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好

    “苏瑶,苏瑶？”身边的同学连着叫了好几声，面上有些不耐。怎么回事？叫了半天也不回一下。苏念露出歉意的神色：“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篮球馆的气氛被江城推向了高潮。江城喘着气，墨色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散落在眼前,脸上带着隐隐的得意,又有些别扭的表情,阔步走向苏念。苏念没想到江城会直接走过来,睁着那双水润的杏儿眼，抬头看他。苏念只到江城胸口的位置，江城只能垂着眼，俯视她。少女一袭白裙,软软的发丝垂落在饱满的唇珠旁，两弯眼睫向上卷起,一下又一下的颤动,在少年的心里，划过涟漪的痕迹。比刚刚在舞台上朦胧又美好的模样,看起来更加让人心灼。“你，来看我比赛？”语气里的悦雀被拼命的压抑在喉间，眼神亮的吓人苏念点头,脸颊边的发丝也跟着晃动，声音也是少有的激动。“嗯。”“江城，你真的很厉害。”江城垂在腰侧的手指瞬间攥紧,手臂上的肌肉也跟着紧绷。原本努力想要表现的毫不在意的少年，心脏的部位一麻，热气从脖子一路蔓延，汗湿的发间露出的耳边轮廓爆红。微微昂起下巴，抿着嘴角，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却透露出，被奖励糖果的小朋友一样，掩饰不住雀跃的光。“嗯，还行吧。”非常隐忍的回答，江城微微别过脸，伸出手挡在嘴边。“祝贺你们球队获胜，等下我们还要回社团换衣服，就先走了。”苏念弯起眼眸，对着江城摆手，拉着孙甜离开球场。人都走的老远了，江城还站在原地，脸上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笑。韩祎在一旁看自己老大脸上的表情，捂脸。心里忍不住哀嚎。城哥的表情，简直不能直视……江衍站在角落阴影里，背靠着墙，因为身高的优势，球场里所有的一切都一览无遗。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在苏念离开不久，才转身离开。苏念回去的时候时间还早，等她换好衣服下楼看见客厅里的背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个时间段，江薄年这么早就回来了？外面的气温很高，烈日炎炎。客厅里的电视被打开，里面正播放财经类的节目。江薄背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简单的白衬衫让这个男人穿出贵气的味道。听见脚步声，江薄年抬首侧目，不远处是穿着绿色真丝裙的小姑娘，裙子的款式保守，小圆领，带着法式小淑女的优雅。那张粉糯的小脸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像是夏日里从水里冒出小嫩芽，连周遭的空气都带着清甜。江薄年对着苏念招了招手，召唤小宠物一样的手势，示意她坐下。苏念走过去，坐在旁边杏色单人沙发上，乖巧的模样。茶几上是佣人准备好的甜点。苏念一眼就认出来，是上次在那家餐厅里吃过，上面还点缀一片小小的薄荷叶，装在白瓷碟上。看起来精致又可爱，是小姑娘都忍不住两眼放光的样子。苏念歪着头看向江薄年，弯着眉眼：“哥哥去了那家餐厅吗？”江薄年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随意的姿态，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嗯。”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苏念端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甜点，一边看着电视节目，几个主持人正激烈的讨论国内外经济。余光却忍不住落在江薄年身上。很少能在家里看见江薄年这样悠闲的姿态，居然在客厅看节目。在苏念的心里，这个男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很忙碌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苏念心里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去询问。江薄年给人的感觉很冷硬，气场迫人有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但是现在，看着江薄年这样安静的看着节目，好像周围的气场都不一样了，让人莫名的生出想要去亲近的感觉。江薄年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开口：“今天在学校的表演，开心吗？”苏念嘴里还带着薄荷的清凉感，通透的感觉，让那双漂亮的大眼，弯成月牙的形状。“唔……今天的演出来了好多人。”“只是学姐受伤了没能上场，不然的话，肯定效果会更好的。”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坐在沙发上，墨色的眼仁像是一湾湖水里漾着碎光。江薄年的指尖动了一下，随即平静。小姑娘的声音忽然有些落寞：“社长就要毕业了，如果没有这次演出的话，社长他应该会很遗憾吧……”大多数人原本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才报的社团，反正随时可以退团。当初她自己，参加社团可能也不是出于真心喜爱的缘故。社长平时排练的时候，非常严厉。大家嘴上不说，但是有的人私底下也会产生类似‘什么嘛，反正也不会有什么表演机会’，‘有必要这么认真嘛’这样的抱怨。因为一个人毫无希望的咬牙坚持，所以才会改变身边的每一个人，让所有人潜移默化的受到影响吗？社团活动总是迟到的成员变的守时。总是有些懒散的成员也变的认真起来。原本娇气的成员，也会变成就算抬着几十斤重的道具背景板，也不会有任何抱怨。就连苏念自己也变的疑惑……从来到江家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想过和江家的任何一个人有过多的交集。她不想重复书里苏念的命运，所以就抱着等过了十八岁，就会离开江家这样的想法。可是好像所有的人都变了……小姑娘微垂的眼睫带着湿意，阳光下，无邪的纯。浓密的睫毛缓缓的抬起，带着慎重的味道：“哥哥，你为什么会想要对我好。”原书里，江薄年对待苏念并不是这样的，一直都是冷淡疏离。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们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小姑娘又询问了一遍，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固执。“如果我变的很坏，去伤害所有人，如果我不是哥哥想象中的苏念，哥哥还会对我这么好吗？”沙发上的小姑娘，抬着头腰背挺直，软软的长发倾泻在削薄的肩上，乖巧的模样，光影里有种不真实的透明感。男人的目光愣了一秒，随即恢复，快的让对面的苏念没有任何察觉。眼眸里，是苏念读不懂的深沉。客厅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超大的电子屏幕里，主持人严谨的分析国际金融形势的声音。明明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为什么还想要问出来。书里苏念的结局就是答案，不是吗……苏念微微的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眼眶酸胀，沉重的让她差点落下眼泪。“念念会想要伤害别人吗？”男人低沉的嗓音。苏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神里带着执拗的，是强忍着眼泪的表情。像一只刚刚睁眼，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奶猫，在寻求答案。可怜又可爱。“那一定是对方对念念不好。”小姑娘圆圆的眼睛怔住，好像不太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又好像有些明白。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软软的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摇着脑袋还带着孩子气的模样，眼眸里是揉碎的星光。所以只要她坚持，也能像社长一样，改变原本没有希望的事情，对吗？江薄年半垂着眼眸，无奈的失笑。这样就叫你对好吗？真是个傻孩子……苏瑶回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啦啦队的队服，只是粉色小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衬衫。站在客厅入口。可能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惨白的脸上额前是细密的汗水。目光落在客厅里，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一向自信的脸上带着虚弱的笑。“哥哥，我回来了。”江薄年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苏瑶掩下眼里的光，声音也轻轻的：“苏念，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和江城哥哥一起回来。”苏念愣了一下，“没有，篮球比赛一结束我就回来了。”一旁的江薄年眼神微沉。当初苏瑶被接到江家来的时候，才那么点大，那时候他和柏川在国外，后来还是在电话里听母亲说的这件事情。苏瑶从小性格开朗招人喜欢，尤其江城，从小就护着她。江衍性格孤僻内敛，总是沉默的跟在两人身后，三个人一起长大。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母亲不得不去国外，那时候三个人刚刚上初中，他和柏川也回来了。母亲嘱咐他要好好照顾妹妹，小姑娘太小，不像江城好动的性子，看见他总是有些拘谨。他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相处，把所有事情交代给管家安排。直到苏瑶上了高中，管家告诉他，学校里有陌生人在找苏瑶小姐。后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瑶咬着唇，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复古落地灯罩下是一圈水钻装饰，在阳光下，漾着璀璨的光。苏念就坐在旁边杏色沙发上，背后是郁郁葱葱的小型乔木绿植。仅仅是这样而已，却让她生出了，苏念好像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错觉。苏瑶拎着书包站在客厅，像一个外人一样，被排挤在外，心里涌出无限的委屈。“上去换身衣服去书房，我有事问你。”没等苏瑶反应过来，江薄年冷淡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苏瑶瞬间抬起头，心里陡然的一惊，面上惨白。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吃芒果的信信、nah、腹黑猫、桃啊栗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夏花朵朵、哦哟、3320445210瓶；呜啦哩8瓶；凤荧、花黎儿5瓶；阿市家的小可爱4瓶；良知2瓶；紫影大大、血涩漫天、他夏了夏天、梦靥梦夜、想养一只猫、小淨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