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她是神仙不成?每次都是吊着一口气等自己。无檀再看看卫珉琛,他给自己使了个颜色,无檀不知道为何就是有些想笑。

    上去查看了一下莫子如的伤势,无檀松了一口气。好在莫子如的心脏长偏了一些,那把匕首并没有刺到。

    为了避免卫珉琛起疑,无檀悄悄给莫子如服下吊命的药丸,当着众人的面,沉重地摇摇头:“除非有神仙来,不然莫将军活不过今晚了。”

    其余人都惊慌起来,下意识地看向那副将,而不是卫珉琛。

    副将距离莫子如最近,自然看到了无檀的动作。他不知道这其中的暗涌,却已经意会到出事了,故而顺着无檀,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把将军用担架抬到帐篷里吧,我看看能不能尽力。这匕首不能拔出来,不然……”无檀叮嘱道。

    副将十分有眼色的让亲信上来抬莫子如,原本卫珉琛想要插手的,但转念一想,方才那人捅中了莫子如的胸口,就连救护的无檀都是他的人假扮的,这次应该不会出差错。而自己沾手的话,可能反而有些麻烦。

    故而卫珉琛没有举动,只是脸色看起来十分悲伤。

    大家都没有觉得卫珉琛是演过头了。

    军营驻扎在边城,这些士兵平日里除了操练,距离皇城还是很远的,故而没有什么消息来源。

    在他们看来,卫珉琛这几日表现得和莫子如的关系很好,简直就是个贤君,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等莫子如被送入了帐篷,除了无檀和副将,其余人的目光都被隔绝在帐篷外。

    无檀轻车熟路地将莫子如衣服扒开,接着在伤口上撒上药粉,让副将按住莫子如的肩膀,自己用力一抽,将那匕首抽了出来。

    好在这一次匕首上并没有倒刺,所以除了出血有点多之外,莫子如没有造成二次创伤。

    撒上了药粉,再将莫子如的穴位用银针封住,这血才止住了。莫子如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因为之前莫子如受过伤,故而他的帐篷内就有不少药材和煎药的炉子。无檀当即便在炉子旁边煎药。

    眼看着莫子如的伤势好似平稳了,副将这才开口道:“我姓李。”

    无檀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安抚道:“不要担心,已经控制住伤势了。”

    那李副将却是不敢相信,那把匕首是插入莫子如心脏的,他可是亲眼所见。就如同无檀说的,除非神仙来了,不然莫子如是必死的。

    看出李副将的疑惑,无檀知道他是莫子如的心腹,这才解释道:“莫将军的心脏比平常人要向左偏一些,故而那人没有得逞。不过这些话你千万不能与第二个人说起。”

    无檀如临大敌的模样,以及在比武场上和现在截然不同的回答,让李副将音乐猜测到了什么。

    他长大嘴巴,自己错愕地想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要杀将军的人,是不是……”

    无檀点点头,继续道:“这一次本来就是个陷阱。你还记得假扮我的那个女人吗?他们先是将兵符偷走,接着皇上借着来视察兵符的借口,举办了比武大会,就是要杀掉将军。到时候,虎符在手,将军又死了,他就可以将这边的兵权收回去。”

    真是个昏君!

    李副将闻言,想也不想便站在莫子如这一边。

    莫子如虽然出身不好,然而是实实在在的有实力,故而和他亲近的副将都拥护他。

    要知道将军一死,能够替代的人寥寥无几,这期间边军内部打乱。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攻打过来,即便是路边的那些毛贼,他们应付起来也十分吃力。

    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权利的交迭不应该如此草率。

    这是憨厚的李副将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对皇帝产生过不满。

    无檀看着李副将的黑脸笑了笑,道:“没关系,莫子如命大。只要他不死,这一次我们有足够的应对计划。”

    李副将沉重的点点头,忽然对着昏迷不醒的莫子如拜了三下,表明自己的决心。

    无檀的这番话说明了,他们要对付的人是卫珉琛,如今的皇帝。

    但是李副将分得清亲疏,莫子如才是提拔他的人,军中本就是军令如山。故而皇帝是什么,他不知道!

    让李副将出去散播莫子如快死的消息,无檀煎着药,却是心思万千。

    这个莫子如还真是个人才,这一点卫珉琛没有看错。没想到如此女气的将军,竟然能够得到部下衷心的爱戴,就连知道要对付的是皇帝,这个李副将也不在怕的。

    莫将军要死了!

    军营中人人自危,李副将开始盘查起今日比武那两人的同伙来,大家都议论纷纷。

    卫珉琛则半眯着眼,在自己帐篷里等消息,等金枝送来莫子如死透的消息。

    然而让卫珉琛感觉不安的是,一直到了晚上,莫子如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从远处可以看到莫子如帐篷内升起点点白烟,那是有人在里头煎药。

    “皇上,皇上,不好了!”

    一个小兵连滚带爬,跪在了卫珉琛的前面。

    如果在军中待久的人,会发现这个小兵其实是李副将的手下。

    “慌慌忙忙,成什么体统?起来仔细说。”卫珉琛呵斥道,心中却是一喜,看来莫子如死了。

    那小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瑟缩着身体道:“莫将军,莫将军就在刚才,病逝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充斥着卫珉琛的全身,他忽然站起身来,在帐篷内走了几圈,接着又重重坐回原位。

    看着眼前的小兵,虽然不是他在军营中安插的耳目,此时却看起来如此顺眼。

    极力将自己的喜悦压制下去,卫珉琛颤抖着说道:“在哪,朕去看看。”

    那小兵声音突然停了,好似哑了一般,他停顿片刻才为难道:“此时已经被副将们把守起来了,说是尸体上也有线索,说不定能够找到凶手。”

    卫珉琛全然不在意,他在等另一个人的消息。

    果然,过了没多久,无檀来了。她先是让小兵下去,这才坐在卫珉琛的前边,喝了一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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