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惜小惜,在这呢!”

    顾惜刚下了车,就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正站在寒风中朝她挥手。

    苏以西一身红色呢子大衣,头戴红色贝雷帽,整个人就像是冰天雪地里另类的红玫瑰很是扎眼。

    顾惜慢悠悠地踱步到她面前,上下看了她好几眼:“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看来冷徽那家伙把你照顾得很好嘛。”

    冷徽和苏以西的感情趋于稳定,顾惜有空没空的就爱打趣她两下。

    可苏以西是谁啊?面对顾惜的调侃愣是露出了一脸轻蔑的表情:“那可不是,冷徽那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平常是我多照顾他一点就算不错的了,要是指望他照顾我啊那天都要塌下来了。”

    苏以西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出了笑意。顾惜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种笑意代表了什么。

    顾惜捂住嘴笑了:“你开心就好。”

    刚一说完身侧就忽然刮起了一股凉风,顾惜不由自主地跟着抖了两抖。

    苏以西见状可怎么了得,急忙挽住顾惜的手:“你说你都是要当准妈妈的人了,怎么还穿的这么单薄?要是冻着我干儿子可怎么办?走走走,姐妹儿给你置办一身暖和的去。”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顾惜往商城里狂奔,凡事遇着暖和的都往顾惜身上套,等从女装店里出来时顾惜整个人都裹成了过冬企鹅样的。

    见苏以西还要往她脖子上套围脖,顾惜急忙喊了停:“打住,再捂下去我都要热出痱子了,再说我也没这么娇弱。”

    景司祐是,苏以西也是,自从她怀孕之后个个都把她当成易碎玻璃一样伺候着,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娇弱好不好?

    顾惜这么抗议着,视线却被另一侧的一家母婴店吸引。

    “走,去那看看。”顾惜拉着苏以西就往那走。

    母婴店里人来人往的都是孕肚明显的准妈妈,顾惜走到婴幼儿服装专区,摸着那粉软软的小衣服,只觉得心口都要萌化了。

    要是她家深深穿这样的小衣服的话,一定会很好看的。

    顾惜拿着小衣服自拍了一张,传到了景司祐的手机上。

    【好不好看?我买下来好不好?】

    顾惜等了老半天,都没有收到景司祐的回音,不由得撇了撇嘴。

    苏以西见她盯着手机出神,探了脑袋过来:“怎么啦?景大总裁不接你电话?”

    顾惜有些无奈地点头:“是啊,今天他们集团内部有年会,估摸着要忙到好久呢。”

    年关将至,晟熙集团举办年会,做为集团总裁的景司祐肯定忙得不可开交。顾惜这么一想也就释怀了,将手机揣回包里继续逛街。

    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欢买买买,尤其是两个臭味相投的女人。

    最后顾惜实在招架不住苏以西的兴致,让她去专柜挑鞋子,自个儿去休闲区里休息去了。

    屁股刚刚才坐热呢,就听得头顶响起一道耳熟的声音。

    “顾惜?我就知道是你。”

    顾惜扭头一看,是一身笔挺西装的景宁川。

    景宁川西装加身,社会精英风范浓郁,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从前当医生时的文质斯文。

    顾惜一见到他,有些意外:“咦,你怎么在这儿?”

    景宁川入职晟熙集团的消息顾惜早有耳闻,所以在公司年会当天在外头遇见他才显得很是意外。

    景宁川在顾惜面前落座,耐心解释道:“我们市场部今天在商城做调研,刚要回公司就见到你了。顾惜,我们好像总是格外有缘,在哪里都能遇见。”

    可不是嘛,不管是在桐城还是在出差路上,她与景宁川总是不期而遇。

    顾惜将手撑在下巴上,对景宁川眨了眨眼睛:“这就叫做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命中注定我们有缘。我下个月就要跟你哥结婚了,你以后可要叫我一声大嫂了。到时候别忘了来参加。”

    顾惜说得很是调皮坦然,完完全全是朋友对朋友间的交流。

    可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景宁川听着她一口一个大哥大嫂的,眼底霎时间划过一抹阴郁。

    他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遮掩住了自己的所有情绪。

    景宁川扯动了嘴角:“那很好啊,恭喜你啊终于要跟我哥结婚了,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婚后你们会回景家吗?”

    “不啊”顾惜摇了摇头:“我跟景司祐单独住,我们总要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不是?宁川,你也要抓紧了。”

    顾惜脸上满是陷入爱河的甜蜜,那种由内而外生出来的幸福喜悦是连掩饰都掩饰不住地。

    景宁川盯着她的笑颜,只觉得心口被凌迟了千万倍。

    他的嘴角越来越僵硬,几乎都要控制不住在她面前落荒而,他忍了良久才压下了心中所有的退缩。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顾惜一听,双目立时间一亮:“真的?是哪家的姑娘?定下来没有啊?要是你需要一个媒婆那可一定得来找我,说服人这种事我最擅长了。宁川,你可以啊,这是深藏不露的意思啊。”

    顾惜一脸惊奇地看着景宁川,大有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景宁川往前凑近了一点,盯着顾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景宁川的视线太过专注,不知怎么的,顾惜忽然生出了几许奇怪的感觉,就像自己是景宁川的盘中餐一样?

    这是什么荒诞的错觉?

    顾惜甩掉乱七八糟的感觉,冲景宁川挑眉:“你的回答也太模棱两可了,眼前人那么多未必个个都是你的心上人?我看啊你是存心不想让我知道了。也对,总要保留一点神秘感嘛。等你领回了家不就真心大白了?”

    她是装傻还是充楞?景宁川观察着顾惜脸上的细微表情,发现她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景宁川攥紧了椅子底下的双手,面上却依然一派云淡风轻。

    “或许,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拭目以待。”景宁川冲顾惜笑了笑。

    那头助理已经在向景宁川做手势,景宁川优雅地站起了身:“顾惜,看来我们今天的谈话只能进行到这里了,我要先回公司了,有时间再见。”

    说完道别的话,就朝外头走了出去。

    顾惜盯着他从容的背影,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景宁川,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她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古怪的违和感。

    莫非是转了型之后,整个人都显得不一样了的缘故?

    正在顾惜陷入沉思时,肩膀却被人重重一拍。

    “想什么呢?”苏以西扒拉在顾惜的肩头上。

    顾惜被吓了好大一跳,差一点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再有思绪都化为泡影了。

    “人吓人吓死人,您老就不能照顾下我感受?”顾惜拍着起伏不定的小胸脯,瞪了苏以西一眼。

    哪知苏以西一脸煞有介事地捂住她的嘴:“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孕妇忌讳手则看过没有?别再提着不吉利的字眼了。”

    顾惜被苏以西这煞有介事的模样给气的直翻白眼,“你这说辞怎么跟景司祐一模一样?”

    这个忌讳那个忌讳的,还有什么是不忌讳的?

    苏以西冲顾惜嘿嘿一笑:“今儿个我都听你提起八百遍景司祐了,这么着啊,这才出门没多久就想他了?果然是新婚燕尔甜似蜜,这活脱脱的相思病哦。”

    苏以西边说边露出一副我懂得兴味表情,看得顾惜直想发笑。

    她似笑非笑地瞅着苏以西:“相思病没有鞋底板倒有一个,你要不要试一试?”

    “嚯!”苏以西猛地弹开,“不得了了,这都开始要恼羞成怒谋害闺蜜了,被姐妹儿猜中心事了是不是?就你这小样儿。”

    论耍宝逗趣,苏以西绝对是一绝,有她在身边的一天,顾惜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去你的。你才恼羞成怒呢。”顾惜嗔了一句。

    话虽如此,可心底若说是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景司祐是一株生长在悬崖变上的罂粟,你越靠近就越上瘾,可稍有不慎就容易粉身碎骨。

    顾惜上了他的瘾,从此无法自拔。

    晟熙集团

    年会是集团内部一年一度的盛会,举办得很是隆重。

    因景博洋身体不适的缘故,所有重要的发言都是由景司祐完成。

    景司祐在台上风度翩翩,底下的人无一不是仰望着他,这些目光中偶然就掺杂了几缕爱慕。

    景司祐与几位董事喝了酒,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林信去办。

    景司祐翻弄着手机,一眼就见到了顾惜给自己发送得自拍照。他抚摸着屏幕里顾惜若隐若现得梨涡,眼底勾起了柔色。

    若是他对别的女人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只怕那些个女人都要心甘情愿地为他舍生忘死了。

    文雅舒自然就是那群女人中的翘楚!

    她找准机会走到了景司祐的身边,冲他扬起了自认为最妩媚妖娆的笑容。

    “司祐”

    景司祐抬眸扫了一眼,是文雅舒。

    “有事?”景司祐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并没有因为文雅舒的卖弄风骚而有半分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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