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司祐脸上闪过一抹狼狈的神色,他的心口又重重地被顾惜割了一刀,一刀见骨鲜血如注。

    景司祐手一松,就立马被顾惜甩开了手。顾惜挽着许慕的手臂扬长而去,那姿态张扬得叫人眼热。

    等两人抵达门口时,许慕忽然回头看了景司祐一眼。

    那素来儒雅清隽的面容上,缓缓勾出了一抹邪肆的弧度。似炫耀得意,又似无边挑衅。

    景司祐十指侧握成拳,狠狠一拳头砸在了墙上。

    夜色酒吧

    轰鸣的舞曲和闪烁得霓虹灯交叠,底下都是一群群魔乱舞的年轻人。

    在这样一出杂乱无章的娱乐场,却有一个角落是任何都无法踏足的地方。

    只见在酒吧的一角里,有一个男人正端坐在沙发上,他高大的身影仿佛融入暗色之中,面目在闪亮的霓虹灯下若隐若现。

    那般神秘,那般引人注目。可他周身的气势太过冷冽,周围的人无一人敢上前搭讪。

    威士忌被景司祐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桌面上都是横七八竖的酒瓶,可饶是喝了这么多烈酒,景司祐的眼底却依然清冽得惊人。

    苦酒入喉心作痛,越是想买醉越是难醉。

    等酒劲一上头,脑海中都是顾惜巧笑嫣然地对着别的男人展颜的画面,太阳穴一阵又一阵剧烈得抽痛,惹得景司祐伸手揉了揉。

    正在这个时候,就见一个衣着红色包臀裙,艳丽不可方物的女人走了上来。

    女人无惧景司祐身上的威严,一屁股坐在了景司祐的身边。

    “先生,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人家来陪你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嗲软酥骨,还不时地往景司祐身边凑,纤手都搭上了景司祐的手臂。

    那浓郁的香水气味让景司祐一阵作呕,“滚开。”

    景司祐将女人掀翻在地上,毫无怜香惜玉之心。那女人惨叫一声撞在了桌角上,眼见景司祐如此狠戾,女人不敢再有丝毫造次,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迅速地消失在了景司祐面前。

    却不料,那女人从景司祐身边走出来之后,径直走到了酒吧一处的暗角当中,那里,有另一个黑色的身影等着。

    “你做得不错。”黑影如瓷玉一般的脸上闪过一抹满意,将手中的一沓数目客观的钞票放在了女人的手上。

    女人看到那些钱,眼神立马直了,拿着那些钱就欢天喜地地离开了酒吧。

    而身后,黑影将视线放在了自己手中的摄像机上。只见那照片上,赫然就是景司祐搂着女人买醉的亲密镜头,照片的角度极为刁钻暧昧,很容易叫人浮想联翩。

    “搞定。”黑影将照片放到了一串号码上,嘴角露出了一抹难掩的笑意,他一笑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就跟着露了出来,说不出的邪气意味。

    酒吧内,景司祐的酒一杯接一杯,酒精麻痹了景司祐的身体,却麻痹不了景司祐的心。

    酒不断肠人断肠,说得大抵就是如此。

    冷徽从门口冲过来的时候,正巧就看到了景司祐买醉的画面。

    “老景!我的祖宗爷,你是忘了自己上次是怎么胃出血住院的吧?怎么又开始买醉了?”

    冷徽急急忙忙冲了过去,将景司祐手上的酒杯给拦了下来,那眼神除了担忧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曾经,景司祐也是因为醺酒到胃出血的地步,而被人送进了医院。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叫景司祐千万不能再喝酒,可是景司祐倒好,压根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景司祐蓦然没人打扰,有些不悦地蹙眉:“你来干什么?”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看你的!冷徽几乎都要气竭。

    他一屁股坐在了景司祐的身边,没好气地说道,“我那不是听说你又跟嫂子闹矛盾了吗,就想着要过来看看你。为了你我可把我老婆都扔家里了,你倒好,一点感激的心思都没有。你喝,再喝进医院里算了!”

    冷徽最是见不得景司祐这样自暴自弃的模样,每见一次都势必要爆炸一次。

    景司祐听到冷徽说“嫂子”两个字,眉间有一丝的松动,旋即又恢复成了无边无际的冷色。

    “她现在都恨不得要杀了我。”景司祐说得很是淡然,眼底只剩化不开的阴郁。

    冷徽听着,双目蓦地瞪大,“不是吧?她已经恨你到这个地步了?老景,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跟嫂子解释清楚?如果你解释了,嫂子一定会原谅你的。你——”

    冷徽还未说完,就被景司祐给打断。

    “没必要。我的解释在她看来都是欲盖弥彰,有些真相只要让她自己去查清,她才会相信。”景司祐薄唇微抿,神色有些隐忍。

    冷徽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也是一阵唏嘘。原本好好的一对情人,就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和恶毒的人心硬生生地被拆散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冷徽有时候都不得不感叹这个世间的残酷,景司祐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冷徽看得最是清楚。

    冷徽皱了皱眉眉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把你妈和文雅舒给放出来?你明明知道她们跟嫂子之间的矛盾,老景,有时候我真是不懂你。”

    夏莉上次还差点让顾惜身败名裂,文雅舒更是不用说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景司祐的污点。

    冷徽思来想去就没能想清楚其中的猫腻,他不明白景司祐放这两个女人出来碍顾惜的眼是为了什么。

    这样下去,只会让嫂子对他的误会越来越深不是吗?

    说到此,景司祐将身体懒散地倚在了沙发上。他的俊脸在霓虹灯上忽明忽暗。

    “我了解她,她喜欢自己动手去报仇雪恨。有了目标,她在V市的时间就会越来越久。”景司祐的声音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冷徽听完他的解释,嘴巴立马张成了o字形。阖着老景将那两个女人放出来,就是为了让顾惜虐的?

    男人心海底针,真是太可怕了。

    冷徽咽了口唾沫,“老景,你他妈也太腹黑了吧。不过你这么费尽心思,嫂子未必能感受得到。有时候两个人之间,还是需要沟通的。否则一个二个都憋在心里,那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冷徽说着看了看景司祐的脸上,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了又忍之后,冷徽终于忍不住地直言道。

    “我上次经过聚星大厦的门口的时候,看见嫂子在跟一个男人亲亲我我,你知道那男的是谁吗?就是许慕!夏娇娇那个吹了的未婚夫!我看他们两人那个腻歪劲,没点什么事我都不能相信。老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女人是要靠哄得,你再这么高冷下去,嫂子指不定就被那许慕给哄骗走了!”

    冷徽大声地嚷嚷了出来,他一想起那天看到的画面,只觉得越来越心惊。

    要是嫂子真劈腿跟许慕搞上了,那老景还不得疯了不成?

    冷徽刚一说完,就见景司祐身上的气压又低了几分,景司祐抿着薄唇一言不发,谁也猜不透他内心里的想法。

    冷徽带着安慰性质地拍了拍景司祐的肩膀,“老景,快三年了,嫂子好不容易回来,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你让嫂子自己去查真相是好的,可万一嫂子查不到呢?当年的事情对嫂子留下的阴影太大了,你对嫂子一定要存一千万个耐心。老景,别让自己留下遗憾。”

    冷徽言尽于此,听不听都取决于景司祐。冷徽心底的担忧过甚,他甚至都不能肯定,顾惜真的会查到当年的真相吗?

    御景别苑

    顾惜洗完澡出了浴室,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手机。

    这一翻,就翻到了一封未读短信,短信是晚上九点的时候发的,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顾惜下意识地翻看一看,却忽然顿住了手。

    酒吧霓虹灯闪烁得背景下,一个女人亲密地靠在景司祐的怀里,他们之间看起来那么亲密又那么暧昧。

    顾惜盯着这张照片良久,忽然间冷笑出声。

    好啊,景司祐,下午的时候还在她面前百般挽回,一到了晚上就开始原形毕露左拥右抱。

    景司祐果然是逢场作戏的个中高手,并且无比热衷于在顾惜面前做戏。

    顾惜心底满是对景司祐这个人的失望,她想不到再见面的时候,景司祐已经变成了这幅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到底时间无情,能将一个人变得面无全非。

    顾惜抿了抿唇角,随手将短信给删除了,她的世界不许景司祐留下任何的踪迹。

    顾惜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底里没有任何一丝睡意。

    时钟一直在不停地转动,等转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顾惜还睁开着眼睛。

    顾惜幽幽叹了一口气,她起身下床,走到酒柜上拿出了一瓶红酒倒入杯中,端着酒杯站在了落地窗前。

    天空月朗星稀,只剩一轮明月照耀人世间。

    顾惜将视线放在了城市的夜景当中,月光包裹住了她的全身,她的背影在清冷的辉光下说不出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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