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大教堂后院,有一处专门的新人休息室。

    文雅舒一身洁白的婚纱,本该是今天最美丽不可方物的新娘,可她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什么鬼魅一般,惊恐地瘫倒在地上。

    在她视线里,她的面前赫然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文雅舒似是对他畏惧极了,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甚至没有跟他对视一眼的勇气。

    “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听着头顶上方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文雅舒脸色惨白身体犹如风中败絮般颤抖不止,她眼中弥漫着惊恐悚然,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魔鬼!

    “知知知道”文雅舒极为艰难地点了点头,两个字说得断断续续。

    “很好,扮演好你的角色,景太太?”景司祐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文雅俗,末尾的三个字说不出的阴寒意味,吓得文雅舒猛地打了个寒蝉。

    在景司祐款步离开之后,文雅舒就像散架的木偶一般,毫无生机地瘫软在地上。

    她看着景司祐的背影,眼底除了惊悚恐惧还有刻骨铭心的懊悔!她悔不当初去招惹了景司祐这个男人,不!是这个魔鬼!文雅舒现在无比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能让她杀死曾经蠢钝如猪的自己!

    可现在,文雅舒却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文雅舒瘫坐在地上良久,忽然看见休息室的门又被人打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景司祐,却一样地让文雅舒赶到毛骨悚然。

    “哟,躺在地上装死呢?哪有你这么不称职的‘新娘’?起来,要是打扰了景爷的雅兴,你是知道下场的。”景司祐的心腹阿靖走到文雅舒面前,扯住她的头发就将她扯离了地面。

    “啊!”文雅舒爆发出了一阵惨叫,刚一开口就被阿靖煽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又痛又辣,煽得文雅舒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

    阿靖看着头发散乱不堪,明显被打得呆滞了的文雅舒,娃娃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啧,贱人就是麻烦,看来我又要找人重新给你上妆了。怎么这么麻烦呢。”

    阿靖边嫌恶,边扯着文雅舒的头发,将她一路拖出了休息室。

    婚礼将于下午三点开始,眼看着婚礼的时间越来与接近,所有的宾客都露出了翘首以待的表情。

    虽然之前外界有诸多揣测,可到底景司祐没有亲口承认新娘是谁,所以不到新人登场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景家未来少夫人是哪尊大佛。

    就在众人殷殷期盼的时候,任谁都想不到,在冷清的维多利亚大教堂门口,忽然悄无声息地驶进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那辆车没有车牌没有型号,就连车玻璃都是严密得黑色。忽然,那门被人打开,从里头跨出了一双修长如玉的长腿。

    维多利亚教堂

    神父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下面,有请新娘新娘如此。”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朝门口看了过去。只见礼堂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极为高大英挺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景司祐一身正黑色西装,整个人就像是裹着夜色般登场,俊美如神,冷魅如魔。周身气势森森,叫人看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垂下头。

    景司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扭扭捏捏的女人。

    是文雅舒?所有人在看清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的脸时,表情都是各色各样。想不到,景氏未来的少夫人,居然真的是文雅舒!

    只不过文雅舒的模样怎么有点奇怪?瑟缩着脑袋跟在景司祐的身后,连景司祐的身体都不敢触碰半分。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无精打采的瘟鸡,从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女神范全都荡然无存。

    这对新人出场的方式真是新奇,这幅模样不像是结婚倒像是出席葬礼。

    景司祐慢条斯理地站在了神父面前,他身侧则是畏畏缩缩的文雅舒。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眼前的男人,爱他忠于他必将他视作你这辈子的唯一?”神父对着文雅舒念出了誓词。

    文雅舒就像是游魂一般僵立在原地,在神父重复了第二遍之后,才似触电般回过了神。

    “我,我愿意。”文雅舒诚惶诚恐地叫出声,丝毫不敢看景司祐的脸色。

    神父点点头,转头看向了景司祐:“新郎,你是否愿意娶眼前的女人,爱她呵护她必将他视作你这辈子的唯一?”

    一模一样的誓词,只不过唤了个主谓。

    神父说完,景司祐默然。

    卧槽!兄弟你可千万别点头!人群之中的冷徽被苏以西掐得几乎褪了半层皮!他扭曲着脸色,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苏以西在景司祐和文雅舒出场的那一刻已经情绪失控了,要不是被冷徽死死地抱着,只怕早就已经暴走了!

    冷徽现在在心头暗自祷告,自家兄弟千万千万不要昏了头!

    可他越是期盼,事情就越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景司祐若有似无地看了眼礼堂大门,薄唇微启:“愿意。”

    wHATTHEFUCK!?

    冷徽听着景司祐的回答,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我的个老天爷,景司祐这是疯了不成!?

    景司祐若无其事地接过戒指,作势就要套在文雅舒的手上,可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

    “我不同意!”

    一道清越有力地声音在礼堂外面响起,穿透了那扇厚重的大门,直直地射进了礼堂之中。

    景司祐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瞳孔猛地骤缩。他侧过身,死死地盯着门口,眸底情绪疯狂肆虐。

    紧接着,礼堂的门被“嘭”地一声打开,一抹修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影中。

    那人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刹那间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模样。

    所有人都震愕地瞪大了眼睛,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竟然是以一身漆黑的礼裙来参加婚礼的?

    她一身黑如墨色的深V长裙,胸口点缀着一朵白花。如果前面那对新人被戏称为前来参加葬礼的,那这个人就是真切切来奔丧的。

    她精致的脸上化着格格不入的艳丽浓妆,大红唇极其显眼。黑与红在她身上碰撞出了强烈的火花,她一头浓密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面无表情的脸。

    冷艳逼人,夺目非常。

    她身材极为高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般锐利。她缓缓地走向了景司祐和文雅舒。

    文雅舒在看清那个女人的瞬间,脸色白如蜡纸,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满眼惊涛骇浪。

    “顾,顾惜!?你居然没死!”文雅舒尖叫出声,那惊悚的模样比见了鬼还可怖三分。

    顾惜走到这个惨叫的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

    顾惜身上带着不同于意外的强势凌厉,那一眼竟扫得文雅舒小腿肚都在打颤。

    “你你你”文雅舒颤颤巍巍地指着顾惜,哆嗦了老半天愣是没能拼凑一句完整的对白。

    不可能!那一天文雅舒亲眼看见顾惜摔下了高架桥,底下是那么深的大海,顾惜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她明明已经失踪了半年之久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文雅舒无法相信不敢相信,她看着眼前活生生的顾惜,只觉得眼前阵阵黑暗,如果顾惜还活着那么等待她将会是怎样生不如死的下场!

    不,顾惜那个贱人不可能还活着!

    “你是哪里来的假冒货,也敢来破坏我的婚礼。我告诉你,顾惜那个小贱人已经死了,谁都别想来跟我抢!”文雅舒忽然情绪崩溃,张牙舞爪地朝顾惜冲了过去。

    顾惜看着她这幅疯癫的模样,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下一秒,“啪!”

    顾惜扣住文雅舒的手臂,反手就是一个狠辣至极的耳光。

    文雅舒捂住被打麻的半边脸,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你个贱人,居然敢打——啊!”

    文雅舒话音未落,顾惜又是反手一巴掌,左右开弓见将文雅舒本就惨白的脸煽出了道道手印。

    “我想打你就打你,文雅舒,你不就是喜欢抢我穿过的破鞋?我让你穿啊。”顾惜冷眼斜睨着她,忽然又是狠辣得一巴掌,直接将文雅舒煽倒在了地上。

    顾惜这几下都是用了十足十的力,煽得文雅舒瘫倒在地上捂脸惨叫。

    顾惜冷眼看着文雅舒的狼狈,眼底尽是蔑然和鄙夷,“文雅舒,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是见不得的小三,只能永远躲在阴沟暗渠里。凭你这个垃圾也想跟我斗?”

    顾惜的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剔骨刀戳在了文雅舒的脊梁骨上,这一下一下的,把文雅舒凌迟得体无完肤。

    场中突如其来的惊变,叫所有人都看呆了眼,所有人预料不到会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女人,居然敢堂而皇之地来破坏景司祐的婚礼!

    当着景司祐的面暴打新娘不说,还狂妄自大地说什么小三正宫?而最让人诡异的是景司祐居然静立在一旁旁观,那模样竟像是在纵容女人发泄一般?!

    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嘶!”人群中忽然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得所有人都回过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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