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晓跟着巴雅尔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上,这片草地上现在已经摆上了火堆,火焰熊熊燃烧着,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族人。这里便是今日要举行祭祀的地方,作为部落的首领巴雅尔的婚礼祭祀必定是要从重的,这意味着今晚献给狼神的必然是最为完美的祭品。在这片草原上,没有繁琐的结婚仪式,只要祭祀过狼神就算正式结为夫妻,即便是首领也一样,像巴雅尔这样用轿子抬新娘回来的,是从未有过的,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可汉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汉,祭司已经算过了,再过一个时辰,是最佳祭祀时间,祭司在问祭品有没有准备好。”着天蓝色白襟长袍黑色皮靴的矮个子模样的男人问道。

    巴雅尔眉头紧皱,面色凝重没有开口。

    “可汉,你大可不必担忧,他们都是自愿献出自己的生命,能够为您祈福,能成为回归到狼神的身边,他们无怨无悔。”着天蓝色白襟长袍的男人似是看出了巴雅尔的心事,他也很不喜欢这种祭祀,但是他们不能惹怒狼神,让他降下灾祸啊。

    “我知道了,图鲁。祭品已经准备好了,你去通知祭司。”巴雅尔喉结上下滚动,迟迟才艰难的说出这句话来。这都是他的族人啊,他们的鲜血怎么会让他感到幸福呢。

    “是,可汉,我马上去通知祭司。”图鲁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巴雅尔,便离开了。

    白晓晓站在一旁,没有随意插嘴,她安静的听着,心里却是翻起了一阵阵的波浪,她以前就知道在古代时常有用活人进行祭祀的,没想到今天就会碰到,而且这些人换个说法,今天也是为她而死的。白晓晓脸色都变的铁青,怎么样才能救他们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你想救他们吗?”巴雅尔轻身说道,似乎这件事他一点也不在乎一般。“你很聪明,你救不了他们,我也救不了他们,这是自己不能改变的了。”

    “为什么呢?”白晓晓鼓起勇气问道,她真的不想有人因为自己而死,人的生命不应该是以这样方式结束的。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巴雅尔收起脸上多余的情绪,变的冷漠起来,这样的他才看起来是像叱咤沙场,征战四方的铁血部落首领。

    白晓晓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力量太渺小了,在这个地方,自己如果稍有一步做错可能自己也会踏入不复之地。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巴雅尔明明有心去做却还是不行动呢。

    两人一起到了火堆前,四周的族人越来越多了,作为这个片草原最大的部落之一,自然是和塔娜的部落不一样。

    白晓晓眼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除了几个远远站在外围的男女,都看起来十分的兴奋。这个部落的人看来对于这种祭祀并不反感,反而看起来很推崇。

    “是祭司来了,快别说话了。”一个眼尖的男人伸出手指着白晓晓东面的地方,示意别人都安静下来,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白晓晓顺着大家看着的方向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手持牛角,胸前挂着一串红色的不知名珠子,皮肤黝黑,左脸好似用红色颜料画了狼图腾的男人,他正缓慢的向这边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刚刚通报的图鲁和一个身着白衣,身材细长的男人。

    白晓晓感觉她旁边的巴雅尔似是叹息了一声,然后紧接着上前准备去迎接祭司,白晓晓也跟在巴雅尔的身后往前走。

    没过多久祭司一行人便到了眼前,白晓晓这才看清祭司的真正模样。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双眼睛空洞洞的,眼白沾了主要的面积,他的眼睛似乎看不见。脸上红色的狼图腾不是颜料是血画上去的,离近了看血液干涸在脸上像裂开的蛇皮。后来白晓晓才知道要成为祭司必须是狼神所选中的人,而被选中的人慢慢变瞎,只有眼盲心才能更好的和狼神沟通。

    “合敦是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打量的吗?有什么疑问你可以直接问我,我必然会为你解惑的。”祭司突然开口说道。

    白晓晓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祭祀竟然会知道她在看他,他不是看不到吗?

    “你不必惊讶,如果我真的什么都感知不到的话,我也该重新回狼神身边了。”祭祀笑着面对着白晓晓说道。

    “对不起祭祀,是我无礼了。”白晓晓赶紧认错。她都能感觉到旁边巴雅尔冰冷的目光,更何况她想估计如果得罪了祭司巴雅尔也救不了自己。

    祭祀没有立即说话,他空洞的眼看着白晓晓,脸上的笑容带起面部的肌肉使得狼图腾显得更加狰狞。

    “祭司不要怪罪,她还什么不懂。”巴雅尔恭敬的说道,对于祭司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他敬重他,同时他又很反感他。

    “可汉放心,我不会怪罪合敦的。我们开始祭祀。”祭祀敛起脸上的笑容,然后又回头吩咐身后的白色兰纹长袍的男子让将祭品领出来。

    四周都十分安静,这是无形的规则,在祭祀的时候是不能有任何说话的声音。

    祭祀走到火堆前,示意巴雅尔和白晓晓站在他的左旁。他举起自己手中的牛角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吹动,牛角开始发出洪亮浑厚的声音,在这安静空旷的草原,声音一圈圈的向外传递。

    然后祭司放下手中的牛角,将它双手递给右侧的人。他从黑色长袍中似是掏出一种黄色的粉末撒在火上,火噼里啪啦的溅起火星,他开始吟唱着什么,然后一边围绕着火堆舞蹈着。白晓晓看着觉得十分瘆人,她从来是不信鬼神的。

    祭司停下舞蹈后,拿出一个小刀,走向了左侧的两人,刚刚接牛角的人,用托盘拿着杯子跟在祭司的身后。白晓晓看着巴雅尔伸出来手,然后祭司用小刀轻轻划破巴雅尔的手指,用杯子接了半杯血。然后又来到了白晓晓的身前,白晓晓还没有来得及犹豫,手就已经被拉破。白晓晓忍住没有叫出声,同样接了半杯后,然后有人上前给包扎好伤口。

    祭司手里端着那个杯子,嘴里念念有词的,然后便跪倒在火堆前,将杯子举过头顶,过了一会将血分三次敬在火堆前。

    刚刚离去白衣男人已经回来了,他的身后还带着一个盛装打扮的少女和小男孩。祭司招手示意男人将人带过去。

    白晓晓的脸瞬间变的更白了,她脚下一软,身子向后踉跄了一下。巴雅尔赶紧将她扶住,然后用手搂住她。

    除了不希望接下来这个女人出什么乱子外,巴雅尔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拥有过的女人很多,但是她似乎是第一个和他想法相同的女人。

    白晓晓完全不敢看,她心里很自责,她救不了他们,她也不敢去救他们,自己真的好没用。

    巴雅尔扶着白晓晓的手青筋凸起,显示出他的情绪是多么的不甘。

    祭司没有停下自己的祭祀,少女和男孩被送到他的身旁,他递给他们不知名的药丸,两个人不知道是根本不懂,还是怎么的,笑着接过祭司手中的药丸,然后吞下。

    祭司又吹响了牛角,巴雅尔搂着白晓晓往后撤,火堆旁只剩下祭司和这次祭祀的祭品。白晓晓听见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这种声音越来越响,竟然是狼群。白晓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围的人安静的看着,白晓晓最后看到的一幕是狼群撕咬吞食昏倒在地上的女孩。

    白晓晓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她不懂为什么他们能够这么淡定的看着自己的族人成为祭品被狼群所吞食,她真的不懂,这可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啊。外面却是火光大盛,人声鼎沸,谈笑声不断,丝竹鼓乐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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