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无檀微微点了点头。

    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然而面对白念娇的请求,无檀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更何况她心里面也想要看看热闹,只是不想凑上去罢了。

    “我真是怕了你。”无檀吞下最后一口,十分自然地看向了秦维。

    秦维立即表态自己也去,笑话,这才刚刚哄好了无檀,若是这会子再闹点什么,他可招架不住。

    只要一想到无檀不理会自己,秦维的心就好似有一把刀子在胸口处不断搅动着,难受得快要窒息。

    一行人用完早膳后,便上了马车。这一次却是坐了两辆,无檀和秦维一起,白念娇和白老爷一起。白念娇直呼自己看不得秦维和无檀打情骂俏,觉得辣眼睛。

    等到了曲家的时候,曲老爷却是不再。客厅炉里的檀香港港散尽,屋子里飘散着一股稀薄的香味。

    无檀等人坐在位置上,下人斟了一杯热茶上来。

    “看来人家是打定主意躲着不见了呢。”无檀嘴角泛起冷笑。

    今日来,白老爷是想要见一见曲三小姐的。曲老爷不出来也无伤大雅,只是对白府的不尊重罢了。

    白老爷有千万种办法讨回这个面子,这会子按捺着不发作,只是神情都冷冷的。

    没一会,曲夫人带着曲三小姐来了,瞧见白老爷的模样,便知道躲不掉了,硬着头皮上来打招呼。

    在看到曲夫人的时候,白老爷胸中那一腔怒火,本来经过几次压抑后落下去不少,现在却是再加上一倍的压制,脸上极力地显出温和的模样来。

    那笑容着实让人有些害怕,无檀心中暗暗想着。

    “见过白老爷。”曲三小姐原本躲在曲夫人身后,这会子被曲夫人拉了出来,不得不对着白老爷盈盈一拜。

    看得出曲三小姐出来见白老爷,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一袭粉色的袄子,内里着着白纱裙,梳着最为乖巧的发式。若是恍然看去,还会让人暗暗赞叹一句,好一个大家闺秀。

    然而无檀等人早已熟知曲三小姐的性子,脸上神色毫无动容。

    白老爷手微微虚抬,和蔼地笑道:“这便是曲三小姐吧?生得一副玲珑之相。”

    果然是纵横商场的老狐狸,明里好似在夸赞曲三小姐,其实是在说曲三小姐的心思多。

    曲三小姐自然听出了白老爷的话外音,原本就已经觉着委屈了,这会子更是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小心翼翼将目光放在无檀和白念娇身上,曲三小姐想起往日里三人玩得好的场景,不由得想要她们为自己解围。

    无檀瞧着曲三小姐的这个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意思,想着: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若是没有之前那几处,无檀或许还会随口帮扶一把。

    然而自从无檀找了曲三小姐说了话之后,曲三小姐一点行动都没有。甚至白念娇还从门房那边,拿到了曲三小姐写给白承君的情诗。

    这在这个年代是不被允许的,先不说白老爷的态度,曲老爷既然不同意曲三小姐就这样嫁给白承君,那么这个行为叫做私相授受。

    若是往大了说,白念娇闹出去,今后曲三小姐在圣城中那都是没有脸见人。更是没有哪家正经人家再敢来曲家提亲了。

    谁还看不清曲三小姐的心思?在事情还没定下的时候,就是想要一直吊着白承君!

    “白老爷真是说笑了,令千金才是真的生得好模样呢。阿悄哪里比得上。”曲夫人看到气氛有些僵持,不得不出来笑着打圆场。

    那模样,活生生好似青楼里的老鸨,极力推销着自己手里头的姑娘。

    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无檀忍不住垂下头,低低笑了几声。趁着白老爷和曲夫人说话的空档,秦维凑过来询问:“你在笑什么呢?”

    无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这下就连秦维都有些忍俊不禁。

    再看曲夫人那已经徐娘半老了,却还抹着浓浓的胭脂水粉,手帕微微抬起来便带起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浓郁香气。果真和青楼里的老鸨一模一样。

    得了这个前车之鉴,曲三小姐不敢再随意发话,只是垂着头,活似一个受人欺负的小媳妇,在曲夫人身后不言不语。

    两厢交涉一番后,白老爷这才道出自己的来意:“我本来不想再登门的,毕竟两家人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了。这一次是发现了一些事情,特地过来请求曲三小姐放过我家承君。”

    这句话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可以说是十分毒辣了。

    曲夫人听了,诧异地将目光投在曲三小姐身上,只看到曲三小姐猛地红晕爬满了一整张脸。

    看来曲夫人并不知情,无檀心中暗笑,曲家可真是乱。

    “你做了什么?”曲夫人质问道。

    曲三小姐被曲夫人的盘问给吓得缩了缩脖子,拿着求救的眼神看向白念娇。然而这会子白念娇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的,低头喝起了热茶,根本不理会曲三小姐的目光。

    “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呢。”曲三小姐只好磕磕巴巴说道。

    白老爷笑眯眯地看着曲三小姐那委屈的模样,好心好意地点明了:“哪里的话呢?昨日白府门房那里收到的情诗,落款可是阿悄。念娇告诉我,阿悄是曲三小姐的闺名,老夫这才厚着脸皮上来,请曲三小姐放过犬子。咱们两家虽然做不成亲家,也不想要撕破脸的吧?”

    之前曲家气焰这么嚣张,靠的还不是白承君稀罕曲三小姐。如今白老爷回来了,态度强势,就算白承君再怎么稀罕曲三小姐,也不同意他们的亲事。

    这会子曲夫人只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地疼,先不说曲三小姐并不是她亲生的。然而在外人眼里,曲家可是一个整体。

    曲三小姐做出这种事情来,非但对自己的闺誉不好,对于曲家的其他女儿更是一种伤害。今后曲夫人还怎么把这些小妾所出的庶女卖出一个高价来?

    想到这里,曲夫人只觉得气急,竟然当着白老爷等人的面对着曲三小姐就呵斥道:“你这个小浪蹄子,竟然背着我们做出这等丢脸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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