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呼,却也都知道,打碎琉璃飞盏的是逸王殿下,皇上可能连责备几句都不会,皇上自登基就对逸王极尽怀柔之策,对他偏爱纵容到了极点。

    果然,皇上听罢和蔼一笑,还亲自拉着逸王的手扶他起身,亲善地问了几句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就算完了。

    后来听说逸王回去之后被他的父王裕亲王殿下责罚抄写兵书。

    凤未落回去之后跟父母承认了此事,也被责罚抄写医术,这一点她二人倒是挺像的。

    思绪至此便就此打住,长乐宫的宫门就在眼前,魏公公见凤未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柳大夫,太后正在等候,还请快些。”

    凤未落颔首,“请教公公,柳元瀚先生为长公主殿下诊完脉是如何说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公公,在下初来乍到,来到这巍峨金碧的皇宫内院自是诚惶诚恐,担心出了差池,还请公公赐教。”言罢塞了一袋金叶子给魏公公。

    魏公公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语气却和软了不少,“柳大夫客气了,咱家在宫里都听说了神医在西周县的义举,今日一见就觉得神医绝非池中之物,如今这晋升之路就在眼前,神医何故犹豫了呢?”

    “请公公赐教。”

    魏公公压低了嗓子,“梦魇。”

    “多谢公公。”凤未落拱手俯首,黑眸微敛,掩去满目浮华,再抬眸已是温平儒雅之姿。

    凤未落刚进去就看到太后在偏殿抹泪,先帝驾崩之时她也不过二八年华,现如今还不到四十,大好韶华都在慈寿宫度过,唯一的希冀便是重茵公主。

    在高阶宫人提醒之下,太后立刻掩面擦掉眼泪,然后直了直身子,端着茶盏定眼看了一眼微微躬身朝她走来的人,只觉得偏殿灯晃得有几分迷离,这身影轮廓倒有几分熟识。

    “草民柳云裳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长乐无极。”凤未落抚阶跪拜请安。

    “柳大夫起身。”

    太后略略掀了下眼皮子,她也不知道皇上究竟为何突然下旨要将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郎中召进宫来,就连柳元瀚都无计可施,她已经失望透顶了。

    凤未落起身,“多谢太后。”

    太后姿态冷漠,语气考校中带着几分故意为难之音,“哀家且问你,你是如何治好西周县瘟疫的?”

    “回太后的话,草民曾随师傅研习过药理,对病症药理略知一二。”凤未落谦谦说道。

    “略知一二怕是不够资格给公主请脉,”太后冷冷道,“对于公主的病情你有何良策?”

    “回太后的话,草民要诊过脉之后才能知晓。”

    太后冷笑,“那哀家再问你,你的医术和柳元瀚相较,谁更胜一筹?”

    “自然是柳先生。”

    “放肆,”太后猛地将茶盅掷与玉桌上,险些打翻,身边奴才婢女们吓得低头轻颤,太后怒目瞪着凤未落,“既然你自知医术在柳元瀚之下,那你应该知道他没有能力治好公主,你究竟有何能耐站在这里?”

    凤未落不卑不亢,不闪不避,而是迎上了太后冷戾的目光,温平道:“回太后的话,草民是为长公主殿下玉体安康而来,请太后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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