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明隐隐觉得柳凝有些微颤，担心道：“可是身体不舒服？”
“是。”柳凝没有否认，却也不打算说实话：“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又在马上颠簸了大半天，粒米未进，可不是难受的紧？”
沈清明这才注意到眼下夕阳就快没入山间，他扫视了一下四周：“这荒郊野外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清明有些自责自己的粗心。
“眼看便要到城门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柳凝道。
沈清明顺着柳凝的目光，远远瞧见城门隐隐在林叶之后：“等会儿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去。”
“吃饭就不必了。”柳凝虽然不舍得和沈清明分开，却也能体谅沈清明的良苦用心：“蛰伏了这么久，就为了那一刻，眼下大厦将成，岂能因小失大？”
“凤雏……”
柳凝越是懂事，沈清明就越觉得心疼。
单秋今日从京兆尹府出来以后，听闻沈清明出了城，便一直在城外林子口张望等候，眼看太阳落山，他才听到林子里隐约传来马蹄声。
单秋一挥鞭，嘴里念了声“驾——”便朝着沈清明的方向去了。
“大人——少夫人——”单秋在马上行礼，沈清明点点头，单秋便附到沈清明耳边道：“林馨柔今日与您前后脚出了城，似乎是一路跟着您的。”
“她也出了城？”沈清明有些意外，若是她一路跟着自己，那么缥缈峰上，自己和柳凝所说的那些话，岂不全叫她听了去？
“是，此刻她已回府，属下一直派人看着，未见其有异动。”单秋见沈清明并不回避柳凝，便也没有附在沈清明耳边小声说话。
“是林馨柔？”柳凝一猜便知。
沈清明点点头。
“她知道了？”柳凝也想到了沈清明在缥缈峰上所说的话，那些自己听了便罢了，若是林馨柔知道，只怕丞相那边就瞒不住了。
“没关系的。”沈清明笑了笑，继续同柳凝叮嘱：“苏九式已经被我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明央太子和你兄长柳复，我也已经做好准备，所有事情都交给我，你今日且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定会有人给你汇报好消息。”
“可是……”
“你放心吧。”
说完沈清明下马，朝柳凝伸出双手，柳凝依附沈清明下马：“还要委屈你继续坐苏九式的马回去。”
听到沈清明说起苏九式的语气，柳凝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却是满足的笑。
“我看着你回去。”沈清明的意思是柳凝先进城。
柳凝没有推辞，上马离开。
“大人准备接下来怎么做？”单秋看着柳凝离开的背影，知道沈清明要准备反击，问道。
“先下手为强。”
林馨柔从缥缈峰上回来以后，一直坐在房中，脑海里一会儿是今日沈清明恨不得和柳凝殉情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沈清明待自己情意绵绵的模样。
便是在昨日，沈清明还由着自己硬生生分开柳凝母子、还叫柳凝跪在自己面前。
如何到了今日，他便换了一副面孔？
或许他有什么计划所以不得不先稳住柳凝？
可是柳凝分明一无所有，便是要帮忙，也是自己这个丞相千金才对。
林馨柔每为沈清明找出一个理由，心里又暗暗将之推翻，她忽然想到昨日沈清明回府以后突然下令，要离书闭门思过。
那样小的一个孩子，平日里他百般宠着，轻易不许自己靠近，昨日却为着几句不痛不痒的冲撞，去惩罚他。
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问题？
“夫人，您回来以后一直闷闷不乐，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林馨柔身边的丫鬟看她一直在屋里坐着，眉头拧着，十分担心。
“走——”林馨柔忽然站起身。
“去哪里？”
“去沈离书的院子！”林馨柔目光里划过一丝狠厉。
“沈大人特意吩咐过，小少爷闭门思过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出。”
林馨柔和沈清明近来感情越来越好，林馨柔也很少违背沈清明的意思，眼下她却想要触碰沈清明最敏感的弦，丫鬟实在有些不理解。
林馨柔此刻还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大步往前走，等到了离书的院子，发现周围都是家丁守着，还有侍卫轮班值守。
“大人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出院子！”
林馨柔不管，直接迈步，两名侍卫同时斜出长戟，冷兵器就交叉在林馨柔面前：“放肆！”
林馨柔怒道：“你们谁敢拦我？”
“简直胡闹！”林馨柔的丫鬟也帮衬道：“夫人乃是沈府当家主母，沈大人都不曾违背夫人的意愿，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拦我们家夫人？”
“再不济，夫人也是丞相大人的千金，出了事，也有丞相大人担待着，你们若是伤到夫人，相爷定叫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侍卫哪里经得住这般威吓，想到沈清明近来待林馨柔确实好，便收了长戟，跪地告罪：“属下有罪！”
林馨柔哼了一声，推门入内，离书的院子并不大，此刻正厅、偏房的灯都已经点上了。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林馨柔心中暗念。
她迟疑着推开门，屋里并没有旁人。
“小少爷院子里伺候的人呢？”林馨柔说话的音量提高了许多。
林馨柔身边的丫鬟听了，连忙叫跟着的人将离书院子里的人全都叫来。
“小少爷人呢？”
“奴，奴婢，不清楚……”
离书日常起居都是冬藏在照顾，婢女们不过做些扫洒的事情，并不能近身。
“小少爷人不见了，你们竟然不清楚！来人——”
当离书和冬藏一起不见的时候，林馨柔就明白，沈清明表面上是处置离书，实际上是叫冬藏将他藏起来。
“他是怕自己做的事情会连累儿子吧！”林馨柔心想，此刻她因为生气，胸口起伏甚大。
看到院子里跪着的家奴，她一挥手：“小少爷消失，性命攸关，乃是你们这群奴才看关不严所致，全都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是。”柳凝没有否认，却也不打算说实话：“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又在马上颠簸了大半天，粒米未进，可不是难受的紧？”
沈清明这才注意到眼下夕阳就快没入山间，他扫视了一下四周：“这荒郊野外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清明有些自责自己的粗心。
“眼看便要到城门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柳凝道。
沈清明顺着柳凝的目光，远远瞧见城门隐隐在林叶之后：“等会儿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去。”
“吃饭就不必了。”柳凝虽然不舍得和沈清明分开，却也能体谅沈清明的良苦用心：“蛰伏了这么久，就为了那一刻，眼下大厦将成，岂能因小失大？”
“凤雏……”
柳凝越是懂事，沈清明就越觉得心疼。
单秋今日从京兆尹府出来以后，听闻沈清明出了城，便一直在城外林子口张望等候，眼看太阳落山，他才听到林子里隐约传来马蹄声。
单秋一挥鞭，嘴里念了声“驾——”便朝着沈清明的方向去了。
“大人——少夫人——”单秋在马上行礼，沈清明点点头，单秋便附到沈清明耳边道：“林馨柔今日与您前后脚出了城，似乎是一路跟着您的。”
“她也出了城？”沈清明有些意外，若是她一路跟着自己，那么缥缈峰上，自己和柳凝所说的那些话，岂不全叫她听了去？
“是，此刻她已回府，属下一直派人看着，未见其有异动。”单秋见沈清明并不回避柳凝，便也没有附在沈清明耳边小声说话。
“是林馨柔？”柳凝一猜便知。
沈清明点点头。
“她知道了？”柳凝也想到了沈清明在缥缈峰上所说的话，那些自己听了便罢了，若是林馨柔知道，只怕丞相那边就瞒不住了。
“没关系的。”沈清明笑了笑，继续同柳凝叮嘱：“苏九式已经被我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明央太子和你兄长柳复，我也已经做好准备，所有事情都交给我，你今日且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定会有人给你汇报好消息。”
“可是……”
“你放心吧。”
说完沈清明下马，朝柳凝伸出双手，柳凝依附沈清明下马：“还要委屈你继续坐苏九式的马回去。”
听到沈清明说起苏九式的语气，柳凝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却是满足的笑。
“我看着你回去。”沈清明的意思是柳凝先进城。
柳凝没有推辞，上马离开。
“大人准备接下来怎么做？”单秋看着柳凝离开的背影，知道沈清明要准备反击，问道。
“先下手为强。”
林馨柔从缥缈峰上回来以后，一直坐在房中，脑海里一会儿是今日沈清明恨不得和柳凝殉情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沈清明待自己情意绵绵的模样。
便是在昨日，沈清明还由着自己硬生生分开柳凝母子、还叫柳凝跪在自己面前。
如何到了今日，他便换了一副面孔？
或许他有什么计划所以不得不先稳住柳凝？
可是柳凝分明一无所有，便是要帮忙，也是自己这个丞相千金才对。
林馨柔每为沈清明找出一个理由，心里又暗暗将之推翻，她忽然想到昨日沈清明回府以后突然下令，要离书闭门思过。
那样小的一个孩子，平日里他百般宠着，轻易不许自己靠近，昨日却为着几句不痛不痒的冲撞，去惩罚他。
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问题？
“夫人，您回来以后一直闷闷不乐，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林馨柔身边的丫鬟看她一直在屋里坐着，眉头拧着，十分担心。
“走——”林馨柔忽然站起身。
“去哪里？”
“去沈离书的院子！”林馨柔目光里划过一丝狠厉。
“沈大人特意吩咐过，小少爷闭门思过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出。”
林馨柔和沈清明近来感情越来越好，林馨柔也很少违背沈清明的意思，眼下她却想要触碰沈清明最敏感的弦，丫鬟实在有些不理解。
林馨柔此刻还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大步往前走，等到了离书的院子，发现周围都是家丁守着，还有侍卫轮班值守。
“大人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出院子！”
林馨柔不管，直接迈步，两名侍卫同时斜出长戟，冷兵器就交叉在林馨柔面前：“放肆！”
林馨柔怒道：“你们谁敢拦我？”
“简直胡闹！”林馨柔的丫鬟也帮衬道：“夫人乃是沈府当家主母，沈大人都不曾违背夫人的意愿，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拦我们家夫人？”
“再不济，夫人也是丞相大人的千金，出了事，也有丞相大人担待着，你们若是伤到夫人，相爷定叫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侍卫哪里经得住这般威吓，想到沈清明近来待林馨柔确实好，便收了长戟，跪地告罪：“属下有罪！”
林馨柔哼了一声，推门入内，离书的院子并不大，此刻正厅、偏房的灯都已经点上了。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林馨柔心中暗念。
她迟疑着推开门，屋里并没有旁人。
“小少爷院子里伺候的人呢？”林馨柔说话的音量提高了许多。
林馨柔身边的丫鬟听了，连忙叫跟着的人将离书院子里的人全都叫来。
“小少爷人呢？”
“奴，奴婢，不清楚……”
离书日常起居都是冬藏在照顾，婢女们不过做些扫洒的事情，并不能近身。
“小少爷人不见了，你们竟然不清楚！来人——”
当离书和冬藏一起不见的时候，林馨柔就明白，沈清明表面上是处置离书，实际上是叫冬藏将他藏起来。
“他是怕自己做的事情会连累儿子吧！”林馨柔心想，此刻她因为生气，胸口起伏甚大。
看到院子里跪着的家奴，她一挥手：“小少爷消失，性命攸关，乃是你们这群奴才看关不严所致，全都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