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打脸

    初夏的早晨。“薄年哥哥,念念可以跟我一起去学校。”客厅里，已经准备上学的苏瑶站在一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苏念已经换好黑色小皮鞋,站在晨光里。白皙剔透的脸颊润着一层柔光，水光潋滟,揉着少女的纯真,纤细和饱满融合到极致。江城抿着唇站在门口,睨着眼睛,灼热的视线黏在苏念的身上,踢着脚尖想要开口，却暗自憋的内伤。江衍站在一边，垂着眼睫，麦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用了。”男人平淡的语气却不容置喙。苏瑶垂下头,怔了片刻，随即抬起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明媚的笑。苏瑶转身望着苏念,攥紧包带上的手指，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笑。同样的年纪，穿着同样的制服，单单是站在那里,就精致的像一幅画。车里，小姑娘乖巧的坐着，白色长袖衬衫,蓝色百褶裙，忽闪着浓密的眼睫，纯情又动人。江薄年垂着眸，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决定。苏念长裤穿习惯了，忽然换上短裙，有些不自在的抚着裙角，没有安全感。“哥哥，我还是喜欢穿长裤。”孩子气的语调和表情，让江薄年失笑。“医生已经说，你再捂下去，肯定要出痱子了。”苏念迟疑了一下才乖顺的点头，她不是书里的苏念，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嗯。”学校里一路上都有人在看苏念。教学楼绿荫道两边，一些精力过剩的少年，一大早就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喂，你发什么愣，赶紧把球捡……”有人在身后大喊，只是话还没说话，就憋了回去。‘哐，哐，哐’篮球孤零零的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原本还在打球的少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忽然都站在原地停下动作。“……艹！”一群人看着从球场经过的苏念，憋了半天吐出一个字。“这是哪个班的妹子！！”“靠！新来的吧？！”教室的走廊上，林书文愣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对面走过来的漂亮小姑娘是谁，直到对方弯着眉眼，轻声的跟他打招呼。“早，班长。”林书文惊在原地，走廊上不少人回头驻足。林书文磕磕绊绊的声音，“苏，苏念？”苏念羞涩的笑，“嗯，好久不见。”林书文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这跟苏念刚来的时候也差太多了吧？！林书文狼狈的捡起地上的东西，红着脸，不敢直视苏念的眼睛。等苏念走进教室，走廊里的人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林书文身边的同学蹭蹭他的手臂，呆愣愣的语气。“诶，那是你们班的女生？……”林书文红着脸结巴，“那是我们班的同学，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同学瞪着眼睛，“你还不是一样，不然你脸红什么……”一年级1班的气氛比往常要诡异的多。孙萌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平时闹哄的教室居然没有人在说话，抬头看了看教室门牌，难道是走错了？对啊，没错啊。孙萌歪着头疑惑，“怎么大家都不……”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她的座位——旁边。“……！”少女粉白的脸上染着晕红，紫葡萄一样的眼睛带着湿意，眼睫颤颤，正弯着眼睛对她笑，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甜。“我的妈呀……”苏念，苏念怎么是这样的，这也太好看了吧！孙萌瞪着眼睛，涨红了脸，这是她的好友苏念？不就是请个病假，这才几天？少女羊脂玉一样的肌肤，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来时恐怖的样子。孙萌摸着自己的脸，现在重新投胎还来得及吗……“苏，苏念。”苏念歪着头，摸着发烫的耳朵，弯着眉眼轻轻的点头。被暴击……孙萌反应过来后兴奋的走过去，“你之前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样子的！”之前就觉得苏念肯定长得不差，但是未免也太好看了吧！连她一个女生看了都心慌。苏念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就是想去做美黑，然后就过敏了……”孙萌：“……”孙萌忽然生出一种朋友长得这么漂亮，心好慌，责任好大怎么办？有人在身后小声的说一句，“苏念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漂亮的有点不真实。”“我也这样觉得，看她穿制服裙，好刺激……呜呜呜……”“张甜还没来耶，不知道看到苏念会怎么样？”“估计会被气死吧，之前不是还跟孙萌打赌吗？这下要丢脸喽。”张甜到校的时候已经很迟了，刚走到教学楼地下，就听见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意无意的看着她，“校花……好漂亮……”她已经习惯成为人群的焦点，边走边撩着耳边的碎发一脸笑意的走进教室。只是教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同桌支支吾吾的问她，“你刚刚进来的时候碰到苏念没？”“没有，怎么了？苏念回来上课了？”“唔，嗯。”张甜心里觉得纳闷，苏念不就是请假几天没来上课，就算今天回来了，也不用这么惊讶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苏念变的比以前好看，大家比较意外。”张甜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拿出书本毫不在意的说，“是吗，你之前不是还说苏念脸上涂东西了吗。”“她脸上那些东西很容易留疤的，现在化妆技术那么好，也许就跟你说的一样，是化出来的呢。”同桌有些难堪的脸红，她以前是那样说过，但是也只是有点嫉妒而已。没想到张甜一直记在心里。“可是看起来不太像……”张甜根本没放在心上。孙萌不是还嘴硬跟她打赌吗？比以前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要输。角落里有人激动的发信息，力道大的差不多要把屏幕都要戳碎了。“老大，卧槽，妹子的脸好了！！太漂亮了！！！你快来看呀！！！！”信息里那么多感叹号都不足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江城打开手机，看见讯息内容，暗嗤一声，大惊小怪。精致的脸上忽然扬起不可一世的笑，心里得意的厉害。他可以天天在家里看！“苏瑶，苏瑶，你听说了吗？”友人兴奋摇着苏瑶的手腕，“1班的苏念，你知道的，就是之前说脸上长疙瘩的那个，学校都传疯了，说长得好漂亮，比校花张甜还好看！”相对友人八卦的心态，苏瑶明显要冷淡许多。秀气的眉毛也微微皱了起来。“是吗。”友人用力的点头，八卦的内心完全表现在脸上。“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传言那样好看。”“如果能把张甜比下去，其实也蛮开心，看她在社团对你的样子，不知道神气什么？”“苏瑶，苏念不是你的朋友吗，要不要约她一起去学校餐厅吃午饭？”苏瑶突然站起来，明媚的脸上脸色紧绷，吓了友人一跳。“苏瑶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苏瑶的双手紧紧的按在桌子上。苏念，苏念，为什么哪里都是苏念为什么苏念来了以后所有人都变了。江城哥哥是这样，江衍哥哥是这样，连从学校回来的柏川哥哥也去照看苏念。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发烧吗，为什么薄年哥哥要一直在家里照顾苏念？是不是在他的心里，苏念比她还重要吗？她才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那一个，明明所有人都喜欢她。为什么现在都变了？！“薄年哥哥，大家现在是不喜欢我了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这样冷淡。苏瑶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委屈过，哽咽的声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抬头。“没有。”可是书房门却当着她的面关上，间隙里，她看见苏念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乖巧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刺眼。苏念是不是从来的第一天就打算，像这样把她从哥哥们的身边排挤出去。苏念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教室里，苏瑶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咬着牙硬撑。友人看着苏瑶的脸色变的很差，小心的询问，“苏瑶，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是啊，她不舒服，很不舒服，是不是她也这样的话，大家也会变的跟从前一样就像，就像对待苏念一样？“嗯，最近可能没有休息好，有些不舒服。”苏瑶盯着自己泛白的手指，轻声的语气。另一边，原本一点没有把同桌的话放在心上的张甜，看着走进教室的苏念。只是……那是苏念？端端是站在那里，就像早春里待放的粉樱，颤巍巍的，让人炫目的漂亮。少女干净的眼眸里是盈盈春水，弯起眼睛羞涩的一笑，漫山的粉樱在身后绽放。教室里静的厉害，就连原本躁动的男生都诡异的坐在座位上，一个个瞪着眼睛，脸部充血，头顶冒烟，乖巧状。艹，不就是笑了一下，太t甜了！！张甜拿着书的手瞬间攥紧，心里眼里涌现出的是无比惊愕。努力的压制自己面上的表情，喉咙里堵的厉害。“张甜，你敢不敢跟我打赌？”“打赌什么？”“就赌你刚刚说的那些！”“就她？就凭苏念？”“那好，谁输谁就无条件答应为对方做一件事！”她看见旁边的孙萌，仿佛是当着全班的面，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让她心里涌出浓浓的不甘。作者有话要说：友人：依然没有姓名的一天……qaq同桌：qaq……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枣枣枣枣糕泥8瓶；盼盼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