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祁花琳的案件已经决定好了要彻查,苏九式平时看起来不着调,做正事的时候却十分正经。因而几人对他很放心。

    解决了这件事情,自然又开始解决下一桩。一行人都是喜欢做好两全准备的,不能把希望全部压在苏九式查案上。

    沈清明提到:“祁花琳的案件得查,但打战的事情也不能掉以轻心。宇文暝还在城里,我怕他故意挑事。如果到时候案件还没查清楚,两边就已经要开战,我们不能两手空空毫无准备。”

    几人明白他的意思。

    打战需要整顿军马、筹备粮草,之前谁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有战争,军队懒散需要有人整肃。最重要的是粮草,如果只靠户部的钱,自然是不够的。

    柳复凝思,道:“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

    花无衣叹了一口长气:“明央登基的时候,户部就已经极大亏空了。他问几个老头,老油条都说不知道。那之前的钱都去哪了?新朝伊始花钱的地方本来就很多,户部每次拿钱都已经是一缩再缩,如果要准备打战,得想其他渠道来钱了。”

    柳凝有些晃神,提到钱的事情说清楚浅显了一些,但是在座的诸位向来都是不缺钱花的。明央登基,众人回到长安安定下来之后,这似乎是第一次为了钱为难。

    她眼珠子转向花无衣,心里打着主意。这位可是京城首富啊……如果能让他拿点钱出来,再倡议大家都捐一些钱……等等!

    柳凝坐直了身体,由这个想法延伸到了另外一个念头。她曾经做灵台郎的时候,免不了要去各位大臣府里头打交道来往,有时参加一些宴席,所见的全都是奢靡之气。一道菜就顶普通老百姓一年的用钱,更别说那些朝臣还有收藏字画古物的,随便拎出来一件就是不小的数目。

    如果能让他们主动拿出一些钱来,朝臣那么多,随便就可以凑齐了银饷。打战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些人有责任,如果最后战败,终究是会祸及他们的,每个人都难逃责任。

    柳凝摸了摸下巴,却有别的为难。正因为她知道那些人有多奢靡,生活得多富贵流油,同时也知道他们有多抠门小气。尤其是那些老头,每天在朝上一张嘴叭叭指责这个贬低那个,要是向他们掏钱,免谈!人影都见不着一个。

    沈清明注意到旁边的人神情变化来变化去,扭头看她,问:“凤雏,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柳凝正兀自苦恼,听到沈清明问他,便索性说了出来让大家一起苦恼。

    没想到的是,她这话一出口,众人眼睛均是一亮。柳凝疑惑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振奋,明明没有想出怎么让他们给钱啊。

    柳复啧啧称奇,说道:“凤雏,你真厉害,我们都没想到这个。”

    柳凝这才明白是什么情况,不好意思地看着花无衣,说道:“其实我刚刚是想从京城首富那儿抠点钱的,然后就想到了京城里有钱的人不少,也许可以从他们那里要钱。他们平常好日子过得多了,不可能打战了就没他们什么事。让他们出点血,给国库捐钱,起码得把粮草的钱凑够了。”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看向花无衣。

    花无衣后知后觉,指着自己道:“京城首富……是指我吗?”

    柳凝看着他,露齿笑了两下。

    花无衣扶额,对柳复指着柳凝道:“我从小把她当做亲妹妹,她就这么对我?”

    柳复摊手:“她第一个想到你了,不满足吗?”

    花无衣惊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道:“这种荣幸的第一个我送给你吧,拿钱!”

    柳复摆手:“我可不是京城首富。”

    两人斗嘴一阵,其他人看着其乐融融。

    沈清明在柳凝说完之后就一直沉默,大概是在琢磨什么。

    柳凝看向他,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

    沈清明摇头笑了笑,夸道:“你想的主意很好,我只是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人拿钱。”

    柳凝撇了撇嘴:“哪有那么容易。我依稀记得从前有一回,不知道是什么典礼需要每个大臣出点钱,我随负责的大臣一块去收,对方百般推脱。真是说破了嘴巴都难拿到。”

    柳复等人似乎有同感,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九式挠挠下巴,想了想,道:“让明央下令,每个人都得拿,他们难道还能不听?”

    沈清明好笑地看过去:“你是第一次来长安吗?好歹做过刑部尚书,难道不知道那些官员大臣的德性?”

    苏九式认栽,他当然知道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明央可以下令,官员们也可以重新想方设法地推掉,最后明央也会没有办法,总不能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拿钱,那成什么样了。要是被有心的官员拿到民间去煽风点火,惹起众怒来,纷纷指摘明央的不是,那恐怕更糟。

    几人陷入新一轮的苦恼。

    过了一会,沈清明轻轻扣了扣桌面,微笑道:“我有法子了。”

    大家期待地看着他,等他说出来。

    却只见沈清明话锋一转:“不过现在还不能说。”

    柳凝不解:“为什么不能说啊?大家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你好不容易想到了,快点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柳复也道:“快说吧,这样怪让人难受的。”

    沈清明哈哈笑了两声,脸色神秘,伸了个食指摇了摇,说道:“不行,现在还不能说,过一段时间你们就都知道了。”

    柳凝猜他不说必然是有他的原因在,但她却控制不住地心痒痒,这种有主意却不能知道的感觉真让人难受。能有什么办法让那些抠嗖的官员出血呢?既然沈清明说有必然是有的,柳凝有些等不及想看到那些大臣们被迫拿钱时的惨白脸色,那个场面必然很解气。

    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笑。

    沈清明离她近,看到她眼里的笑意,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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