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既然萧国的人还待在抚平县,而他们的目标又是芙蕖的话,我看你还是趁早将她带回皇宫,不然我怕还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一国公主若是真的在她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意外,那皇上还不得直接派兵过来。

    忧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林湘玉只觉得脑袋都快要供应不足养分了,里面仿佛放满了炸弹一般,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垂眸沉思了片刻,她才忽然想到了犹怜的事,再加上刚才司明所提到的萧宸等人现在应当知道了方安榆的身份,这才将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她忽然说道:“犹怜,是犹怜把安榆的身份告诉了他们!”

    刚才的那封信就是最直接的证明,如此看来,犹怜是萧宸身边培养的细作无疑了,而且接近他们也果真是有目的的。

    司明点头,“不错,妙玉坊本就是她窃取情报的东西,萧宸将她放在青楼这么多年,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说到这,林湘玉立即起身。

    方安榆一把拉住她,“你去哪?”

    此时的林湘玉心中不禁涌上了许多对于犹怜的不满,她要去看看,那个平时装作柔弱的女人究竟在计谋着什么。

    “我去妙玉坊,想要亲自问她一些事情。”

    “你先别激动。”方安榆起身将她重新拉回道座位上,柔声宽慰,“如果她真的是萧国的细作,估计现在早就已经离开了,你回去也没什么用。”

    话虽如此,可林湘玉就是觉得心有不甘,也许是一下子聚集了太多事情,扰的她脑袋瓜子疼,想法也都有了局限性。

    方安榆搂着疲倦的林湘玉,眼底满是心疼。

    她本不该陷入这种局势中,更不该因为这种事而烦恼,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估计她能过得比现在幸福百倍。

    司明见此,也未做过多打扰,静默着待在一边。

    许久之后,他才出声说道:“明天我就带公主回京城,而萧宸那边也要因为议和的事情去宫中设宴,到了那一天才是所有事情的开端,最后的情况如何,还得看最后议和的结果。”

    领兵打仗两三年,在这方面极有天赋才能的方安榆自然也能够很清楚的分析出局势,他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为了不让怀中的人儿过多的担心,也就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

    他看了眼有着同样想法的司明,俩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眼后,便决定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做讨论。

    在此之前,还是先抚平林湘玉的情绪比较好。

    后来,林湘玉果然得到了犹怜匆忙离开妙玉坊的消息,里面的姑娘们都很是惊讶,只有林湘玉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面上仍旧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

    经过这样一折腾,对于妙玉坊重新开张的事情她也就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操办了,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了戌蹇去办,便一个人留在府上陪着念念。

    而芙蕖也被司明带回了京城,临走之前告诉他们萧宸等人也连夜赶回了京城,让他们暂且放心。

    待在府上的林湘玉平时无非也就是做做女工,陪着念念读书,偶尔也会做做饭什么的。

    按照方安榆的吩咐,戌蹇也不去打扰,将每日酒楼铺子的盈利情况汇报给方安榆即可,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太清楚,不过对于芙蕖的突然离开也感到有些不舍罢了。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林湘玉都待在府上陪着念念,她深怕念念会出个什么意外,几乎每日的神经都紧绷着。

    方安榆见此,便每隔一天就叫戏班子来府上唱戏,更是让回春堂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方子,每晚熬给林湘玉喝,不然她根本都睡不到天亮。

    冬天悄悄地来临,街道上的寒风愈发的冷冽刺骨,吹的路人那是纷纷都裹紧了衣服,缩头快步走着。

    天气越冷,人们就越喜欢往暖和的地方挤去,带有温泉的妙玉坊显然成了一个人气旺盛的地方。

    甚至有不少的男子都纷纷抱怨,为何不开设一个专门提供给他们泡的温泉楼坊。

    此时的妙玉坊依旧门庭若市,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进出的客人都络绎不绝,有些恨不得都住在里面,好好的享受几天。

    妙玉坊不仅可以泡温泉,泡完了之后更是可以用上林湘玉亲手研制的面膜,里面还设有各类点心清茶,简直就是女人们的天堂。

    可自从开业后,林湘玉也只是偶尔的去上两次,很少前去。

    这天,阴沉的天空中下起了小雨,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房檐,不断的从空中落下,潮湿的空气使得温度骤降,街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匆忙路人。

    林湘玉正待在房间中,坐在软榻上一针一线的缝着手中的厚褙子,就听见门口传来拍打衣服雨水的声音。

    她抬起视线看去,只见方安榆正站在门口打着潮湿的衣袖。

    “怎么连把伞也不打?若是生病了可怎么办?”现在的几间铺子全是他一个人在撑着,俩人平时很难才能见上一面。

    林湘玉体贴的攥起袖子,替方安榆擦去额上的雨水,眼底满是关心的责怪。

    方安榆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习武之人,哪里那么容易生病,倒是你要离我远一些,免得将寒气过给你。”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林湘玉忽然轻笑出声,没办法的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替她着想的男人。

    在门口停留了会,林湘玉便拉着他走到了软榻旁,“我给你做了件厚褙子,想来可以抵挡些冬日的寒气,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说罢,拿起桌上的簸箕里的衣服,咬断最后一针线,打了个结才翻了过来给方安榆试穿。

    由于方安榆身形本就精壮直挺,所以林湘玉就怕会有哪里不合适,却没想到竟是意外的合身,而且还很好看。

    俩人站在铜镜面前,林湘玉替他整理着胸前的对襟,满意的笑了笑,“看来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你穿起来不好看的衣服。”

    别人的面貌都是随着时间而变化,可方安榆的面貌不论何时都还是那么的俊逸不凡。

    双手轻搭在眼前人儿的腰上,眼底映着眼前人的模样,方安榆温润一笑,“你的手艺好,做出来的东西自当也都是上乘,真是让旁人看了去都忍不住羡慕。”

    “你这些个甜言蜜语恐怕也就只有我能经受得住,要是换了其他姑娘家,还不知道怎么被你哄得服服帖帖的。”林湘玉淡笑着睨了眼方安榆,半开玩笑着道。

    方安榆转为搂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光滑的额头上,认真的说道:“为夫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出自于真心实意,娘子当之无愧。”

    “好端端的怎么又肉麻起来了。”林湘玉轻笑一声,缓缓推离面前温暖的怀抱。

    她在府上待了太久,久到心性都快被磨砺成光滑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只剩下温和了。

    可每当她想重新接手铺子里的事情时,又会觉得心累,好像做什么都力不从心一样。

    心态还未真正调整好,她自然也不能急于这一时,不然,就算真的回了酒楼铺子,也只是手忙脚乱叫人担心而已。

    见怀中的人儿许久未动,方安榆不禁柔和着嗓音问道,“再想什么?如此入神。”

    她心不在焉的拨弄着刚做好的褙子前的衣襟,“只是在想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明明什么都有了,可内心就是觉得还缺点什么。”

    原本她的目标就是努力挣钱发家致富,给念念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与以后的条件,可真的当她做到的时候,却又觉得正在悄悄失去着什么,空虚无比。

    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去过那种耕田浇园的田园农家生活,一天天看着念念长大,然后在幸福中一天天老去。

    想到这,林湘玉也只能轻叹口气,将脑袋轻倚靠在方安榆结实的胸膛上。

    时间不会重来,也没有那个机会再去让她选择一次,其实从她穿越过来重生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局面。

    日子虽缺少了点欢声笑语,却也让念念省去了不少折磨,至少他现在过活的无忧无虑,每每想到这,林湘玉感慨的心就平复了不少。

    她许久都没去过账房了,看来等抽个时间还是去看一看比较心安。

    “最近外面怎么样?”

    一开口,方安榆就知道她问的哪方面的事情。

    “什么事都没有,放心,若是你觉得还有些累,那便出去走走,我们领着念念去外地逛逛,如何?”他真的担心在这么待下去,林湘玉心中的忧虑会越积越多。

    “还是等来年开春,这大冷的天去哪里都不安全。”它摇了摇头,却也没拒绝这个意见,要是真的能出去走一走,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方安榆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开口说道:“我准备买下城里的一间酒楼,用作我们的分店,你看怎么样?”

    “分店?”林湘玉微微诧异,酒楼的生意已经好到这么快就可以开设分店了?

    “没错,因为酒楼现在的生意很好,每日都有等位的客人,所以我想趁着这个势头在城中开一家分店。”名气有了,这刚开业的起步也就比别人高了几个台阶,生意也一定会好。

    林湘玉心下思忖了会,方安榆说的没错,有些时候就要趁着酒楼的名气还很大,赶紧多开几家,只有这样名气才会越积累越多。

    她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整日东奔西走,很累?”

    这番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她没什么意见,全听方安榆的即可。

    方安榆双手箍住她的腰肢,忽然生起一抹逗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若是真的觉得为夫辛苦,那就好好的补偿补偿。”

    林湘玉赶忙看了眼敞开着的门,“快放我下来,要是有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们的屋子虽不在整个宅子的中心,可也算是整个后院之首的位置,经常会有来往的丫鬟下人走过,更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

    看着怀中人儿一如既往的惊讶,方安榆心情大好,低头轻啄了下那近在咫尺的红唇,走到门前用单只脚将房门关上。

    “这下不会有人看到了。”为了忙生意上的事,他每晚都很少见到她,有时候忙起来更是直接睡在外面了。

    因为当他忙完之后,天色已然都是夜半,若是他回府来睡,也只会打扰到她而已。

    他舍不得,却又非常思念,恰巧今天又没什么事,所以才会冒着细雨赶回来,为的就是陪陪自家娘子。

    林湘玉忍俊不禁,“青天白日的,你还想做些什么不成?还是快放我下来,免得一会有人过来找你。”

    “不会。今天就是谁来找我,为夫都不会丢下你。”说话之际,方安榆已经走到了床边。

    将怀中的人儿轻轻的放在挂着藕白色帷幔的床榻上,神目认真而深情。

    “方大哥,方大哥你在里面么?”刚酝酿好感情,门外就传来戌蹇的敲门声。

    方安榆并不准备回应,继续做着俯下身的动作,结果门外的人就是不依不饶,没有得到回应之前愣是没有停下。

    这个戌蹇,他不是都说了不要来打搅他?怎么还偏偏挑选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来。

    “快去看看,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急事。”林湘玉赶忙坐了起来,作势就要下床。

    还未起身,身子又被人摁了下去,“等我,马上回来。”

    迈着修长的双腿,快步走到门口,看着身子上沾湿些雨水的少年,方安榆眉目微皱,“何事?”

    戌蹇一愣,这莫名的寒意是怎么回事。

    他从怀中掏出账簿,“这是几间铺子几个月下来的账目,我都按照你的吩咐总结好了。”

    “就是为了这个?”方安榆单手接过账簿,难道就是为了送个账簿这件小事?还打扰到了俩人的甜蜜时光。

    “不是方大哥你说让我做完赶紧拿来给你的么……”戌蹇有些纳闷,他可是刚做完就从铺子里打伞跑了过来,甚至一路上都没带停歇的。

    结果,方安榆却表现的如此冷淡,反而还有一丝不悦?

    要是让他知道此时的方安榆心中在想些什么,也许他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感到寒意了。

    可偏偏他就是不知道。

    探头往屋子里望了望,什么也没看到就被人给摁住了脑袋。

    戌蹇心下只觉得委屈,他不过就是想看看湘玉姐的情况如何而已,怎么连这个都要被阻拦。

    “方大哥,湘玉姐不在屋子里么?”想了想,他还是直接用问的比较好。

    “在。”方安榆冷淡的回了句。

    戌蹇立刻扬起一抹笑,“那正好,有些事我想跟她聊聊,让我进去,外面好冷。”

    “不行。”方安榆一把推出刚跨进门槛的少年,连带着关门一起走了出来。

    这个戌蹇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难道他表现的寒意还不够明显?怎么这般执着的要进屋子里去。

    冷风一阵阵刮过来,穿过长长的廊檐钻进来,吹的戌蹇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只不过是想进去取个暖烤烤炉子而已,没想到这么难。

    就在他踏着无奈的步子准备离开时,屋子里传来了林湘玉的声音,“阿戌,进来,外面天凉。”

    像是得到了同意般,戌蹇快速的绕过挡在身前的男人就溜进了屋子里,搬着凳子心满意足的坐在暖炉跟前。

    若是此时能说话,方安榆真想好好的吐吐苦水。

    看来今天他陪林湘玉的时间又被别人抢走了。

    风吹着雨水斜斜的打在走廊上,方安榆转身关紧房门,避免冷风吹进来。

    “你手中拿的可是账簿?”刚才的俩人的话她都听见了,本来就想找个时间去看一看的,现在正好也不用去了。

    方安榆淡淡的应了声,坐到软榻旁边的空位上,将手中的账簿置于桌面,“这是近半年来所有铺子的盈利情况,算是一个完整详细的总结。”

    闻言,林湘玉拿起桌面上那本两指厚度的账簿,翻看了起来。

    里面确实详细的总结了铺子每个半月的盈利开支情况,除了酒楼前后赖账的那段时间起伏有些动荡之外,几乎处于蒸蒸日上的阶段。

    粗略的翻看了眼前面几月的情况,因为那时候都还属于林湘玉负责,所以大致的情况她也都知道,需要仔细查看的还是后面这段时间。

    对于妙玉坊的重新开张这块的盈利情况她还不是很了解,所以也就着重的看了下。

    这不看倒还好,一看就吓了一跳。

    林湘玉讶然,“妙玉坊的盈利竟如此之好,好到快要超过其它两间铺子了么?”

    说到这,戌蹇颇为自豪的道:“湘玉姐你是不知道,妙玉坊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抚平县最热闹的地方,有不少人吵着要我通关系给她们留个位置呢。”

    自从规划好妙玉坊的经营模式,与其它一切相关事宜后,林湘玉就没怎么管过,平日里更是一直待在府上没怎么离开过,如今倒真是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拐来的娘子会种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萌萌哒小叶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萌萌哒小叶子并收藏拐来的娘子会种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