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刚要开口,谁成想夏娇娇忽然捂住了腹部,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

    “许慕,我好痛啊!救救我们的孩子!”夏娇娇紧紧地拉住许慕的胸口,那府痛苦十足的表情,足以让男人生出恻隐之心。

    顾惜眼睁睁地看着许慕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擦肩而过的瞬间,夏娇娇在许慕怀里朝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顾惜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许慕。

    “你不相信我?”顾惜问得艰难。

    她不怕被人污蔑,只怕许慕不信她。

    许慕脸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顾惜,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我先送她去医院。”

    这样近乎默认的态度,叫顾惜心口一寒。

    她死死地抿着双唇,眼神执拗地对着许慕:“你宁愿相信她,也不愿意信我?”

    她与许慕相识这么久,从萍水相逢到相识相知,顾惜以为自己已经抓住缘分。

    可是许慕现在却告诉她,他不相信她?哈?

    气氛一时尴尬到难以言喻,顾惜觉得自己就像戴着面具的小丑,一直处心积虑地插足到许慕的生活里,临了却被许慕一脚踹了出来。

    “我…”

    “我信你。”许慕的话被人打断,顾惜回过头,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景司祐一身笔挺西服,英俊潇洒得不可思议。优雅地迈步到顾惜身边,与她并肩站立在一起。

    “有没有受伤?”景司祐低头看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顾惜只觉得自己的委屈排山倒海地涌来,让她几乎都控制不住自己。

    她下意识地放开了许慕,抿着唇摇了摇头。

    夏娇娇自景司祐出现后,脸色闪过惊慌。把头深埋在许慕怀里,丝毫不敢面对景司祐。

    景司祐对她视若无睹,对许慕冷淡开口道:“商场四周有监控,许总若想看真相,可以去监控室。”

    轻描淡写的几句,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许慕的脸色在景司祐出现后越发难看,他朝景司祐道:“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与景总无关。关于真相我自有判断,就不劳烦景总挂心了。”

    景司祐于许慕对面而立,隐隐透出剑拔弩张的架势,可光从气势来说许慕就完全输了。

    “是吗?”景司祐双手插兜,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许总实事求是最好。”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实事求是这四个字,简直是对顾惜最大的讽刺。

    正在僵持间,却听得许慕怀里的夏娇娇痛哼出声。

    许慕脸色一变,抱着她就从顾惜身边擦肩而过,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给她半个眼神。

    “许慕!”顾惜喊着许慕的名字,刚要追上去,手腕却忽然一紧。

    景司祐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搬开她握成拳头的手。

    顾惜的掌心里血红一片,竟是硬生生地用指尖扣出了自己的血肉。

    “痛不痛?”景司祐用手帕擦拭掉她的血,柔声道。

    顾惜心口涩痛得厉害,为什么景司祐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明明她只想让他看到最光鲜亮丽的她,可事实却总是适得其反。

    “关你什么事,你别管我行不行!”顾惜冲景司祐吼出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刚冲到门口,就与苏以西撞了个正着。

    “小惜,怎么回事?怎么走得这么急?”苏以西朝顾惜身后一看,发现景司祐正款步追了上来。

    苏以西眉头一挑:“景总也在呢?你们什么时候遇上的?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这是错过了什么好事?”

    好事没有坏事一箩筐。顾惜难色难看,拽住苏以西的手快步离开了商城。

    等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顾惜洗漱完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所有经历的事情,都在脑子里久久回荡。在夜深人静时,不断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啊”顾惜面露痛苦,侧身在床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最爱酒

    顾惜在台调着酒,面前摆着一系列的夏季新品冷饮。

    旷工一周后回来,酒生意冷清到了一个程度。

    门口新挂的风铃在这时响起,顾惜头也不抬地说道:“欢迎光临。”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回音,顾惜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却见林信正站在她面前朝她露出了微笑。

    “林信?你怎么来了?”林信是景司祐的助手,顾惜想不到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林信将手里的盒子摆在顾惜面前:“景总叫我来将这个给您。”

    绒锻面料的礼盒,包装很是高端。

    “竟然要送我东西,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顾惜指尖轻点礼盒,状似随意地问道。

    那天在商城不欢而散之后,她已经许久没见到景司祐。

    “景总出差了,不日就会回来。请顾小姐放心。”林信说完后离开,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顾惜。

    景司祐出差就出差,让她放哪门子的心

    顾惜懒散地打开礼盒,却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忽然睁大双眼。

    只见那礼盒里放着一件深粉色的礼服,深V领口款式新颖,赫然就是那天她在商场看中的那一款。

    顾惜摩挲着礼服柔软的面料,一时间情绪复杂无比。

    景司祐,景司祐,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心口忽然有些微酸。

    原来从头到尾,会在意她的只有景司祐。

    医院

    故事的发展,总是这么迅速。

    许慕和夏娇娇订婚消息发布的时候,顾惜正坐在医院的诊疗室里。

    “失眠,莫名焦虑,还有轻微厌食症,目前看来存在着这些状况。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按时吃药了吗?”中年医生坐在顾惜面前,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顾惜诚实地摇了摇头:“我身体很好,并不需要吃什么药。”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医生对顾惜的回答很不满意,推了推眼镜就要开始跟顾惜长篇大论。

    不料,顾惜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顾惜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离开了诊疗室。

    医院人满为患,过道都是行人。

    顾惜刚要接起电话,却不料对面忽然跑出一个人,直接撞飞了她的手机。

    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跑了出去。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顾惜低咒了一句,走过去捡自己摔落在地的手机。

    刚弯下腰,就见眼前出现一双红色的细带高跟鞋。

    顾惜抬头一看,可不就那个嚣张跋扈的夏娇娇?

    “怎么哪都碰到你这个扫把星?真是够倒霉的。”夏娇娇掩住口鼻,一副嫌恶的模样。

    顾惜捡起手机,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泼妇。

    可她息事宁人,夏娇娇却死缠不休。

    “走什么,给我站住!今天我做孕检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你那是什么态度”

    夏娇娇在身后疯狂叫骂,顾惜充耳不闻。

    她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些郁闷地撇了撇嘴,这可倒好屏幕全摔裂了!

    夏娇娇被顾惜忽视,气得铁青了一张脸。不过片刻,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恶毒地勾了勾嘴角。

    疾步跨到顾惜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顾惜冷漠地扫了她一眼:“好狗不挡道,让开。”

    “急什么。大家好歹朋友一场,下周我和许慕订婚大喜,你可一定要过来参加。我们一家三口都十分欢迎你。”夏娇娇做足了阴阳怪气的腔调,将一张粉红的请柬塞到顾惜的手里。

    顾惜拧紧了眉头,盯着粉红请柬上许慕和夏娇娇的名字,只觉得每一个字都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她冷笑一声,将请柬扔在地上:“夏娇娇,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上次在商城演戏还没演够,今天还想故技重施是?”

    顾惜对夏娇娇厌恶到了一个层次,已经懒得给她任何好脸色。

    “哎哟喂”夏娇娇尖锐嗤笑:“有些人呐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跟许慕的好事已经人尽皆知,就凭你也想对许慕痴心妄想?我警告你,许慕现在是有妇之夫,你要是再缠着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夏娇娇说完斜睨了顾惜一眼,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离开。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夏娇娇志得意满的笑声。

    顾惜攥紧拳头,冷冷地盯着夏娇娇的背影。

    如果眼神能化作刀锋,夏娇娇此刻已经被凌迟了几百遍。

    顾惜冷笑一声,踩过那张订婚请柬,迈步离开医院。

    刚出了医院门口,面前就停下一辆银色宾利。

    车窗被摇下,露出许慕那张温润英俊的面容:“顾惜,上来,我送你。”

    夏娇娇前脚刚走后脚许慕就找上了门,这两个未婚夫妻是怎么回事?赶着来让顾惜难堪的吗?

    顾惜置若罔闻地朝前走,刚走了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我们谈谈。”许慕轻声说道。

    街头的长椅上,顾惜和许慕分开而坐。

    两人之间从相谈甚欢变成相顾无言,气氛一时间古怪无比。

    顾惜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率先开了口:“你想聊什么?”

    她已经想不到她和许慕还有什么好说的,从前的喜欢到最后都变成了一厢情愿。

    “你清瘦了不少。”许慕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好半天才答非所问地道。

    顾惜闻言,扯了扯嘴角:“劳你挂心,我还好。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酒了。毕竟你的未婚妻才刚刚警告我不要纠缠你,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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