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司祐将顾惜抱进了房间,将她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许是触碰到了床褥的柔软,顾惜抓住被褥就要将脑袋埋进去。

    景司祐见状失笑,他抓住顾惜的手在她耳边柔声道:“先不能睡,要洗澡。”

    顾惜在晚宴上作陪了那么久,身上早就是一股子的酒气。可顾惜现在早就已经醉的云里雾里,才不会把景司祐的话当回事呢。

    景司祐眸中又是宠溺又是无奈,亲自动手帮她解着身上的衣物。

    晚礼服被剖离了下来,一具瓷玉般美好无暇的娇躯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了景司祐面前。

    景司祐眸底骤然暗沉,呼吸也在一瞬间有些粗重。偏巧床上的女人对自己的危险情况毫无所查,反而当着景司祐的将手搭在了小腹上。

    景司祐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控制住了自己不去碰她。景司祐将顾惜抱进了怀里,用薄唇在她唇上狠狠碾了碾。

    “你啊,真是高估我的自制力了。”景司祐自言自语地苦笑了两声,将顾惜抱进了浴室当中。

    细腻地为她清洗完整,又给自己洗了一个冷水澡,景司祐体内的躁动才勉强地压制住了几分。

    将女人放在床上之后,景司祐跟着躺了上去。

    他侧身抱紧了顾惜,视线一瞬间也不肯从顾惜的面容上离开。

    多久了,他肖想这样的场景有多久了?自从她离开他之后,这张双人床从来都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他曾经无数次从噩梦里惊醒,醒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是孤身一人。

    这样的画面,景司祐再也不愿意经历了。

    景司祐的怀抱不停地收紧,紧得叫怀中的顾惜都微蹙起来了眉头。

    “阿许别闹”顾惜梦呓似地嘤咛了一声。

    刹那间,景司祐的手猛地僵住,所有的温馨旖旎随着顾惜的这一声梦呓荡然无存。

    景司祐脸上的温情早已经被阴鸷所取代,他的眼中肆涌起暴虐。

    “顾惜!”景司祐猛地扣住了顾惜纤细的脖颈,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居然在他的怀中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她居然敢!

    景司祐眼眶腥红得骇人,掐住顾惜咽喉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只要他使出力气,这个女人今天就必死无疑。

    可景司祐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该死!”景司祐低吼一声,将拳头狠狠地砸在床头上。“嘭”地一声闷响,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迹。

    景司祐却似是感觉不到痛哭般,那双鹰一般锐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顾惜。

    终于,景司祐忍无可忍猛地俯下身咬住了顾惜的双唇,将整具精悍修长的身体都覆了上去。

    一夜狂风暴雨,没有丝毫怜惜。

    梦中的顾惜只感觉自己像在坐过山车一般,一路颠颠簸簸始终看不到尽头。

    她掀开沉重的眼皮,只依稀看见有个人埋首在她的身上,而身体上传来的感官又是这样的清晰。

    “不,不要…”顾惜用尽全力破碎出这么一句声音。

    身体被男人猛地翻转,又是另一番激烈的折磨…

    夜,漫长又腥黑得毫无尽头。

    翌日,下午的阳光撒进玻璃照耀到了顾惜的脸上,顾惜感受着这热度悠悠转醒。

    顾惜是成年人,哪里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顾惜的脸色刹那间变绿!

    她猛地扭过头,就见自己的身边正躺着一个男人。那男人随着她的动作醒了过来,边冲顾惜挑眉道:“还满意吗?”

    景司祐,景司祐!躺在她身边的是景司祐!

    “无耻!”顾惜猛地扬起手,一巴掌刮在了景司祐的脸上,那脆亮的巴掌声格外刺目。

    顾惜再扬起巴掌欲扇过去时,却突然被景司祐一把扣住了手腕。

    景司祐看着顾惜因极端的愤怒而涨红了的俏脸,鹰目微眯了起来:“怎么这样生气?昨晚你明明也很亢奋得不是吗?”

    景司祐面色淡然,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堪入目。他刚一开口,顾惜就恨不得冲上去咬破他的劲动脉。

    “景司祐,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无耻小人!”顾惜恶狠狠地瞪着景司祐,在心底把景司祐这个王八蛋给大卸八块!

    景司祐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趁她喝醉就!

    顾惜眼底都是屈辱,身上那粘稠的感觉让她几乎生不如死。

    她越是表现得厌恶,景司祐眼中的阴鸷就越严重。

    景司祐单手将顾惜的双手钳制在头顶,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面颊。

    “惜惜,我们都不是第一次了。你忘了吗,我们曾经在这个地方试过无数的姿势,你明明每次都很喜欢。”

    景司祐表情很是平静,可眼中却肆虐着疯狂的偏执,这样极端的两面情绪,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古怪的违和感。

    “闭嘴,闭嘴!”顾惜怒吼出声,丝毫不想再听景司祐说下去。

    这些话落在顾惜的耳朵里全然都是羞辱的意味,叫顾惜听一句都觉得难堪无比。

    景司祐指尖微顿,“好,我不说,不如我们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景司祐说着,朝顾惜露出了一抹笑意。顾惜看着那诡异的笑意和他眸底的幽暗,悚然地瞪大了眼睛。

    “你——唔唔唔!”

    顾惜能感受到景司祐的躁动,可顾惜不想陪着景司祐沉沦。

    她蓄起了全身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景司祐。

    “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顾惜眼中都是燃烧一切的怒火,这怒火很是自然地灼伤了景司祐。

    景司祐幽幽地看着她:“你不会。”

    不会?以前的顾惜不会,但不代表现在的顾惜不会。

    顾惜心一横,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一道刺眼得血迹从顾惜的唇角缓缓流了出来。

    景司祐在看道那血迹后,神色猛地一凛。他急速地扣住了顾惜的下颚,逼迫她打开了牙关,在看见她口腔内鲜血的血沫之后,脸色彻底变了。

    “你就这么厌恶我?宁愿自残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景司祐嘶吼出声,眼底满溢着剧烈的痛楚。

    顾惜看着他这幅痛不欲生的模样,忽然觉得极为可笑。她张开嘴,混着血丝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她笑得很是大声,声声讽刺得叫人肝肠寸断。

    她红了眼,景司祐也红了眼。

    昔日亲密无间的仇人,如今成为了互相折磨伤害得怨偶,这都是报应!

    “别笑了。”终是景司祐承受不住,堵住了顾惜的唇。景司祐抱住了顾惜,他的身体是前所未有的颤抖:“顾惜,你赢了。”

    御锦别苑

    顾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等回到家之后,顾惜冲到了卫生间一阵干呕,呕得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她的身上全是景司祐的气息,这气息浓郁得叫顾惜想忽略都难。

    顾惜忍无可忍地冲到了浴室当中,打开冷水对准了自己的身体。那冷水刺骨地冰冷,惊得顾惜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顾惜从地上爬起,将身体蜷缩在了花洒之下,任由漫天的冰水将她浇成了透心凉。

    原来,她已经抗拒景司祐到了这个份上,连被他碰一下都会感觉到生不如死的厌恶。

    不知道浇了多久的冷水,久到顾惜的四肢都已经冰凉麻木了,顾惜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蜷缩在沙发上发呆。忽然听到桌上的手机在震动。

    那震动声孜孜不倦,顾惜忍无可忍地伸手接了起来。

    “喂!”顾惜的语气很是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面对什么杀父仇人。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愣,随后顾惜听到了一丝轻笑:“顾惜?我还以为我打错了。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这声音略微有些耳熟,可顾惜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顾惜按捺住所有的不耐烦,冷淡道:“你是?”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的笑声再难抑制:“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以前不是一口一个景医生叫得欢吗?顾惜,你真叫我伤心。”

    景医生?听到这里,顾惜的大脑才算是正常运作了起来。

    她恍然道:“景宁川?”

    电话那头证实了她的猜测,顾惜大傍晚的接到景宁川的电话,多少有些意外。

    她会V市鲜少与故友联系,景宁川也是其中一个,想不到他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这倒是叫顾惜始料未及。

    一段寒暄后,景宁川直截了当地邀约道:“不知道你明晚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晚饭。你回来都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好好叙过旧。顾惜,你不会拒绝我吧?”

    景宁川都这么说了,顾惜自然不会拒绝,顾惜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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