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晃眼

    孙萌话赶话冲动的说完之后，也有些后悔。就算看不惯一些人贬低好友，也不该赌气的拿苏念去和张甜打赌。这样有点不尊重朋友，原本想找机会跟苏念说一下，但始终有些别扭的不好意思开口。学校所有的社团活动室都在综合楼三楼楼，舞台剧社团的道具服装太多，有一些放在二楼的空教室。社团新来的成员要负责搬道具，这是社团的传统。午休时间，孙萌抱着道具对苏念扬着下巴，看旁边教室里面。“苏念你看，学校专门为美术生准备的画室，江衍也在里面。”苏念转头，看向画室里面，画室很大，零零散散的画具和各种颜料，靠近画室后面，不用的桌椅被堆的很高。苏念穿着白色长袖衬衫，阳光从走廊的窗户外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漂亮的大眼水润润的，带着好奇的目光，亮的耀眼。画室里有人偷偷用余光打量，在发现少女疑惑的目光时，脸红的转头。学校里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女生？脸红的男生疑惑。江衍正在准备雕刻用的材料，为了方便，他身上的校服已经脱掉，只剩下一件白色t恤，拿着工具，隐约能看见t恤下浮起的线条。抬头，就看见画室里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画室外。画室外经常有女生趴在窗户外看，这样的情形已经见怪不怪，江衍沉默的低下头继续整理工具。孙萌和苏念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女孩子小声的讨论声。“江衍向外面看了……”“我的脸好烫……”孙萌神秘兮兮的凑到苏念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江衍的身材不错嘛……”苏念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里面，就和江衍的视线撞上。江衍弯着腰抬起头就看见苏念在看他。女孩子脸上还带着嫣红，眼睛瞪圆，里面是诧异的神色。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裹着一层水光，透过走廊上落进来的光，看向他，是迷幻的光亮。苏念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抱着道具，催促孙萌。江衍手上的动作停住直起腰，目光沉沉看着画室门口苏念消失的背影，心里忽然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几不可查的恼怒。“今天的事情，真的非常谢谢你。”少女站在客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真挚而认真的眼神。那天晚上，他站在苏念的房间门口。沉重的实木门发出的闷响，在傍晚的走廊里，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他顺手就拧开鎏金把手。燥热的晚风微微吹拂起白色床幔，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晕黄的灯光像复古的纱，朦胧，唯美，让人无法自拔。少女背对着她，发丝裹在衣扣上，白色制服衬衫脱到一半卡在脖子上，细白的双手撑起在头上，不上不下的姿势。白色衬衫下是一件白色背心，困难的动作，让她的身体越加的绷紧，背心下，露出一截细腰，小牛皮带已经被解开，半挂在上面。灯光很暗，那截腰际却白的晃眼，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纤细和圆润。门瞬间就被关上。一声闷响，让苏念转过身，从衬衫里艰难的伸出脑袋，看向门口的方向，一脸茫然。房间太大，忘乎所以的动作，让她迟疑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门外，寂静的空气中，不知道是谁鼓噪的心跳声，走廊的灯光下，少年靠在墙上，麦色的肌肤隐隐的潮红，手上也是一片潮湿。眼眸漆黑的看着地毯，连为什么过来都忘记了。阳光下，少女转身离开的背影，室内的少年就像一只隐忍的困兽。天气越发的热起来，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在每个人心里滋生，蛮长。三楼走廊的尽头，高年级的一帮男生正靠在窗户边抽烟闲聊。“琦哥，你看，是1班的孙萌，旁边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就是那个又穷又丑的转校生？还害的老子白跑一趟。”说话的叫周琦，明显是这群人中的老大，成绩差不学无术，仗着家里有钱，跟校外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让老师非常头疼的学生。旁边的男生继续说道：“就是她，张甜不是说跟孙萌打赌吗？”周琦舔了舔嘴唇，眼睛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小姑娘，肆无忌惮的打量，一年级校花张甜，一进校他就去追了，可是张甜却一直吊着他，昨天还听她提过这个女孩子，说她张扬的很，还提到了赌约，让张甜在班里很没面子。周琦站起来，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朝着前面两个人走过来。孙萌和苏念抱着道具，看着面前站成一圈的男生。孙萌认出了为首的周琦，而苏念却一个都不认识。“你们想干做什么？”周琦俯视眼前两个小姑娘，一个齐肩短发苹果脸，还有一个脸上带着红点的长发女生。他伸手挡住两人的去路。“你就是孙萌？”孙萌仗着胆子，站在苏念前面，心里却是紧张。周琦眼神凶狠，原以为两个女生看见他们会害怕，没想到一群男人站在这里被两个小女生瞪。“请你们让开，马上就有人来了！”综合楼不是教学楼，只有社团活动的时候，才会有人来，现在三楼除了他们，根本没什么人，这也是周琦他们一伙人没事喜欢来综合楼的原因。社团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孙萌在虚张声势，显然有些害怕。十几岁的少年，最是爱面子的时候，被女生吓唬几声就跑，是周琦做不出来的。“脾气挺硬啊，把她拖进去，给她点教训！”后面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不敢动手，虽然周琦家里有钱，但是孙萌家里也不弱啊。苏念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害怕。眼前的人让她熟悉又陌生，即使害怕也从孙萌的身后站出来，把孙萌挡在身后，瞪着一帮人，厉声呵斥。“你们想做什么？我要去叫老师了！”软绵绵的声音，即使是生气，也没有多大的震慑力，反而越发的让人升起了捉弄的心思。周琦走上前，想伸手抓住孙萌，孙萌见状，立马伸手出，把周琦的手抓破了，转身就把苏念往后面一推，大叫一声。“苏念，快跑！快去叫老师来！”原本只是想要简单教训一下孙萌，好让张甜高兴。现在在其男生面前出丑的周琦恼羞成怒，抬手直接就上手捂住孙萌的嘴巴。“靠！把老子的手都抓破了！”“快把那个女生抓回来！”“唔，放……”女生的力气再大，也抵不过恼怒的男生，空无一人的教室，孙萌被按在桌子上，身边是少年气恼的喘息。“琦哥……这样做不好吧……”有人不安的说着，虽然这样可是也不敢违背周琦的意思。孙萌被按在桌上，因为用力反抗，脸上全部是暗色的灰尘，连鼻腔里都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这时候她才开始感到害怕。“操！臭三八还敢抓我，老子让你知道厉害！”周琦一只手按住孙萌，一只手拽着孙萌的头发，脸上是扭曲的表情。孙萌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从心里深处产生的恐惧，让她浑身止不住的哆嗦，眼泪也流了下来。只是嘴巴一直被人堵着，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看见身下的姑娘可怜无助的模样，周琦手上的动作越加的凶蛮。苏念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不知道，学校的走廊是这样的漫长。身后的人在拼命的追。在她的脑海里，即使是从前，也从来没有这样狼狈的时刻。她只是到如果她被抓住，她和孙萌就都完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么近，近的好像伸手就能抓住她。脚下的楼梯也仿佛都变了形。苏念的脸上全是泪水，她害怕，她想到了原来的苏念，也是这样。在学校里被人追赶……被人按在无人的教室里……“砰”的一声。苏念跌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混合泪水，极尽狼狈。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动物，抬起头，惊惧到了极致的眼神。“救，救孙萌！快救救孙萌！”惨白的小脸，浑身颤抖，苏念紧紧地抓着眼前少年的裤脚，仰视的眼神，全是泪水，仿佛在看神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