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徽的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击着苏以西的耳膜,苏以西只觉得心口都在轰隆作响。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怎么总是能轻而易举撩动她的心?

    苏以西眼眶一红,脑海中却依然保持理智:“你会后悔的。”

    头脑一热答应一个人很容易,可难得是接下来的过程。苏以西从小到大见惯了世态炎凉,她不敢赌。

    冷徽揉了揉苏以西的后脑勺,口中坚定如铁:“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

    怎么办?苏以西想,她心中的天秤已经开始呈现倾斜的趋势。

    两个成年男女在废弃楼层前拥抱,全然忘了这里还是一所正在开张的孤儿院。

    “西西姐姐!”从杂草丛中忽然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可爱小丫头朝苏以西冲了过来。

    “咳咳!”场中升华的气氛被蓦然打断,苏以西匆忙推开冷徽,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仔仔,你怎么过来了?”苏以西脸上带上笑,温柔地看看小可爱。

    小可爱扑棱到苏以西大腿上,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她:“西西姐姐,你在跟冷哥哥在做什么呀?你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童言无忌阿弥陀佛!

    苏以西将小可爱抱了起来,揪了揪她的麻花辫一脸哭笑不得地说道:“人小鬼大,你这个小鬼头懂什么叫谈恋爱吗?我跟你冷哥哥在做小孩子不能模仿的游戏。等等,为什么是冷哥哥?”

    苏以西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对劲,她明明是第一次带冷徽来孤儿院,怎么仔仔会认识他?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仔仔过来。”冷徽朝仔仔伸出手,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今天乖不乖?那臭小子还有没有欺负你?”

    仔仔乐呵呵地摇了摇头:“才没有呢,冷哥哥上次教训了他之后,他就再也不敢揪我的小辫子啦!”

    看仔仔那副两眼冒着小星星的模样,显然已经被冷徽给收买了。

    “那就好。你去玩,我跟你西西姐姐还有话说。”冷徽揉了揉仔仔的头发,就见仔仔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一旁的苏以西看着这样的一幕,脸色已经可以用惊奇来形容了。

    仔仔是阳光孤儿院的孤儿之一,从小就被抛弃在这里。苏以西经常来孤儿院探望,仔仔认识她理所当然,可是冷徽…

    “你”苏以西对着冷徽张了张嘴,却忽然被冷徽拉住了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跟我过来。”冷徽拉着她就往废弃的低矮楼层里走去,苏以西看着她宽厚的背脊,终是没忍心甩开她的手。

    他们走到楼层的最后一间房间,苏以西却惊讶地发现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裂痕斑驳的墙壁,生了铁锈的小小铁架床,这个逼仄破败的空间,却是苏以西幼年时的避风港。

    冷徽指着角落上的铁架床,对苏以西说道:“我知道你小时候就睡在那张床上,知道你在墙上刻了字迹,说以后长大了要做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

    苏以西听着冷徽的描述,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幼年时幼稚又无限憧憬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以西”冷徽喊着她的名字,眉眼里都是赤诚:“我来到你生活的地方,想了解你所有的成长经历。我无法参与你从前的人生,但我希望你的未来能有我的存在。我不够成熟不够优秀,但我会改。请你不要再把我推开,好吗?”

    好吗?一个轻声的恳求,叫苏以西心口酸胀得要命。

    冷徽其人,哪里是不够优秀不够成熟,他分明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显眼的男人,此刻却站在她的面前,恳求她不要推开他。

    苏以西心里的铜墙铁壁刹那间碎裂得粉碎,豁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那个缺口上盘旋着一个人的名字。

    冷徽,好一个冷徽。

    冷徽一番话说完,内心里还有点忐忑。他一个糙老爷们粗糙地活了这么多年,到如今才后悔没多学点小情小爱的情话。

    言语不够坦诚,表白不够动听,冷徽自己想想都觉得一无是处。

    要是苏以西再拒绝的话大不了他脸皮再厚一点,再死缠烂打一点!苏以西就算是铁做的他也能磨成绣花针!冷徽已经做好了思想觉悟。

    却不料,苏以西忽然踮起脚尖扣住他的脖子,将他蛮横地拉低到她面前,嫣红的唇瓣随即压了上来!

    她的唇瓣重重地砸在冷徽的唇上,砸得冷徽惊魂不定心口跌宕起伏!

    “以西,你…”冷徽瞪大双目,不不可置信地看着苏以西。

    苏以西眼底泛红,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冷徽:“闭嘴,老娘想吻你就吻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苏以西说得霸道无比,扣住他再次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苏以西的主动叫冷徽心里涌起狂喜,在呆愣了几秒之后,冷徽化被动为主动,猛地扣住苏以西的后脑勺,更为激烈的回应了过去。

    唇齿交缠,激烈非凡!

    两个人动情的热吻,带着得来不易的激动和喜悦,让破败的环境一瞬间都染上了浪漫的色彩。

    最爱酒

    “要死了要死了!”

    顾惜在台算着帐,就见苏以西风风火火地冲从门口冲了进来,一口喝干了她摆在台上的冰饮。

    顾惜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得挑眉:“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这么咒自己干嘛呀?”

    苏以西今天换了一身小香风的装扮,淑女礼帽扣在头顶,看起来就像是哪个豪门里出来的名媛千金,只不过她粗犷的举止注定是跟淑女搭不上半点关系了。

    “别提了”苏以西将脑袋搁在台上:“小惜儿,姐妹儿这次好像是栽了。”

    这可新鲜了,苏以西字典上还从来没有认栽连个字。

    顾惜一下子来了兴致,当下连帐都不算了,双手枕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苏以西:“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冷徽那臭小子太妖孽了,我感觉我被他下降头了。”苏以西幽幽地说道,脸上还带着点忧郁。

    苏以西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还鲜少有这样为情所困的表现。不过以顾惜对苏以西的了解,她说栽了那八成是真的栽了。

    “真的?”顾惜一脸稀奇:“冷徽这算是终于修成正果了?不容易啊!”

    能把苏以西拿下,这冷徽倒是真叫人刮目相看,要知道在几个月前苏以西可是铁了心要跟他一刀两断了。

    苏以西闻言,脸色更忧郁了:“什么修成正果,这才是西天取经的第几难啊?你可别忘他背后还有一个极品老妈。”

    苏以西一想到这个一口一个徽儿,一口一个人中龙凤的女人就觉得瘆得慌。

    顾惜听出了她内心的纠结,苏以西要是想跟冷徽玩真的,那就必须过冷父冷母那一关,可冷家的长辈都不是好相与的,要不然上一次也不会把冷徽抽进医院了。

    顾惜抿了抿唇:“这事确实是挺麻烦的。不过你要是跟冷徽在一起的话这些迟早都会遇到。不如让它顺其自然。你看景司祐不也有一个极品的妈,我还不是一头扎进了他的深坑里?”

    顾惜这么说着,突然与苏以西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去你的。”苏以西笑骂出声,脸上已经乌云消散:“冷徽能跟景司祐那种腹黑总裁比?你都被他吃干抹净成少妇了,就算他妈再极品你这辈子也别想飞出他的手心了。”

    少妇二字就像一记重拳,砸得顾惜体无完肤。一想到自己的未来就要被景司祐吃得死死的,顾惜就不由得泪流满面。

    “才不是人家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少女,才不是少妇呢”顾惜弱弱地抗议道。

    “哟”苏以西看了眼她的肚子,意味深远地挑了眉头:“少女和少妇之间,也就隔着那么一段距离,我看你快了。”

    那恶趣味的视线惹得顾惜身体一抖,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当即离苏以西这个可恶的女人远远的了。

    晟云广场

    中秋周期,晟云广场人流量激增,苏以西的“焰西”品牌在国内很有知名度,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苏以西抽空来店面里帮忙,这才停完车从地下车库里出来,就见广场上一窝蜂地闻着好多人,那嘈杂喧闹的模样叫苏以西不由得走进了去看。

    只见广场的空地上,正趴倒着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而人群隔着他两米之外站着,把他围成了一个圈。

    “别去多管闲事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去了,指不定是碰瓷团伙,现在可什么人都有。”一青年拉住想要伸手帮忙的女友,将她拉的远远的。

    在当今社会乱象频繁的地方,谁都不敢轻易施以援手。

    苏以西见状蹙起长眉,推开挡道的人就挤了进去。

    “大叔?”苏以西吃力地把老者翻过了身,在探了探他的鼻息之后蹙紧了眉,当机立断地开始做急救措施,边做心肺复苏边朝旁边的人吼道:“人都晕倒了还拍什么照片?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被苏以西这么一吼,旁观者才纷纷惊醒,开始拨打电话。

    所幸中心医院离广场很近,不出几分钟就有一辆车救护车赶到了现场,医院人员即刻接手急救。

    苏以西微喘着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见医护人员把老者搬进了救护车,苏以西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进去。

    120急救车一路呼啸到了市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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