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看出了林菀儿的想法,轻轻摇头。

    林菀儿心下咯噔一声,心情忐忑的看着沈清河。

    “难不成还有什么大问题?”

    沈清河看着林菀儿无奈的勾唇:“这件事不管沈耀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这一步他都走错了。”

    沈清河看着林菀儿依旧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叹了口气,便给林菀儿解释了一番。

    “府试虽然只是考上童生需要过的考试,比不上会考科考重要,但是过了府试便是童生,对于致力于挖掘有才之士的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所以不管是府试还是会试,哪怕是县试,都是很受重视的。”

    沈清河勾唇,眼底带上了几分冷意。

    “这次他们算是撞枪口上了,一旦泄题的消息传出去,所有监考的人员,包括府试的所有相关人员,都会受到责罚。他们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可怪不得别人。”

    林菀儿听着沈清河的话,恍然间就明白了。

    原本沈耀的目的是找他们的麻烦,所以才故意的给他们使绊子,不过他们智商不太够,这个绊子没下好,没成想自己的计划里早就得罪了不少人。

    不过林菀儿却没觉得这样就出气了,林菀儿看着沈清河的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所以这样就算了?”

    沈耀看着林菀儿愤愤不平的脸勾了勾唇,淡笑着在林菀儿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你若是不想要这么算了,在他们收拾完之后,你尽管出手。想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也没机会反抗了。”

    果然跟沈清河说的相差无几,很快惠州城里的传言得到了控制。

    会试的试题是不可能放出来给百姓们围观的,虽然已经考过了,但是学生们考试书写的东西,可是一概封存,不可外泄的。

    至于先前林菀儿想的法子,大不了让林梓澄重新再考一次,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他们真的让林梓澄重新再考一次的话,那岂不是自打嘴巴,默认了他们府试试题外泄的事实?

    是以当初举办府试和所有府试相关的人员,直接用了很强硬的手段,在惠州城里张贴告示,直接声明此次府试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若是再有人随意发布谣言,一旦被听说了,便要以“扰乱秩序散布谣言”的名头,被抓到府衙里重罚。

    虽然林菀儿觉得这个告示的作用也不见得有什么用,然而事情就是如此的神奇,告示一出,惠州城里的传言很快就消弭了不少。

    林菀儿沉默了半晌,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态度强硬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那些平民百姓,还是没胆子直接跟官府作对的。

    哪怕他们心里还有什么想法,至少不敢在明面上说出来了。

    那些人背地里怎么想的林菀儿可管不着,她只知道这次委屈了林梓澄。

    林菀儿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抚林梓澄,亲自登门的屠文骥老先生,就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惊吓。

    林菀儿看着刚一进门,就冲着他们一脸严肃的道歉的屠文骥老先生,着实被吓得不轻。

    林菀儿对老先生这种上了年纪的文化人还是莫名敬畏的,这会儿看着一个老先生对着他们郑重致歉,林菀儿真真被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只顾着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沈清河。

    沈清河抿唇看着老先生,上前一步站在老先生跟前,温和的请老先生先坐下。

    “您这就折煞晚辈了,此次是事情跟老先生您无关,您不必为了某些人愚蠢的行为特意赶来致歉。”

    屠文骥老先生看着沈清河淡然无波的面色叹了口气,虽然沈清河说不怪他,不过这件事说来他也是有责任了。

    “最开始的时候梓澄这孩子我看着不错,往日里确实多关照了一些。却没成想有些人就如此心胸狭隘,把所有事都想的太过于功利了一些。在传言刚开始传播的时候,老夫没在意,只想着是有些人无聊散播的谣言。”

    老先生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面色满是愧疚。

    “老夫本想着谣言终归是谣言,置之不理,总有散去的一日。却不想老夫没留意,让梓澄那孩子受了委屈。这事,确实是老夫的不是,若是老夫早些发现并及时制止,就不会让梓澄受这么多委屈了。”

    “这事儿怎么能怪老先生您,这跟您没关系,实在是某些人太过于荒谬,散布这些无理的谣言。这事是针对我们来的,老先生实则是被我们牵连了,真真是对不住。”

    沈清河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厢愧疚的林菀儿就忍耐不住率先开口了。

    这件事若是真的说起来,还是老先生被他们给牵连了名声。

    他们还没来得及去跟老先生道歉,老先生这就直接上了门来表示歉意,让林菀儿实在是羞愧不已。

    老先生看着林菀儿的眼神缓和了些许,不过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倒是让林菀儿大吃一惊,方寸大乱。

    “梓澄在老夫的门下,也学不到太多的东西了。老夫能教的东西不多,这孩子是个知道上进的,有本事。若是能够继续保持下去,定然日后能有一番成就。人若是只拘束在一处,必然是没有太大造化的,你们该为了梓澄的日后生活打算了。”

    林菀儿被老先生的话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以为老先生是因为这次被谣言连累的事情心里有了怨气,所以才会这般说的。

    若是林梓澄被老先生从他的私塾里赶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林菀儿慌得六神无主,沈清河看了林菀儿一眼,拉住了林菀儿的手。

    从手上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度使得了林菀儿逐渐冷静了下来,林菀儿张口还想要向老先生求情,万万不可把林梓澄驱逐出他的私塾。

    却不料林菀儿还没来得及说服老先生,沈清河就赶在她前头开口了。

    “晚辈明白先生的意思了,这次有劳先生费心了。”

    来不及插话的林菀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清河送老先生离开了饭馆,等沈清河回转,林菀儿就没憋住生气的质问了。

    “你怎么个意思?方才老先生说的时候,你怎么不帮着说话,还居然应答了?这要是让梓澄知道了他得多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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