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在景司祐说完之后,顾惜猛地抬起了头,“景司祐,我不希望你死。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故意这样?”

    如果景司祐真的死了,那顾惜未来势必都要活在对他的愧疚当中。

    景司祐听着顾惜的话,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是吗?这次我罪名加身,想洗脱嫌疑是很难的,说不定未来要在监狱里度过下半身。恭喜你啊,终于摆脱我了。”

    景司祐话里带刺,扎得顾惜心口难受得要命。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惜拽紧了十指,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换过了心绪,“景司祐,我相信你,你不可能知法犯法。而且,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监狱的我今天过来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看完了我就该走了。”

    顾惜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转过身。

    在她转过身的瞬间,只听得景司祐低沉开口:“你相信我?”

    满城都是景司祐的风言风语,只有顾惜这个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女人跑过来说相信他,也难怪景司祐不相信。

    顾惜扭过头,盯着景司祐一字一顿地道,“我相信,因为你是景司祐,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听着顾惜信誓旦旦的声音,景司祐黑沉的眼眸一点一点地变亮,嘴角的讽刺也逐渐被奇异的笑意所取代。

    终于,他难以抑制地掩唇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顾惜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突然变脸的景司祐。

    景司祐的眼神就像是从灰烬里复生的星火,带着足以燎原一切的炙热,他凝视着顾惜,“惜惜,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我们之间,果然还有余地。”

    景司祐说得自信又绝对,仿佛已经笃定了顾惜的心思。

    顾惜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景司祐的话语就像一场山崩海啸,崩裂了她心口的所有防线。

    她死咬住唇角,垂下头移开了视线,“景司祐,你想多了。我来看你只是因为大家朋友一场罢了。祝你早日从狱中脱身。”

    顾惜说着飞快地离开了探监室,身后那道犀利的视线让她一度觉得如芒刺背。

    从高峰监狱出来,顾惜靠在保时捷的车身上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算是缓回了神智。

    每一次跟景司祐见面,顾惜都感觉自己招架不住。景司祐就像是一匹野狼,她驯服不了的话反而会被他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顾惜回过了神,给苏漠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喂,苏漠,去查一下景司祐涉嫌的事情。”

    顾惜派苏漠去调查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眉目,景司祐这次牵涉甚深,就连苏漠这样的能人都无法查到蛛丝马迹。

    顾惜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没有办法,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盛熙集团

    在外界众说纷纭的时候,盛熙集团召开了董事大会。

    办公室里,主位的两个位置都是空着的,而为首的自然成了景宁川。

    “现在因为景董和副董的事情,公司受到了很大的震动。所谓公司一日不能群龙无首,我的建议是先选出一位能人暂代董事长的职位。”安董事率先开了口。

    安董事是景博洋的早期合伙人之一,在集团中占了一定的分量。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附和声。

    林信皱了皱眉,“副董的事情还没调查得水落石出,若是此刻急于选人替上去,只怕不好吧。”

    安董事闻言冷哼了一声,“都被关进监狱里了,还能不是事实?要是公司再出了什么事情,你付得起这个责任?”

    林信被安董事长一句话给堵住了,他脸色难看地垂下眼眸。这些人,可不就是一个二个盼着景总出事,好在公司里兴风作浪?

    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的景宁川在这时淡淡开了口,“好了,都别争了。既然大家都是的共同目标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那就更应该心平气和地交谈。”

    景宁川一开口就稳住了场面,安董事看了看景宁川,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既然是暂代董事长,那势必要选出能力最为优秀的人。总经理的手腕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觉得是暂代董事长的不二人选。”安董事都要把景宁川夸得天花乱坠,随着他一开口,底下响起了一众附和声。

    景宁川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道,“这样不合适。”

    安董事急忙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个人选非总经理莫属。”

    林信在一旁看着两人唱双簧,恨得牙根都在发痒。什么不合适,景宁川分明就是早有预谋,现在好了,什么狼子野心都给暴露无疑。

    在景宁川的剧本里,景宁川原本是打算再众人的推崇下勉为其难地答应,只不过他还没按照自己的设定路线走,就率先生出了变故。

    “那我——”

    景宁川正欲开口,就见他的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

    “什么!?”景宁川闻言神色俱惊,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各位,今天的董事会取消,有什么事改天再议,散会。”景宁川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把一众董事都留在了原地。

    医院

    等景宁川急匆匆地赶到病房门口时,只听得尤小黎撕心裂肺地哭泣声,“博洋,博洋,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你以后让我怎么办啊!”

    尤小黎正趴在床头上哭得凄惨无比,而那床头上的人已经被盖起了白布。

    景宁川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站在了病床边。

    那个曾经叱咤商场风云的男人此刻就被盖在那张白布之下,白手起家的商业传奇景博洋就此宣告陨落。

    景宁川看着这一幕,心里除了畅快并没有半丝感伤。终于,夏莉和景博洋这对害死他母亲的凶手都得到了惩罚!景宁川简直都要仰头大笑!

    只不过碍于此情此景,景宁川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他猛地冲了过去,俯在景博洋的床头上,“爸!儿子不孝,都没来得及看您最后一面!爸!”

    在场的除了尤小黎还有陈锋律师,已经景家的几个叔伯。陈律师见状,将手提箱内的遗嘱拿了出来,打算就此公布。

    “既然给位家属都在场,那我就公布景博洋先生的遗嘱。”陈锋律师说着,眼神若有似无地看向了景宁川,在看到景宁川向他微微颔首后,陈律师才将视线移到了遗嘱上。

    “根据景博洋先生的遗嘱,盛熙集团百分之40的股份由其子——”

    “景宁川!”

    陈锋律师还未说完,就被一道严厉的声音给打断。房内的众人回过神,就见几名警察全副武装地冲进了病房之内。

    景宁川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人,脸色冷了下来:“这里是病房重地,你们冲进来想干什么?”

    那警察看了眼病床上的人,面色微变。随即对景宁川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景宁川眉头一跳,他环视了周围一圈的人,那个个都是一脸惊讶。

    景宁川不想再景博洋的遗体面前讲事情闹大,遂跟着警察一起走出了病房内,可刚一出门就被警察的手铐给铐住了!

    景宁川看着手上的手铐,脸色猛地一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有什么权力给我上手铐?”

    任谁忽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都淡定不了,景宁川斯文的脸上已经满溢起怒火。

    青年警官对着景宁川冷笑了两声,“有人指控你谋杀亲生父亲,请你跟我们回警察局配合我们的调查!”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谋杀我的父亲?你们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证据,我要告你们诽谤!”景宁川脸上皆是荒谬的表情,他谋杀景博洋,疯了吧!

    景宁川刚一说完,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尖利的女声,“我就是人证!警察先生,我愿意出庭作证,指控景宁川故意杀人!”

    景宁川猛地回过了头,就见尤小黎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正一脸恨意地瞪着景宁川。

    刹那间,景宁川心口涌起大事不妙的预感。

    该死的,怎么会是尤小黎?

    “尤小黎,你什么意思?”景宁川一脸阴狠地盯着尤小黎,已经处在了失控的边缘。

    尤小黎却毫不畏惧地回视着景宁川,那眸底的恨意叫人触目惊心。

    “景宁川,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仗着自己懂医术,投毒谋害博洋的事情以为没人会知道吗?我告诉你,只要法医一尸检你绝对逃脱不了半分关系。你为了染指景氏的继承权,一直处心积虑地谋杀博洋!要不是我无意中撞见,你就要瞒天过海了。就算我拼尽这条性命,也会把你这个杀人凶手送进监狱的!”

    尤小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像是坐实了景宁川投毒杀人的罪证。

    景宁川听着这欲加之罪,脸色早已经是铁青,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尤小黎居然会来反口诬陷他!

    “你——”

    景宁川目眦尽裂地想要朝尤小黎冲过去,却反被警察钳制住。

    “带走!”

    几名警察押着景宁川向警察里走去,这一幕何其眼熟,前几天是景司祐想不到几天后就到了他身上,这就是因果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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