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清明摇头道：“旁人以为自己夫君沾花惹草，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倒好，先自责起来？”
“天底下哪有你这般贤惠的夫人？”
沈清明这话分明是揶揄，柳凝却浑不在意。
“这事儿原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冲撞了长公主，她也不会拿我要挟你，逼你……”柳凝说到这里，声音更小了：“逼你就范。”
说完，柳凝宣誓一般，言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此与你生下嫌隙！”
“我待你还是像从前一样，绝无半点虚假！”
看着柳凝这般指天誓日，沈清明哭笑不得，他伸手戳了一下柳凝的脑门：“我倒是好奇，你这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啊？”这回轮到柳凝一头雾水了。
“你一时聪明绝顶，一时又如孩童天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沈清明看柳凝不解，摇着头道：“我岂会被逼就范？”
“夫君今夜是宁死不屈？”柳凝不相信道。
“是！你的夫君今夜宁死不屈！”沈清明说完，搂着柳凝的肩膀，往楼里去：“外头露水这般重，自己身体如何？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都是做娘亲的人了，怎得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虽是责备的话，柳凝听得心里喜滋滋的。
等候的人看沈清明无恙归来，自然免不得了要问长问短，沈清明只道长公主叫他品画，只说那画拙劣，其他并没有多说。
倒是睡前被明央拉着交流了一下想法，知道段玉祁有心要摆脱这个暴虐的长公主束缚。
入睡前，柳凝又将段玉祁的心思同沈清明说了。
彼时沈清明心中有些想法，见柳凝毫无困意，便信口问道：“你如何打算？”
“照理说，我们这样的身份不该掺和这些事情。”柳凝道。
这话明显还有转折，沈清明便问：“但是呢？”
“但是……”柳凝深吸一口气：“段玉祁好像已经将我们推上悬崖，除了背水一战，我想不到更好的选择。”
背水一战。沈清明心中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柳凝在、离书也在，从大晋逃到西凤，他们跟着自己吃了多少苦，自己心中实在清楚。
若是帮段玉祁夺权，便是涉足西凤朝政，到时候不管成与不成，他们都得不到安生。
“我私心里只想着你和离书能安逸些。”沈清明道。
“我知道，也理解，可是你我都不想寄人篱下，对吗？”柳凝言辞恳切。
经过今晚的事情，沈清明和柳凝都清楚，他们势必要在长公主和段玉祁之间做出选择。
长公主现在掌握着着西凤朝局、控制着西凤的王，拥有无上的权利和至高的地位，而且她还看上了沈清明，如今、眼下，这长公主看似便是她们最佳的选择。
然则，长公主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欲壑难填，与她同谋便是要永生在她之下。
沈清明忍不了，也不愿叫柳凝为自己吃这份苦。
不选长公主，那就必定要辅佐王上。
段玉祁亲自迎接，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高调接来大晋的逃犯，便是与大晋执政者为敌，变相告诉明央和沈清明，他自己是跟大家站在一条线上的。
同时，如此高调，大晋必然知晓，到时候若是派兵来访，这骁勇善战的镇国长公主必定要亲自对抗大晋这个强敌。
不管长公主会不会战死沙场，只要她离开都城，段玉祁在朝堂上便有了喘息之机，彼时沈清明等人在身边，成为实权帝王，并非难事。
“可是凤雏，段玉祁不是个好皇帝。”沈清明自有自己的思量在里头。
“此话从何说起？”
段玉祁眼下没有任何政绩，实乃长公主压制，并非他刻意荒废。
“他意图引起两国战事，置百姓生死于不顾。”沈清明对段玉祁是不满的：“诚然段玉成要美人不要江山，太过任性，可是段玉成显然更懂得为君之道。”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柳凝竟生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来：“不过终极段玉成曾在师父门下学艺，段玉祁自是难以比较。”
沈清明笑了一笑，没有回答，倒是对柳凝的话很是感兴趣：“说起来，无相子有帝师美称，轻易不肯收徒，明央、段玉成之辈悉皆本国储君，却不知你是为何能入他老人家法眼，收为弟子的？”
“父亲是星宿公子，想是行走江湖时，同师父交好，故而师父他老人家愿意收我为徒。”关于这入师门一事，柳凝自己也不甚清楚，不过她一向如此认为，所以说的也没有半点迟疑。
“这怕是说不通。”沈清明觉得这理由漏洞颇多，便道：“既是父辈好友，为何收你，却不收你家兄长？”
柳凝想了一想：“我与兄长容貌虽然相似，可终究我看上要更伶俐些，师父他老人家自然愿意收我这样聪明。”
沈清明：“……”
如此看来，柳凝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拜在无相子门下，不过看柳凝说得这般欢喜，沈清明实在不忍心戳破。
无相子并非随意之人，好友与伶俐一说根本站不住脚，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无相子会收下柳凝这个闭门弟子？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清明看着适才还在同自己讨论、转眼便沉沉睡去的柳凝，将她往身边拢了拢，也睡了去。
原以为段玉祁和长公主两方拉拢，这雁鸣楼会热闹非凡，没想到接下来的两日，这里倒是十分平静。
平静的诡异。
长公主没有来，段玉祁也没有来，连送礼问安的人也没有了。
这雁鸣楼又复了往日的萧索，宫人们也没将它放在心上。
这番难得的安宁，叫柳凝十分欢喜，她时时陪着离书，有沈清明在身边，又有哥哥、苏九式等人在一旁插科打诨，衣食不缺，日子倒过得比想象的舒坦。
可生活总不叫人称心，好日子才两日，这麻烦便接踵而来。
“天底下哪有你这般贤惠的夫人？”
沈清明这话分明是揶揄，柳凝却浑不在意。
“这事儿原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冲撞了长公主，她也不会拿我要挟你，逼你……”柳凝说到这里，声音更小了：“逼你就范。”
说完，柳凝宣誓一般，言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此与你生下嫌隙！”
“我待你还是像从前一样，绝无半点虚假！”
看着柳凝这般指天誓日，沈清明哭笑不得，他伸手戳了一下柳凝的脑门：“我倒是好奇，你这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啊？”这回轮到柳凝一头雾水了。
“你一时聪明绝顶，一时又如孩童天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沈清明看柳凝不解，摇着头道：“我岂会被逼就范？”
“夫君今夜是宁死不屈？”柳凝不相信道。
“是！你的夫君今夜宁死不屈！”沈清明说完，搂着柳凝的肩膀，往楼里去：“外头露水这般重，自己身体如何？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都是做娘亲的人了，怎得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虽是责备的话，柳凝听得心里喜滋滋的。
等候的人看沈清明无恙归来，自然免不得了要问长问短，沈清明只道长公主叫他品画，只说那画拙劣，其他并没有多说。
倒是睡前被明央拉着交流了一下想法，知道段玉祁有心要摆脱这个暴虐的长公主束缚。
入睡前，柳凝又将段玉祁的心思同沈清明说了。
彼时沈清明心中有些想法，见柳凝毫无困意，便信口问道：“你如何打算？”
“照理说，我们这样的身份不该掺和这些事情。”柳凝道。
这话明显还有转折，沈清明便问：“但是呢？”
“但是……”柳凝深吸一口气：“段玉祁好像已经将我们推上悬崖，除了背水一战，我想不到更好的选择。”
背水一战。沈清明心中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柳凝在、离书也在，从大晋逃到西凤，他们跟着自己吃了多少苦，自己心中实在清楚。
若是帮段玉祁夺权，便是涉足西凤朝政，到时候不管成与不成，他们都得不到安生。
“我私心里只想着你和离书能安逸些。”沈清明道。
“我知道，也理解，可是你我都不想寄人篱下，对吗？”柳凝言辞恳切。
经过今晚的事情，沈清明和柳凝都清楚，他们势必要在长公主和段玉祁之间做出选择。
长公主现在掌握着着西凤朝局、控制着西凤的王，拥有无上的权利和至高的地位，而且她还看上了沈清明，如今、眼下，这长公主看似便是她们最佳的选择。
然则，长公主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欲壑难填，与她同谋便是要永生在她之下。
沈清明忍不了，也不愿叫柳凝为自己吃这份苦。
不选长公主，那就必定要辅佐王上。
段玉祁亲自迎接，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高调接来大晋的逃犯，便是与大晋执政者为敌，变相告诉明央和沈清明，他自己是跟大家站在一条线上的。
同时，如此高调，大晋必然知晓，到时候若是派兵来访，这骁勇善战的镇国长公主必定要亲自对抗大晋这个强敌。
不管长公主会不会战死沙场，只要她离开都城，段玉祁在朝堂上便有了喘息之机，彼时沈清明等人在身边，成为实权帝王，并非难事。
“可是凤雏，段玉祁不是个好皇帝。”沈清明自有自己的思量在里头。
“此话从何说起？”
段玉祁眼下没有任何政绩，实乃长公主压制，并非他刻意荒废。
“他意图引起两国战事，置百姓生死于不顾。”沈清明对段玉祁是不满的：“诚然段玉成要美人不要江山，太过任性，可是段玉成显然更懂得为君之道。”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柳凝竟生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来：“不过终极段玉成曾在师父门下学艺，段玉祁自是难以比较。”
沈清明笑了一笑，没有回答，倒是对柳凝的话很是感兴趣：“说起来，无相子有帝师美称，轻易不肯收徒，明央、段玉成之辈悉皆本国储君，却不知你是为何能入他老人家法眼，收为弟子的？”
“父亲是星宿公子，想是行走江湖时，同师父交好，故而师父他老人家愿意收我为徒。”关于这入师门一事，柳凝自己也不甚清楚，不过她一向如此认为，所以说的也没有半点迟疑。
“这怕是说不通。”沈清明觉得这理由漏洞颇多，便道：“既是父辈好友，为何收你，却不收你家兄长？”
柳凝想了一想：“我与兄长容貌虽然相似，可终究我看上要更伶俐些，师父他老人家自然愿意收我这样聪明。”
沈清明：“……”
如此看来，柳凝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拜在无相子门下，不过看柳凝说得这般欢喜，沈清明实在不忍心戳破。
无相子并非随意之人，好友与伶俐一说根本站不住脚，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无相子会收下柳凝这个闭门弟子？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清明看着适才还在同自己讨论、转眼便沉沉睡去的柳凝，将她往身边拢了拢，也睡了去。
原以为段玉祁和长公主两方拉拢，这雁鸣楼会热闹非凡，没想到接下来的两日，这里倒是十分平静。
平静的诡异。
长公主没有来，段玉祁也没有来，连送礼问安的人也没有了。
这雁鸣楼又复了往日的萧索，宫人们也没将它放在心上。
这番难得的安宁，叫柳凝十分欢喜，她时时陪着离书，有沈清明在身边，又有哥哥、苏九式等人在一旁插科打诨，衣食不缺，日子倒过得比想象的舒坦。
可生活总不叫人称心，好日子才两日，这麻烦便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