着一个推车从眼前过去，就在那群人离开前，柳凝拉着其中一个人。
“沈大人昨夜设伏，抓住了两名逆党，半路上他们竟然反抗要逃，还打伤了沈大人，幸得单秋大人出手，将逆党制服。”
这官差是看大清早的柳凝孤身一个弱女子，才耐心解释：“沈大人本来也不打算重处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要对沈大人下黑手，还真是不把单秋大人放在眼里啊。”
临走前这官差还丢下一句话：“听说啊这盖着的还是个当官的。”
原本不打算处置……半路上下黑手……当官的……
柳凝当即愣在那里：“苏九式……”
“凤雏？”
沈清明只身一人，骑马从相府回来。
昨夜他抓了苏九式，本打算将人悄悄藏起来，以免节外生枝，不想被人撞个正着。
沈清明认得他，这是丞相的心腹之一，官位不大，为虎作伥的事情做了不少，因为沈清明投靠了丞相，丞相对他便不如往日那般看重。
此人便怀恨在心，见到沈清明有意包庇苏九式，他立刻要挟沈清明。
沈清明本来还在想今夜如此大阵仗抓人，要如何给丞相解释，他便撞上来了。
沈清明点一点头，由着他张牙舞爪的划伤自己，接着他便被单秋杀了。
在安顿好苏九式以后，沈清明和单秋一同去了丞相府，连夜给丞相汇报，那丞相见沈清明身上有伤，便叫府上的大夫为他包扎，同时派人去告诉林馨柔。
单秋到底杀了人，需要去京兆尹府走个过场，沈清明借口怕林馨柔担心，便独自骑马回府。
时辰尚早，官府的人走过以后，便再没有其他人出现。
沈清明看到柳凝一个人愣楞的站在冷风中，便直接下马，揽住柳凝的肩：“凤雏，你怎么了？”
“苏九式……被你杀了？”
柳凝听到沈清明的声音，抬起头，眼神空洞的望着沈清明。
说完这句话，柳凝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伸手推开沈清明，跌跌撞撞往回走。
“凤雏，你听我说……”
沈清明知道柳凝应该是看到刚刚的官差走过，误以为死者是苏九式，于是一把抓住柳凝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不是你想的那样——凤雏，你不要吓我。”
在沈清明将柳凝拉到自己怀抱的时候，柳凝挂在脖子上的竹哨露了出来，柳凝被沈清明抱着，手里握着苏九式给的竹哨。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可是凤雏，我有我的苦衷，你要相信我……”
沈清明的解释，柳凝一句也听不到。
眼下的她好像三魂七魄都没有了，只是嘴里呢喃着：“你不要我了，离书也没有了……绣春走了，哥哥要走了，现在苏九式也走了……都怪我……”
“都怪我……”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柳凝身体一直在颤抖，可是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只是不断的自责。
“凤雏，你醒醒，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沈清明捧着柳凝的脸，可是柳凝的眼睛分明没有他。
这样的柳凝叫沈清明无比恐惧。
柳凝觉得自己的双腿被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有千斤重，她手里一直攥着竹哨，想着苏九式的话：
“凤雏，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凤雏，你不用担心，柳复的事情还没有到万劫不复的程度。”
“凤雏，你要是不开心，或者遇到什么危险，可以立刻吹哨将它召来。”
“凤雏……苏九式，你还能再这么叫我吗？”柳凝看着竹哨，如同看着苏九式，然后她用尽全力，吹响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