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老头。”

    “傻孩子,我是你爸。”何海笑骂道,就是声音虚弱无比。

    “酒好喝吗?”

    “好喝!”

    “以后还喝吗?”

    “......不喝了。”

    “那我们说好了,等你病好了,就滴酒不沾,家里的酒到时候能送人的送人,不能送人的我就给你扔了,反正也没啥好酒。”何飞笑道。

    “扔了干啥,败家,那么些酒,做菜也能用啊。”何海喘着粗气道。

    “行行行,做菜也行,你别激动。”何飞急忙安抚道。

    跟父亲的闲聊中,时间渐渐来到了晚上。

    大伯上来了,手中还兜着三万块钱。

    “弟妹,拿着,家里的那亩地手续太麻烦,短时间内卖不出去,我把车给卖了,我一朋友一直想买我的车,今天就卖给他了,现在又凑了三万块,还差五万,要不了多长时间肯定能凑出来的,我在找人去借。”大伯道。

    母亲拿着钱,当场就要给大伯下跪。

    大伯和何飞急忙拉住了母亲:“妈,你这是干嘛?”

    “对啊弟妹,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搞这些虚的,赶紧起来,别让大海听见咯。”

    “妈,你先起来,对,站好。”何飞把母亲拉起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大伯面前,磕了一个头。

    “混小子,你可是咱们村的状元郎,你是想折煞我是。”大伯急忙把何飞拉了起来。

    何飞仍旧嬉皮笑脸:“大伯,我可不是折煞你,我该跪!”

    大伯叹了口气,摸了摸何飞的头:“混小子,你肯定能出息的。”

    大伯走了,他还要去筹钱,妈也开始给娘家打电话,可娘家到现在为止就给老妈打了五千块钱,无论老妈怎么求他们,他们也没多出钱。

    老妈很生气,何飞却没有生气,能够在自家危难的时候,没有落井下水就很好了,不能奢求人家做了多少,最起码人家做了。

    当夜幕降临,作为陪床的老妈就这么坐在床边,趴在床上就能凑合一夜,而她已经这样凑合两夜了。

    “阿飞,有席子,你可以铺在地下睡。”

    “没事,你睡,我想出去走走。”把行李放在老妈身边,何飞扛着自己的吉他离开了医院。

    大伯和老妈都在坐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何飞觉的自己也应该做点事情,首先,是钱的问题。

    “系统啊系统,你的第一个任务看样子我是完成不了了,我家现在根本没钱给我开店啊。”

    何飞也想着自己要不要在回到魔都接着去参加比赛,第一名能有十万块的奖励,可是赛程却要整整两个月,时间上也来不及,他必须想办法在一周内凑到钱,医生说只要一周内凑到钱,老爸的手术成功率就能有九层往上,如果过了一周,成功率就会急速下降,所以老妈才会这么着急筹钱。

    走着走着,距离医院就走了差不多几百米左右,来到了一个广场旁边。

    现在是晚上九点钟左右,住在附近的人都在这个小广场溜达,消食,何飞晃了晃自己背后的吉他,忽然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老板,硬纸板你们还要吗?”何飞急忙冲到小卖铺对老板问道。

    “不用啊,你要干嘛?”

    “有记号笔吗,借我用用呗。”何飞笑的很阳光,让老板十分情愿把硬纸板借给了他。

    “小伙子长的很帅啊,你要写些什么?”老板问道。

    何飞笑了笑,没有说话,写完后,老板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卖歌救父:本人父亲肝硬化需要做切除手术,但还差五万手术费,希望过路的好心人能够施以援手】

    老板看着这个笑的很阳光的大男孩,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何飞深呼吸一口,打开自己的吉他盒,把吉他盒放在脚边,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有些腼腆。而周围的人看见何飞掏出吉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注目,想看看何飞到底要干嘛。

    然后,他们看见了吉他盒。

    周围人顿时来了兴趣,他们知道何飞估计是卖唱的,可当何飞把硬纸板搭在吉他盒上边的时候,周围的人也看见了硬纸板的内容。

    “卖唱救父?现在卖唱的花样越来越多了,连自己的父母都敢诅咒。”有些人不相信硬纸板里的内容。

    “兄弟,你要是唱的好听,我们高兴了也会给你点钱,可你写这样的内容,啧啧啧!”有人不屑的对何飞说。

    大部分人都在观望,都在不相信,他们认为何飞就是简单的哗众取巧,甚至有些人掏出了手机,准备把这一幕给录下来放到网上去,顺便在取一个哗众取宠的名字,肯定会火。

    他们都静静的看着何飞,等待着何飞开口唱歌,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不管何飞唱的怎么样,好不好,他们都准备喝倒彩,他们要让这个诅咒父母的家伙在这里唱不下去。

    何飞紧张吗?何飞很紧张,真的很紧张。

    人生旅途中,从来没有一个人抱着吉他,站在大街上,这么唱过歌,而且唱歌的原因居然是拯救自己的父亲。

    何飞害羞吗?何飞很害羞,害羞的想闭上眼睛吉他都不要了直接跑掉,但他不能,父亲还差五万元的救命钱,母亲已经失去了尊严到处要钱,大伯东奔西跑连车都卖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他二十二了,他已经成年了。

    手指轻轻的放在吉他上,顿时,清脆的吉他声音就传了出来。

    可是,这是在大街上,吉他声传不出去,周围的人都在说话,吵闹,他们也没认真听,他们看何飞,只是当笑话看罢了。

    【1984年庄稼还没收割完】

    醇厚的男中音响起,靠近何飞的一些人们听见了何飞的声音,他们认为挺好听。

    【女儿躺在我怀里睡的那么甜】

    那些起哄的人开始起哄,他们开始嘲笑何飞,这是他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

    【今晚的露天电影没时间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缝纫机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邻居家在借点钱

    ......

    这是我父qīn rì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青春留下留下来的散文诗

    几十年后我看着泪流不止......】

    当副歌起来的瞬间,何飞的中音也提高了,他的眼神开始犹豫,开始悲伤,眼眶渐渐有泪。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起哄声,渐渐的,起哄声也越来越小,整个广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看着广场中央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抱着一个大吉他,弹着,唱着,歌声很有感染力。

    “妈妈,那个大哥哥哭了。”一个小孩突然对身旁的妈妈说道。

    这时,人们才发现,何飞在流泪,但他的歌,唱的仍旧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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