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向来眼高于顶,断不会轻易为了孔仁善这种模样的人折腰,老鸨以为丫鬟听错了,便抬头朝楼上的钟乐看了眼,钟乐点点头,便往三楼自己屋里去。

    老鸨抬手,在一个壮汉耳边道:“送到姑娘那边去。”

    孔仁善耳尖,听到以后,挣脱了壮汉们的挟持,理了理衣服,朝楼上去,老鸨一边安抚楼下的客人,一边狐疑的看着楼上。

    三楼。

    丫鬟们早已为钟乐置好了热水,撒好了花瓣,孔仁善来时,丫鬟们正鱼贯而出,与刚进门的孔仁善擦身而过,孔仁善本就是个好色之徒,他瞧见丫鬟尚且忍不住要伸手撩上一撩。

    待推开门时,屋里热气氤氲,他绕过屏风,刚好看到衣裳从钟乐的肌肤上滑下来,只穿了一个红肚兜的钟乐假装惊恐道:“谁?”

    彼时钟乐正踏着台阶入浴桶,这一阵慌乱,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孔仁善纵身前往,一把捞住钟乐:“姑娘怎得这般不小心?”

    钟乐双手勾着孔仁善的脖子,双眸含情,一脸惊恐道:“公子是谁?为何入我房间?”

    孔仁善的手落在钟乐的腰间,钟乐因常年跳舞,腰身不盈一握,孔仁善手中稍稍一用力,身子更贴近钟乐道:“本公子若不来,姑娘只怕明日不能接客了吧?”

    “奴家卖艺不卖身,哪有接客一说?”钟乐含羞,假意推开他。

    孔仁善以为钟乐是真要推开自己,便欺身将钟乐抵在浴桶边:“香汗淋漓,钟乐姑娘还要否认?”

    “公子所说,奴家听不懂,奴家才刚刚跳舞回来,因热出汗,实在正常。”钟乐说话的声音分明没有半点谄媚,却叫人听了连骨头都跟着酥了。

    “是吗?”大约是水汽往上腾起的缘故,孔仁善喉结一动,整个人忍不住俯下去要吻钟乐,钟乐却灵巧的躲开脸去。

    “还请公子自重……”

    “我还不知道你?”孔仁善在钟乐耳边道:“朝中官员你都陪过吧?”

    “你放心,过了今晚,我也会是个官,而且是个大官。”孔仁善抬起头,看着钟乐的脸道。

    钟乐盈盈一笑:“公子这么说,可是已经拿到任命了?”

    “这倒没有。”

    “没有任命书,如何能叫明日便会当官?”钟乐伸出手,用食指按在孔仁善的胸口,轻轻推开他:“奴家才不要信你。”

    钟乐说完,抬步上阶梯,孔仁善才要开口,钟乐的肚兜便落在自己脸上,待他拿下来,钟乐已经坐入水中。

    孔仁善看着钟乐搅动着热水洗身子,心跳便开始加快,忍不住要脱自己的衣服,边脱还边说。

    “我怎会骗你?今夜我已经查明逆党藏身之处,待我明日禀明丞相,到时候丞相大喜随便赏我个官来,还不比你今晚侍奉的那个御史大?”

    听了这话,钟乐知道定是此人无意发现了沈清明等人的藏身之所,虽然心惊,但是钟乐面上没有任何异动。

    孔仁善这厢终于将衣裳剥了去,待他也进了浴桶,钟乐却从一旁的桌子上摸起一根长稠。

    绸带如银蛇飞至梁上,紧紧缠住房梁,钟乐的手握着绸带另一端,借力从浴桶中飞起。

    水花飞溅,孔仁善被水迷了眼,待看清眼前时,钟乐已经穿了一件衣裳,坐在床边,不过衣裳薄,钟乐满身都是水,那薄衫就着水黏在钟乐身上,反倒叫她在烛火摇曳中,多了几分魅惑。

    “奴家从不与人鸳鸯戏水,还望公子谅解。”

    钟乐娇柔的声音响起,孔仁善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他也从浴桶中出来,来到钟乐身边,刚坐下便要吻她。

    “公子莫不是来骗奴家的?”钟乐顺手拿过一旁的杯子,放到孔仁善嘴边:“夜色深重,公子若是看错了,叫相爷扑了个空,奴家倒不介意相爷如何发怒,只是公子今夜提前骗了奴家,那才叫奴家介怀呢。”

    钟乐倒也不否认自己只与官家交易的行为。

    孔仁善喝了唇边的酒,色眯眯的瞧着钟乐,手也不老实:“我如何会看错?旁人我不认识,那柳家兄妹我却不会认错。”

    “柳家兄妹乃双生子,相貌别无二致,我瞧着柳家那个小丫鬟也在,想必罪太子明央、罪臣沈清明也都在,云华巷最后一户,错不了的。”

    孔仁善心中燥热的很,便很快解释完,想强要了钟乐。

    “公子又胡说,那柳家兄妹,公子如何认得?”钟乐勉力对抗,心中对他甚是嫌恶。

    “前些日子本公子因为夫人与柳家人发生了些冲突,断不会认错。”孔仁善说的肯定。

    钟乐有心挣开他,却发现孔仁善内力甚好,强挣只怕占不到好处。

    “公子轻点……也不知道心疼奴家……”钟乐顺着他躺在床上,由着他又摸又亲,待寻了机会,翻了身,便有意哄他多喝了几杯酒。

    钟乐床边的酒是下了药的,不消几杯,孔仁善便头晕眼花、神识模糊,钟乐便起身,站在床边,看着他抱着床上的被子叫着自己的名字,适才脸上的娇媚、温柔,缓缓消失。

    “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莫要怪我!”

    钟乐的手上多了把匕首,瞧准备了心脏的位置,对着孔仁善的后背便用力刺过去。

    那孔仁善正抱着被子玩得正嗨,就在钟乐落刃时,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钟乐的匕首插进孔仁善怀中的被子里。

    许是被钟乐眼中的杀气惊醒,又或许是刀刃反射的光刺了他的眼睛,孔仁善看清了怀里的被子,又看到眼前的钟乐,酒意全消!

    “你到底是什么人!”孔仁善团了被子扔向钟乐,起身便下床。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夜必须得死!”钟乐扔掉被子,复举匕首朝着孔仁善刺来。

    饶是孔仁善武功高强,此刻身体却十分绵软:“你在我的酒里下了毒?”

    孔仁善的话刚说完,钟乐的匕首便刺了过来,这一回他不过是稍稍侧了下,避开要害,却没能避过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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