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复苏九式等人都上前看了看沈离书，安慰了两句。柳凝看到离书醒来也高兴了些，擦了擦眼泪，扭头不经意看见站在人群后面的段玉祁。
段玉祁探头看病床上的离书，却又不敢靠近。柳凝见状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走过去对他说道：“离书醒了，你去看看他吧。”
段玉祁摇了摇头，有些别扭地撇过头去，闷声道：“他变成这样都是我造成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柳凝看了一眼床上的离书，发现后者的视线也有意无意落到这边，心想段玉祁虽然自责，但离书未必就是小气的人，也许并不介意。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一个声音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你还知道没脸！这几天大家为了这件事情忙前忙后四处奔波，要不是金娘正好撞破书坊里枯井的秘密，离书现在还能不能找回来都未可知！就因为你一时不慎，金娘和离书都差点没命。孙琪琪那个人歹毒如此，如果他们出了事，你现在就得以死谢罪！”
是苏九式的声音，骂的毫不留情，段玉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一点儿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苏九式说的对，这事全都赖他。
屋子里虽然都是人，但这会气氛有些的安静，只剩下苏九式厉声骂完之后依旧滔滔不绝的念叨。这两天所有人都出府去找人，他却因为身上的毒刚解完太虚弱不能出门。青天白日的还只能躺在床上被杜岚盯着喝药，有心想帮忙也无力可使。要不是他没力气，怎么也要去找段玉祁痛揍一顿解气。
现在沈离书回来了，他的身体也好了一些，可算让他逮住了这个机会，插着腰噼里啪啦把埋了一肚子的话都骂出来。没有人指责段玉祁让他不解，明明在西凤皇帝做的好好的，居然说不做就不做跑回来当冬官，惹出这样的事来，实在可气！
段玉祁自知理亏，低着头挨骂。其他人就连柳凝都没有出面劝告苏九式差不多得了，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她考虑的是，既然段玉祁心中有愧疚，那让苏九式骂一骂，一方解气，一方也稍能平复。
过了一会，柳凝看差不多了，才说道：“好了九式，你念得累不累？可以歇了。离书刚醒身体还不好，都散了吧，别在这里头平白搅得空气都不好了。”
她把人都赶了出去，同时瞄了一眼段玉祁，后者看起来轻松了一些，她也心里宽慰。
屋子里只剩下沈清明和沈离书。柳凝关了门走过来，沈清明笑道：“你这一出倒计划的不错。”
柳凝笑了笑，坐在床边摸了摸离书的额头，“既然离书已经平安归来，有的事情我们就不用去计较了，对不对，离书？”
沈离书轻轻点了点头。
“离书真乖。”柳凝说完，发现沈离书慢慢伸出两只手，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抱”，心里动容。她伸出手把离书抱在怀里，笑道：“离书最乖了，娘亲最喜欢离书了。”
沈离书以前不会这么扭扭捏捏，柳凝只道是先前的事情给他的恐惧还没退散，并没有多想。尽管沈离书一直粘着要柳凝抱，柳凝也就当做是哄更小时候的沈离书一样，轻柔和缓的安抚着。
柳凝没有多想，但是一旁的沈清明看到这样却心里不免有其他的想法。他看着两人，若有所思了一会，这时挽月端着药进来了。
沈清明接过来要喂，沈离书却摇头，说道：“要娘亲喂。”
柳凝朝沈清明点了点头，拿过药碗，哄道：“好，娘亲喂，离书乖，把药喝了身体才好得快。”
沈离书与平时不同的撒娇让柳凝和沈清明都觉得有些意外，但好在离书向来不是会因为吃药哭闹的小孩，提出让柳凝喂药，实则却是自己一滴不剩喝了个精光。
喝完药，沈离书就显见的又神色恹恹起来。柳凝便哄他睡觉，杜岚说过他现在适宜多睡多休养。沈离书入睡的很快，柳凝见他睡熟了想起身，却觉得衣角被什么勾住了，低头一看，睡梦中的沈离书紧紧拽住了她的衣裳。
这样少见的沈离书的依赖，让柳凝感触颇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很久没和沈离书这么亲近，就连他小时候也被旁的人设计影响只能待在藏书阁里，小小年纪就很独立。柳凝也因此对他放心，以他的聪慧为傲。
但现在小孩拉着她不肯放走的姿态，让她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夜色晚了，烛火明明暗暗跳动着。柳凝不忍心掰开离书的手，只好复而又坐下了。沈清明小声说道：“把离书挪进去些，你同他一块睡。”
柳凝摇头，白日里看见沈离书梦魇猜到他睡得安稳是极难得的，如果挪动他的身体必然会让他受惊：“别把他弄醒了，我就坐着吧。”
这意思，是要坐一宿了。
沈清明没有多说，拿了一件斗篷披在柳凝身上，又给离书掖了掖被子，出门去了。柳凝想他应该是回屋去睡了，便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准备靠着床槛眯一会。手边离书的触感很明显，明知这么坐一夜明早会腰酸背痛，但难得的安心和舒适让她自得其乐。
门又被打开，风从外面灌进来。柳凝疑惑抬头，见沈清明手里抱了一沓的案卷，直往书案走去。柳凝心里一动，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还是问了句“不去睡吗？”
“陪你。”
沈清明把桌上的烛灭了，柳凝这边的光亮一下子消失。她定了定神，才看到沈清明书案边亮起了一盏，照着他的脸若隐若现。沈清明走过来摸了摸她的手，有些凉。
“夜里露重，我去给你再拿件毯子。”
他把柳凝裹得严严实实，才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今晚辛苦你了。”
柳凝也笑起来，明明是因为她不舍得离书惊醒任性决定要在这里陪一宿，却被沈清明说的好似什么丰功伟业。但是后来她是怎么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忘了，只记得中途几次意识模糊的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书案后面看案卷的身影，给了她莫大的支撑和安慰。
段玉祁探头看病床上的离书，却又不敢靠近。柳凝见状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走过去对他说道：“离书醒了，你去看看他吧。”
段玉祁摇了摇头，有些别扭地撇过头去，闷声道：“他变成这样都是我造成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柳凝看了一眼床上的离书，发现后者的视线也有意无意落到这边，心想段玉祁虽然自责，但离书未必就是小气的人，也许并不介意。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一个声音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你还知道没脸！这几天大家为了这件事情忙前忙后四处奔波，要不是金娘正好撞破书坊里枯井的秘密，离书现在还能不能找回来都未可知！就因为你一时不慎，金娘和离书都差点没命。孙琪琪那个人歹毒如此，如果他们出了事，你现在就得以死谢罪！”
是苏九式的声音，骂的毫不留情，段玉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一点儿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苏九式说的对，这事全都赖他。
屋子里虽然都是人，但这会气氛有些的安静，只剩下苏九式厉声骂完之后依旧滔滔不绝的念叨。这两天所有人都出府去找人，他却因为身上的毒刚解完太虚弱不能出门。青天白日的还只能躺在床上被杜岚盯着喝药，有心想帮忙也无力可使。要不是他没力气，怎么也要去找段玉祁痛揍一顿解气。
现在沈离书回来了，他的身体也好了一些，可算让他逮住了这个机会，插着腰噼里啪啦把埋了一肚子的话都骂出来。没有人指责段玉祁让他不解，明明在西凤皇帝做的好好的，居然说不做就不做跑回来当冬官，惹出这样的事来，实在可气！
段玉祁自知理亏，低着头挨骂。其他人就连柳凝都没有出面劝告苏九式差不多得了，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她考虑的是，既然段玉祁心中有愧疚，那让苏九式骂一骂，一方解气，一方也稍能平复。
过了一会，柳凝看差不多了，才说道：“好了九式，你念得累不累？可以歇了。离书刚醒身体还不好，都散了吧，别在这里头平白搅得空气都不好了。”
她把人都赶了出去，同时瞄了一眼段玉祁，后者看起来轻松了一些，她也心里宽慰。
屋子里只剩下沈清明和沈离书。柳凝关了门走过来，沈清明笑道：“你这一出倒计划的不错。”
柳凝笑了笑，坐在床边摸了摸离书的额头，“既然离书已经平安归来，有的事情我们就不用去计较了，对不对，离书？”
沈离书轻轻点了点头。
“离书真乖。”柳凝说完，发现沈离书慢慢伸出两只手，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抱”，心里动容。她伸出手把离书抱在怀里，笑道：“离书最乖了，娘亲最喜欢离书了。”
沈离书以前不会这么扭扭捏捏，柳凝只道是先前的事情给他的恐惧还没退散，并没有多想。尽管沈离书一直粘着要柳凝抱，柳凝也就当做是哄更小时候的沈离书一样，轻柔和缓的安抚着。
柳凝没有多想，但是一旁的沈清明看到这样却心里不免有其他的想法。他看着两人，若有所思了一会，这时挽月端着药进来了。
沈清明接过来要喂，沈离书却摇头，说道：“要娘亲喂。”
柳凝朝沈清明点了点头，拿过药碗，哄道：“好，娘亲喂，离书乖，把药喝了身体才好得快。”
沈离书与平时不同的撒娇让柳凝和沈清明都觉得有些意外，但好在离书向来不是会因为吃药哭闹的小孩，提出让柳凝喂药，实则却是自己一滴不剩喝了个精光。
喝完药，沈离书就显见的又神色恹恹起来。柳凝便哄他睡觉，杜岚说过他现在适宜多睡多休养。沈离书入睡的很快，柳凝见他睡熟了想起身，却觉得衣角被什么勾住了，低头一看，睡梦中的沈离书紧紧拽住了她的衣裳。
这样少见的沈离书的依赖，让柳凝感触颇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很久没和沈离书这么亲近，就连他小时候也被旁的人设计影响只能待在藏书阁里，小小年纪就很独立。柳凝也因此对他放心，以他的聪慧为傲。
但现在小孩拉着她不肯放走的姿态，让她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夜色晚了，烛火明明暗暗跳动着。柳凝不忍心掰开离书的手，只好复而又坐下了。沈清明小声说道：“把离书挪进去些，你同他一块睡。”
柳凝摇头，白日里看见沈离书梦魇猜到他睡得安稳是极难得的，如果挪动他的身体必然会让他受惊：“别把他弄醒了，我就坐着吧。”
这意思，是要坐一宿了。
沈清明没有多说，拿了一件斗篷披在柳凝身上，又给离书掖了掖被子，出门去了。柳凝想他应该是回屋去睡了，便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准备靠着床槛眯一会。手边离书的触感很明显，明知这么坐一夜明早会腰酸背痛，但难得的安心和舒适让她自得其乐。
门又被打开，风从外面灌进来。柳凝疑惑抬头，见沈清明手里抱了一沓的案卷，直往书案走去。柳凝心里一动，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还是问了句“不去睡吗？”
“陪你。”
沈清明把桌上的烛灭了，柳凝这边的光亮一下子消失。她定了定神，才看到沈清明书案边亮起了一盏，照着他的脸若隐若现。沈清明走过来摸了摸她的手，有些凉。
“夜里露重，我去给你再拿件毯子。”
他把柳凝裹得严严实实，才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今晚辛苦你了。”
柳凝也笑起来，明明是因为她不舍得离书惊醒任性决定要在这里陪一宿，却被沈清明说的好似什么丰功伟业。但是后来她是怎么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忘了，只记得中途几次意识模糊的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书案后面看案卷的身影，给了她莫大的支撑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