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眼看着单秋要同自己计较，立刻笑着躲到柳凝身后。
“躲在少夫人身后算什么本事？你给我出来！”
单秋连绕了两圈，愣是没能抓到挽月。
“没有本事。”挽月区区小女子，不能伸，却很能屈：“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什么？”
这话说完便也罢了，挽月偏生要加上一句：“冬藏可没你小气。”
单秋一听，同挽月更加计较了：“你再说一遍。”
他们这么一闹，柳凝送别离书的情绪倒是被搅得没有了，不过他们绕来绕去，也叫柳凝头晕。
“好了好了，别闹了。”柳凝笑着扶额：“怎么都跟个孩子似的？”
挽月瞧柳凝这么说，知道她心里的离别愁绪淡了，立刻扶着柳凝，同时朝单秋瞪了瞪眼：“都怪你。”
单秋在一旁甚为无辜，只能求助似的看着沈清明。
沈清明眉眼一笑，坐下来：“听说段玉祁肯出兵了？”
明央和柳复等人一直坐在一旁，听到沈清明的问话，便答：“是，据说是他们的骠骑将军回来了。”
“才在南境得胜而归。”明央这一句补充的意味深长。
“骠骑将军宇文暝？”沈清明重复了一句，明央点头：“如今却是征北大元帅了。”
沈清明想了想，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西凤崇武风气盛浓，段玉祁在朝中难有威望，长公主军功卓著，可堪与之相比者，唯段玉成而已，如今他这个骠骑将军竟能将段玉祁放在眼里？”
“这倒也不难理解。”莫昀道：“宇文家世代忠心，且只忠君，长公主名不正言不顺，段玉成又不在朝堂，如今西凤的王乃段玉祁，宇文暝自然不会违逆段玉祁。”
“宇文朗此人我是见过的。”宇文家虽然忠君，这宇文老将军却也十分圆滑，长公主得势时，他虽忠君，却也做不出多少护主之事来。
虽没有见过宇文暝，但是从宇文府家奴所说，还有外人的评论来看，宇文朗却比宇文暝靠谱许多。
沈清明道：“宇文老将军此刻若是答应了征北，我倒没那么奇怪，一个实权将军能够如此……”
沈清明摇摇头，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倒是柳凝开了口：“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无妨，只要他肯送太子殿下回朝即可。”
“若是……”若是他们借护送之名，行侵略之实，他们随军前行，不过是井中困兽，股掌蝼蚁，到时候，只怕命不由己。
沈清明眉头深皱，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你可是担心这宇文暝和镇国长公主有关联？”柳复问。
既然柳复问了，沈清明自然也是想要听一听他这边有什么消息：“你可是知道什么？”
柳复和明央对视了一眼：“从前我们也曾在平阳那一带住过，两国交界，百姓往来互通是常有的，听百姓说，这个宇文暝虽说是得祖上荫庇才席了将军一职，可这战打的确实厉害。”
“未曾听说在长公主帐下效力。”明央补充道：“倒是曾在段玉成麾下，不过却被段玉成斥责过。”
“哦？还有此事？”沈清明有些兴趣。
“段玉成对敌杀伐决断，对百姓却是亲厚有加，宇文暝不行。”明央摇头：“他这人十分残暴，几番做出过屠城的事情来。”
“段玉成竟也能容他？”沈清明道。
“若非用人之际，需解燃眉之急，段玉成也不会留他性命。”明央道。
“当时一百军棍下去，又在大帐外倒挂了一天，宇文暝能活着也是上天垂怜。”柳复道。
“想来此后他便收敛了？”沈清明觉得若非如此，战事一停，段玉成定会找个理由将他脑袋搬家。
柳复点头。
“段玉成竟是这样的人？”柳凝诧异道：“我瞧他在长姐面前任性得很，跟个孩子似的。”
“那是他喜欢长姐。”沈清明低头饮了口茶，漫不经心道：“若非瞧他真心，我怎会将长姐交到他这样的人手中？”
没先到沈清明对段玉祁竟如此不满？
柳凝刚想要开口，柳复却抢先了一步：“我若非瞧你真心，也断不会将舍妹交于你手中。”
柳复摇摇头：“心有七窍，实在可怕。”
沈清明：“……”
午后，段玉祁派人来报，说是宇文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寅时便会出发，问大家是否要随军通往。
大家自然不敢耽误。
还记得来时，从昭溪到陵南足足走了五日，如今随军，宇文暝勒令快马加鞭，天不亮便开始赶路，月到头顶才叫停，第三日上午便过了昭溪。
“陵南草木未枯，昭溪倒是全然入了冬了。”柳凝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眼窗外，因为寒冷，又将车帘放下。
沈清明抱着柳凝的双手：“这一路往北，天气越来越冷，行军不比家中，车里不能添暖炉，你也要多穿点衣裳才是，怎得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这话看似责备，实际上全是心疼。
言毕，沈清明又有些自责：“我就该坚持让你和离书一同离开。”
“哪就那么娇气了？”柳凝说完顺势靠在沈清明肩头：“再说，不还有你在我身边吗？便是我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你也不会将我放任不管的，对不对？”
沈清明听了，甚是无奈：“你呀。”
“柳姐姐和沈大人夫妻情深也该顾忌顾忌旁人不是？”棠之有意拉着挽月道：“我等瞧着，可是心酸眼红的紧呢……”
挽月却是耿直：“小姐和姑爷分开哪些时日，想想便叫人后怕，现下这般，奴婢瞧着甚好。”
“日日这样恩爱才好。”挽月坚定的补充。
“这便叫往事不堪回首？”棠之道：“柳姐姐那段时日，与现在相比确像两个人一般。”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往事已过，柳凝不愿提起，免得又叫沈清明自责：“不过说起来，棠之妹妹的变化却大。”
柳凝说话时，有意朝明央看了眼，棠之竟立刻心领神会。
“我，我哪有？”棠之低下头，余光不经意瞥了眼明央。
“既然没有，何须脸红的跟柿子一样？”柳凝打趣道。
“躲在少夫人身后算什么本事？你给我出来！”
单秋连绕了两圈，愣是没能抓到挽月。
“没有本事。”挽月区区小女子，不能伸，却很能屈：“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什么？”
这话说完便也罢了，挽月偏生要加上一句：“冬藏可没你小气。”
单秋一听，同挽月更加计较了：“你再说一遍。”
他们这么一闹，柳凝送别离书的情绪倒是被搅得没有了，不过他们绕来绕去，也叫柳凝头晕。
“好了好了，别闹了。”柳凝笑着扶额：“怎么都跟个孩子似的？”
挽月瞧柳凝这么说，知道她心里的离别愁绪淡了，立刻扶着柳凝，同时朝单秋瞪了瞪眼：“都怪你。”
单秋在一旁甚为无辜，只能求助似的看着沈清明。
沈清明眉眼一笑，坐下来：“听说段玉祁肯出兵了？”
明央和柳复等人一直坐在一旁，听到沈清明的问话，便答：“是，据说是他们的骠骑将军回来了。”
“才在南境得胜而归。”明央这一句补充的意味深长。
“骠骑将军宇文暝？”沈清明重复了一句，明央点头：“如今却是征北大元帅了。”
沈清明想了想，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西凤崇武风气盛浓，段玉祁在朝中难有威望，长公主军功卓著，可堪与之相比者，唯段玉成而已，如今他这个骠骑将军竟能将段玉祁放在眼里？”
“这倒也不难理解。”莫昀道：“宇文家世代忠心，且只忠君，长公主名不正言不顺，段玉成又不在朝堂，如今西凤的王乃段玉祁，宇文暝自然不会违逆段玉祁。”
“宇文朗此人我是见过的。”宇文家虽然忠君，这宇文老将军却也十分圆滑，长公主得势时，他虽忠君，却也做不出多少护主之事来。
虽没有见过宇文暝，但是从宇文府家奴所说，还有外人的评论来看，宇文朗却比宇文暝靠谱许多。
沈清明道：“宇文老将军此刻若是答应了征北，我倒没那么奇怪，一个实权将军能够如此……”
沈清明摇摇头，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倒是柳凝开了口：“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无妨，只要他肯送太子殿下回朝即可。”
“若是……”若是他们借护送之名，行侵略之实，他们随军前行，不过是井中困兽，股掌蝼蚁，到时候，只怕命不由己。
沈清明眉头深皱，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你可是担心这宇文暝和镇国长公主有关联？”柳复问。
既然柳复问了，沈清明自然也是想要听一听他这边有什么消息：“你可是知道什么？”
柳复和明央对视了一眼：“从前我们也曾在平阳那一带住过，两国交界，百姓往来互通是常有的，听百姓说，这个宇文暝虽说是得祖上荫庇才席了将军一职，可这战打的确实厉害。”
“未曾听说在长公主帐下效力。”明央补充道：“倒是曾在段玉成麾下，不过却被段玉成斥责过。”
“哦？还有此事？”沈清明有些兴趣。
“段玉成对敌杀伐决断，对百姓却是亲厚有加，宇文暝不行。”明央摇头：“他这人十分残暴，几番做出过屠城的事情来。”
“段玉成竟也能容他？”沈清明道。
“若非用人之际，需解燃眉之急，段玉成也不会留他性命。”明央道。
“当时一百军棍下去，又在大帐外倒挂了一天，宇文暝能活着也是上天垂怜。”柳复道。
“想来此后他便收敛了？”沈清明觉得若非如此，战事一停，段玉成定会找个理由将他脑袋搬家。
柳复点头。
“段玉成竟是这样的人？”柳凝诧异道：“我瞧他在长姐面前任性得很，跟个孩子似的。”
“那是他喜欢长姐。”沈清明低头饮了口茶，漫不经心道：“若非瞧他真心，我怎会将长姐交到他这样的人手中？”
没先到沈清明对段玉祁竟如此不满？
柳凝刚想要开口，柳复却抢先了一步：“我若非瞧你真心，也断不会将舍妹交于你手中。”
柳复摇摇头：“心有七窍，实在可怕。”
沈清明：“……”
午后，段玉祁派人来报，说是宇文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寅时便会出发，问大家是否要随军通往。
大家自然不敢耽误。
还记得来时，从昭溪到陵南足足走了五日，如今随军，宇文暝勒令快马加鞭，天不亮便开始赶路，月到头顶才叫停，第三日上午便过了昭溪。
“陵南草木未枯，昭溪倒是全然入了冬了。”柳凝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眼窗外，因为寒冷，又将车帘放下。
沈清明抱着柳凝的双手：“这一路往北，天气越来越冷，行军不比家中，车里不能添暖炉，你也要多穿点衣裳才是，怎得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这话看似责备，实际上全是心疼。
言毕，沈清明又有些自责：“我就该坚持让你和离书一同离开。”
“哪就那么娇气了？”柳凝说完顺势靠在沈清明肩头：“再说，不还有你在我身边吗？便是我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你也不会将我放任不管的，对不对？”
沈清明听了，甚是无奈：“你呀。”
“柳姐姐和沈大人夫妻情深也该顾忌顾忌旁人不是？”棠之有意拉着挽月道：“我等瞧着，可是心酸眼红的紧呢……”
挽月却是耿直：“小姐和姑爷分开哪些时日，想想便叫人后怕，现下这般，奴婢瞧着甚好。”
“日日这样恩爱才好。”挽月坚定的补充。
“这便叫往事不堪回首？”棠之道：“柳姐姐那段时日，与现在相比确像两个人一般。”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往事已过，柳凝不愿提起，免得又叫沈清明自责：“不过说起来，棠之妹妹的变化却大。”
柳凝说话时，有意朝明央看了眼，棠之竟立刻心领神会。
“我，我哪有？”棠之低下头，余光不经意瞥了眼明央。
“既然没有，何须脸红的跟柿子一样？”柳凝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