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不敢说，可是心里一直在想，如果离书也出了事，她该怎么办？
“要不要我先去南河镇。”冬藏以为柳复他们找到明央后会直接去南河镇。
“不必了，他们若是先到南河镇，等不到我们，也不会久留。”沈清明道：“不管是在哪里落脚，没有等到便直接向前。”
冬藏点点头。
因为离书突然发烧，马车便没有一刻停下，一个晚上的功夫，沈清明、苏九式、单秋、冬藏轮流驾车，终于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到了那个小村子。
村口那户人家已经生了火，苏九式便过去询问：“大姐，请问这村子里可有大夫。”
“大夫？没有，我们生病都是自己扛着，哪有钱看大夫。”
柳凝听了这话，希望一度落空，不过那大姐又继续道：“不过你们真要看大夫，可以往北边，三公里外云蒙村上有个大夫。”
“多谢多谢。”苏九式道谢后再度上车：“去云蒙村。”
本该往西南去西凤，这会儿倒真真是南辕北辙了。
云蒙村。
云蒙村的老大夫家是个四合院，看柳凝等人远道而来，便大发善心留他们住下。
离书在这里发烧、退烧，醒来、昏迷，反反复复竟有两日，因他口中一直嚷嚷着：“难受……娘亲……离书难受……”
所以柳凝片刻不曾合眼。
若是算上连夜出城那晚，柳凝已经有四天四夜未曾小睡，此刻离书虽病着，气色竟比柳凝还要好些。
沈清明和苏九式怎么劝，柳凝也不肯听。
“大夫也说离书是受惊所致，没有大碍，这两日便会好，你且去休息吧。”沈清明明知劝阻无用还是忍不住说。
柳凝果然摇摇头，目光落在离书脸上：“我没事。”说没事的她，分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明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你要照顾离书，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啊，这是冬藏熬得鸡汤，跟老大夫买的，还是老大夫配的药，你喝了吧。”
柳凝没有推辞，接过碗仰头便喝完了，至于碗里的鸡肉，是一口没吃，便是如此情况下的柳凝，心中还不忘叮嘱沈清明。
她将碗递给沈清明：“你要顾全大局，所以要多休息。”
沈清明将碗放到桌上，坐在桌边，看着柳凝的背影。
没过一会儿，伏在床边的柳凝竟睡着了。
沈清明叫来冬藏，让他看着离书，自己抱着柳凝去了另一个房间。
沈清明给柳凝喝的药汤里头加了足量的安神药，目的就是让柳凝喝完就睡。
柳凝身上本就是旧伤未愈，那日在青鸾山被伏，又添了新伤，看似不严重，可是她衣不解带的看着离书，便是无伤也会病，更何况是她那般的身体。
此刻柳凝睡着了，沈清明端了热水，解了她的衣裳，仔仔细细为她清洗。
肩头的旧伤、肢体的擦伤、额头的撞上，还有后背一道浅浅的刀伤，沈清明一一上了药，然后帮她换了衣裳。
沈清明看着她睡着的模样，和离书并无分别，一样皱着眉头、一样哼哼唧唧，她也是个柔弱的姑娘啊。
柳凝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
“啊——”
晌午时分，沈清明刚好进门，就听到柳凝一声惊呼并且直接坐起来。
沈清明被吓到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床边，抱着柳凝，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柳凝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意识恢复了些，才推开沈清明：“离书呢？我明明在他床边，怎么我就睡着了？”
柳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嘴里全是自责的话：“我怎么会睡着呢？我怎么能睡着呢？”
“凤雏，凤雏，你看看我，我是清明啊。”沈清明死死按住柳凝的双肩：“离书没事，离书没事，冬藏陪着他呢，昨夜他就已经醒了，今天已经可以下地了。”
“他刚才还来看过你，凤雏，没事了，没事了……”
沈清明知道柳凝是心中的弦绷得太紧了，所以这半梦半醒的状态才如此慌张。
柳凝这才正视沈清明，她停在那里，扶着额头：“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
沈清明松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没事了。”
等柳凝稳定好情绪，沈清明给柳凝端来吃食：“先喝点粥。”
沈清明将盛了粥的勺子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确定不烫，再喂到柳凝嘴边。
柳凝看了眼沈清明，微微一笑：“哪有那般娇弱，我……”
这句话忽然又叫柳凝想到钟乐，那天晚上她和单秋一起扶着钟乐上车，那时候她问了钟乐一句：“身子好些了吗？能吃得消吗？”
钟乐笑的清风朗月：“哪有那般娇弱，本也伤的不重。”
“怎么了？可是粥不合口味？”沈清明看柳凝脸上的笑容僵住，关切道：“你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也没有好好休息，一时不好直接吃硬的，你先喝粥垫垫肚子，晚些时候，我再叫小学徒准备些旁的吃食。”
柳凝接过陶碗，自己喝粥：“你就不要为难小学徒了，这地方不靠山、不靠水，你叫小学徒能准备什么？”
“况且我们是在逃……逃难，哪来那么多讲究。”柳凝嗔怪道：“我既已经醒了，便是没事了，你不用太紧张了。”
柳凝三口两口将粥喝完，将碗底朝向沈清明。
沈清明见状，先是一愣，接着无奈道：“好、好，夫人说的都对，都听你的。”
“这里虽然远山、远水，景致倒还不错，天晴的时候，秋高气爽，不需登高，也叫人心旷神怡，而且院子里有棵柿子树，叶子掉的差不多了，柿子都是红的耀眼。”
沈清明将柳凝手中的碗哪来放到桌上，又将手递给柳凝：“我陪你出去走走。”
说了这许多，不过是为了最后一句出去走走吧。
柳凝将手伸过去：“‘立秋核桃白露梨，寒露柿子红了皮。’农谚便是这般说的，今日到可以瞧瞧灯笼般的红柿子。”
“要不要我先去南河镇。”冬藏以为柳复他们找到明央后会直接去南河镇。
“不必了，他们若是先到南河镇，等不到我们，也不会久留。”沈清明道：“不管是在哪里落脚，没有等到便直接向前。”
冬藏点点头。
因为离书突然发烧，马车便没有一刻停下，一个晚上的功夫，沈清明、苏九式、单秋、冬藏轮流驾车，终于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到了那个小村子。
村口那户人家已经生了火，苏九式便过去询问：“大姐，请问这村子里可有大夫。”
“大夫？没有，我们生病都是自己扛着，哪有钱看大夫。”
柳凝听了这话，希望一度落空，不过那大姐又继续道：“不过你们真要看大夫，可以往北边，三公里外云蒙村上有个大夫。”
“多谢多谢。”苏九式道谢后再度上车：“去云蒙村。”
本该往西南去西凤，这会儿倒真真是南辕北辙了。
云蒙村。
云蒙村的老大夫家是个四合院，看柳凝等人远道而来，便大发善心留他们住下。
离书在这里发烧、退烧，醒来、昏迷，反反复复竟有两日，因他口中一直嚷嚷着：“难受……娘亲……离书难受……”
所以柳凝片刻不曾合眼。
若是算上连夜出城那晚，柳凝已经有四天四夜未曾小睡，此刻离书虽病着，气色竟比柳凝还要好些。
沈清明和苏九式怎么劝，柳凝也不肯听。
“大夫也说离书是受惊所致，没有大碍，这两日便会好，你且去休息吧。”沈清明明知劝阻无用还是忍不住说。
柳凝果然摇摇头，目光落在离书脸上：“我没事。”说没事的她，分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明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你要照顾离书，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啊，这是冬藏熬得鸡汤，跟老大夫买的，还是老大夫配的药，你喝了吧。”
柳凝没有推辞，接过碗仰头便喝完了，至于碗里的鸡肉，是一口没吃，便是如此情况下的柳凝，心中还不忘叮嘱沈清明。
她将碗递给沈清明：“你要顾全大局，所以要多休息。”
沈清明将碗放到桌上，坐在桌边，看着柳凝的背影。
没过一会儿，伏在床边的柳凝竟睡着了。
沈清明叫来冬藏，让他看着离书，自己抱着柳凝去了另一个房间。
沈清明给柳凝喝的药汤里头加了足量的安神药，目的就是让柳凝喝完就睡。
柳凝身上本就是旧伤未愈，那日在青鸾山被伏，又添了新伤，看似不严重，可是她衣不解带的看着离书，便是无伤也会病，更何况是她那般的身体。
此刻柳凝睡着了，沈清明端了热水，解了她的衣裳，仔仔细细为她清洗。
肩头的旧伤、肢体的擦伤、额头的撞上，还有后背一道浅浅的刀伤，沈清明一一上了药，然后帮她换了衣裳。
沈清明看着她睡着的模样，和离书并无分别，一样皱着眉头、一样哼哼唧唧，她也是个柔弱的姑娘啊。
柳凝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
“啊——”
晌午时分，沈清明刚好进门，就听到柳凝一声惊呼并且直接坐起来。
沈清明被吓到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床边，抱着柳凝，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柳凝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意识恢复了些，才推开沈清明：“离书呢？我明明在他床边，怎么我就睡着了？”
柳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嘴里全是自责的话：“我怎么会睡着呢？我怎么能睡着呢？”
“凤雏，凤雏，你看看我，我是清明啊。”沈清明死死按住柳凝的双肩：“离书没事，离书没事，冬藏陪着他呢，昨夜他就已经醒了，今天已经可以下地了。”
“他刚才还来看过你，凤雏，没事了，没事了……”
沈清明知道柳凝是心中的弦绷得太紧了，所以这半梦半醒的状态才如此慌张。
柳凝这才正视沈清明，她停在那里，扶着额头：“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
沈清明松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没事了。”
等柳凝稳定好情绪，沈清明给柳凝端来吃食：“先喝点粥。”
沈清明将盛了粥的勺子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确定不烫，再喂到柳凝嘴边。
柳凝看了眼沈清明，微微一笑：“哪有那般娇弱，我……”
这句话忽然又叫柳凝想到钟乐，那天晚上她和单秋一起扶着钟乐上车，那时候她问了钟乐一句：“身子好些了吗？能吃得消吗？”
钟乐笑的清风朗月：“哪有那般娇弱，本也伤的不重。”
“怎么了？可是粥不合口味？”沈清明看柳凝脸上的笑容僵住，关切道：“你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也没有好好休息，一时不好直接吃硬的，你先喝粥垫垫肚子，晚些时候，我再叫小学徒准备些旁的吃食。”
柳凝接过陶碗，自己喝粥：“你就不要为难小学徒了，这地方不靠山、不靠水，你叫小学徒能准备什么？”
“况且我们是在逃……逃难，哪来那么多讲究。”柳凝嗔怪道：“我既已经醒了，便是没事了，你不用太紧张了。”
柳凝三口两口将粥喝完，将碗底朝向沈清明。
沈清明见状，先是一愣，接着无奈道：“好、好，夫人说的都对，都听你的。”
“这里虽然远山、远水，景致倒还不错，天晴的时候，秋高气爽，不需登高，也叫人心旷神怡，而且院子里有棵柿子树，叶子掉的差不多了，柿子都是红的耀眼。”
沈清明将柳凝手中的碗哪来放到桌上，又将手递给柳凝：“我陪你出去走走。”
说了这许多，不过是为了最后一句出去走走吧。
柳凝将手伸过去：“‘立秋核桃白露梨，寒露柿子红了皮。’农谚便是这般说的，今日到可以瞧瞧灯笼般的红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