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总,劳您抬下腿。”

    顾惜穿着一身公司发配的蓝色保洁服,拧着秀眉瞪着沙发上闲散舒适的男人,恨不得将吸尘器糊在他的脸上。

    景司祐长腿交叠,悠闲地翻阅着财经报刊,形状颇为恣意。

    闻言挪了挪脚步,算是给顾惜让了道。

    顾惜见状,只觉得忍无可忍,猛地将抹布扔在桌子上:“啊,老娘不干了!”

    在景司祐办公室扫了一个星期的地,顾惜只觉得人生暗无天日。

    这挨千刀的家伙,一得空就开始折磨她。这男人不应该叫瘟神,应该改名叫恶魔才对。

    在景司祐第N次不配合之后,顾惜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违约就违约,不给钱就不给钱,景司祐,老娘告诉你老娘受够了不干了!你爱咋地咋地,老娘再也不要给你当粗使丫鬟了!”

    顾惜中气十足地吼完,也不管景司祐作何反应,自顾就瘫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景司祐。

    景司祐放下报刊,侧头看了她一眼:“哟,这么有骨气?”

    这话多少带着几分凉飕飕的意味,让顾惜只觉得一阵阴风拂面。

    薇薇在医院一天,顾惜到底做不到撒手不管。

    顾惜面目痛苦地扭曲了一会儿,最终化成了一个略微讨巧的笑意,她转头没骨气地看着景司祐:“有骨气也得景总同意不是,景总您别介意,女生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我现在马上开工,绝不会耽误您的时辰。”

    顾惜说罢,认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得,谁叫她有软肋捏在这大魔头的手上,暂且让他先得意着。

    却未料,景司祐一把拽住了她拿抹布的手腕。

    “你又想干嘛?”顾惜瞪了他一眼。

    “换衣服。”景司祐前村不着后店地说。

    顾惜脸上一僵,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换衣服干嘛?景司祐,我可警告你我卖艺不卖身的啊,你可别指望我做那种不要脸的勾当。喂,你放开我啊”

    顾惜的叫骂声消失在门口里,她被景司祐推进了休息室,那里躺着一趟全新的女装,神奇的是尺码竟然与她分毫不差。

    “搞什么,这么神秘。”顾惜嘀咕了一声,认命地换好了衣服。

    等她出了门,却被景司祐拉出了公司,一路飙车飙到了机场。

    刚进了候机室,就见林信已经等候多时,手上还提着几个行李箱,一看就是打算长途旅行的架势。

    “这是什么情况?景司祐,别告诉我你要带着下属绑架我。”顾惜头脑发懵,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景司祐对她的疑惑不置一词,反而看了看腕表:“上飞机。”

    这话说得跟今天天晴一样平淡,但对顾惜来说却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

    “去哪儿?我可不去。景司祐,你别妄想拐卖我。”顾惜往后倒退一步,作势就要撒开脚丫子逃跑。

    景司祐不打声招呼就把她往机场里带,能有什么好事?直觉告诉顾惜,保命要紧。

    可还未跑出一步,后领就猛地被人拎住。

    景司祐身高碾压顾惜,拎着她就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任凭顾惜挥爪挣扎也撼动不了他半分。

    顾惜被拎着往前走,犹自不甘心地垂死嘶吼:“我没带证件没办签证,不能跟你一起出国。景司祐,你放开我!”

    她吼得极为声情并茂,活像遭景司祐拐卖的小媳妇。

    贵宾候机室里,众人眼见这样惊奇的一幕,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

    这时,一道凉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顾小姐,签证和证件都已经准备好,您不必担心。”

    顾惜欲哭无泪地望着机场的天花板,在心里怒吼:林信,我恨你!

    旅途漫长,到达时已经换了天地。

    威尼斯晴空万里,澄澈的水流围绕着这座古城,与蔚色的天空交融成一道绮丽的风景线。

    刚一下了飞机,顾惜就被拎到了酒店。

    她看着路上飞快倒退的街景,忍不住斜了景司祐一眼:“景司祐,你带我来威尼斯干什么?”

    好家伙,一言不合就把她带到威尼斯,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你自然会知道的。”景司祐的表情高深莫测,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顾惜撇了撇嘴。

    等到了酒店,看着满屋子的外国友人,顾惜才算是真正明白了景司祐的意图。

    翌日清晨,顾惜还沉醉在甜美梦乡,刚梦到与小鲜肉成双入对呢,就被人掀了被窝。

    “起床。”景司祐双手环胸,一副恶霸上门的模样。

    “不起不起,我要倒时差我要睡觉,我不要去拍广告。”顾惜掀开眼皮瞅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将自己卷进了被子里。

    那副赖皮的小模样,叫景司祐看得啼笑皆非。

    景司祐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一弯,蓦地伸出手就着被褥将顾惜横抱了起来,将她稳稳当当地抱到了洗漱间。

    顾惜嘴里被强行塞了牙刷,一腔春梦当然无存,她恨恨地看着罪魁祸首,只恨不得冲上去咬住他那张可恶的脸。

    “景司祐,我跟你不共戴天!”顾惜磨牙道。

    景司祐耸肩做了个随意的姿势,便迈着长腿扬长而去。徒留顾惜在原地咬牙切齿。

    得罪大BoSS的后果非常之凄惨,顾惜不出半日就领教了个遍。

    molin的广告团队都是国际级的水平,取景地在利多岛的海滩上。

    顾惜一身浅蓝纱裙,脸上描着精致彩妆,整个人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清纯魅力。

    她光着脚漫步在利多岛金黄色的沙滩上,在涨潮的瞬间蓦然回首,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将她与蔚蓝色的海天融为一景。

    唯美浪漫,清纯无暇。

    “卡!”一道煞风景的声音打断了拍摄,景司祐正坐在导演席上,面色很是冷峻。

    乍然一见这个恶魔,顾惜就有大事不妙的预感。

    她提着裙子走了上去,与景司祐对视:“有什么问题?”

    “空有驱壳没有灵魂,我要的是代言人不是机器人。”景司祐吐词尖锐,直把顾惜抨击得体无完肤。

    顾惜颇为无语地看了眼蓝色的天空,皮笑肉不笑地道:“行,那我再来一次。”

    说罢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浅蓝纱巾,再一次奔向烈日沙滩。

    “卡,公司有扣够你伙食么,有气无力。”

    “卡,笑得太勉强。”

    “卡卡卡”

    顾惜头顶烈日,在景司祐的魔音下连续NG了十几遍。

    强烈的紫外线都要灼伤她的肌肤,而罪魁祸首景司祐正二大爷似地坐在遮阳伞下抿着香槟。

    顾惜光洁的额头上都是热汗,她恨恨地瞪了景司祐一眼,在心里将名为“景司祐”的小人扎成了血窟窿。

    等景司祐终于满意了,顾惜觉得自己已经被晒脱了一层皮。

    在被奴役了一天之后,顾惜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酒店,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可脑袋刚沾到枕头,就被一道刺耳的门铃打扰。

    “景大爷,你又想干嘛呀?”顾惜以为是景司祐,打开门没好气地说道。

    然而门外那高个子分明是景司祐的助手林信,顾惜认错了人,有些羞赧地摸了摸鼻头。

    林信将手上的信函交到顾惜的手上:“景总要出席酒会,让我来给顾小姐送东西。景总说您会感兴趣的。”

    顾惜接过一看,是一场小提琴独奏会的门票,出场的是顾惜颇为赏识的一名音乐家。

    这算什么?良心发现了,知道慰劳他可怜的小员工了?

    “哟,景总这算是良心发现了呀。”顾惜挑了挑眉。

    林信闻言笑了笑:“景总对顾小姐一直有心。船舶都已经给您备好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

    什么叫一直有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顾惜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林信,却发现那张硬朗的脸上毫无漏洞。

    她努了努嘴,说了句“知道了”,便再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到底去不去呢?去了岂不是又没骨气了?”顾惜在床上翻来覆去,坚决不受景司祐的贿赂。

    可瞄了一眼那张门票,又觉得心痒难耐。要知道音乐家的独奏会在国内是难得一见。

    怂什么呀,这是景司祐欠她的!

    心动不如行动,顾惜直截了当地掀了被子,穿戴整齐后赶赴歌剧院。

    顾惜原以为真是单纯的欣赏独奏,却未料,竟遇到了意向不到的惊喜。

    看着顾惜慢悠悠地离开酒店,林信这才从暗处走出来,不着痕迹地拨了一个电话。

    “她去了?”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举办聚会,可男人低沉的嗓音却永远独树一帜。

    林信如实禀告,便听得那头道:“派人保护好她,别让她察觉。”

    顾惜对身后的情况一无所查,她一路辗转来到了音乐厅,到场时几乎已经座无虚席。

    等她一落座,小提琴的旋律就开始在大厅里悠扬。

    顾惜并不善音律,对小提琴却有一种别样的痴爱。

    正当她听得如痴如醉时,却听到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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