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急忙抱拳拱手,躬身说道:“谢谢方大人!小人不敢!真不敢!刚才,小人一时愚钝,万望大人见谅!”

    他既兴奋又紧张,心道:上司给小吏送钱,真是头一回见啊!还不知是祸还是福呐!

    他说罢,心里如此想着,便赶紧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锭银子,奉还给方旭。

    方旭笑道:“行!赏你的东西,呆会再说。起来,走。你好样的!知错就改!那牢役收了方某的钱,今夜肯定没命活着出去了。方某呆会向何宝富大人告那牢役一状,你在旁作证。对于坏人,方某历来就是往死里整的,而且,不留全尸。他的家人也要发配充军,途中再斩草除根。不然,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诺!”那士兵闻言,毛骨悚然,浑身都是冷汗直冒。

    他战战兢兢起身,竟然一时立足不稳。

    方旭伸手扶住他,又说道:“你指路!”

    那士兵颤抖着扬手,领着方旭,在方旭的搀扶下,走向弯弯曲曲的路。

    他们来到了周文远的单独铁牢里。

    果然,何宝富湿着裤子,盘腿坐在周文远身前,凝神地听周文远讲故事。

    周文远已经须发不分,须发皆白,不过,不胖不瘦。

    看来,何宝富对他还是有些关照的。

    至少,周文远在牢里的饮食不会差。

    周文远比手划脚地说着,又爬到一只稻草人上面去,做着一些古怪的示范动作。

    “哈哈哈哈!好办法!好办法!”何宝富见状,又大笑起来,还双手拍掌,甚是快乐。

    方旭低声对那士兵说道:“你先出外面去等我。我进去和何大人谈点事情。”

    那士兵点了点头,转身而去,出地牢大门守候着方旭和何宝富出来。

    方旭进入这间牢房。

    何宝富登时惊呆了,急急捂嘴起身,满脸通红。

    他今夜连这等丑事都给方旭瞧见了,真是无地自容啊!

    好歹,他也是一方诸侯,正三品,还拥有水陆两军数万人,统管近二百万人口。

    可他,竟然在尿湿裤子后,还盘腿坐在毁花大盗面前,听毁花大盗讲过去的毁花故事,学做一些毁花动作。

    真是丑啊!

    他还算有尊严,有自知之明。

    所以,他此时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一个地洞,尽快地钻进去,不让方旭看到他。

    周文远一看方旭是陌生人,随即怒吼一声:“你是什么人?进来找死呀?”

    他双掌在稻草人身上一撑,翻身而起,凌空倒转,双手搂头抓向方旭脑颅和脖子。

    周文远不愧是毁花大盗。

    他动作古怪,拳脚狠毒,劲风呼呼,可见其内力之凶猛。

    既然周文远是毁花大盗,又内力这么凶猛,那就是方旭今天晚上宵夜的菜。

    方旭向那士兵打探地牢里有没有功夫高手的目的,就是想要从一些恶盗恶贼身上吸取些内力,以达到增强自己的内力的。

    他呆会和明天都得赶路,没时间歇息了。

    今天已经是大年初四了。

    他必须在大年初五的晚上赶到北平。

    而且,他在江南行侠仗的名头已经传扬开了,他也不能再呆在江南了。

    不然,他会成为飘渺谷以及飘渺谷联络的一些高手的斩杀目标。人在江湖,不得不防。

    方旭双掌握拳上举,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弹。

    他是轻轻的弹出两道剑气。

    他不想杀周文远,他要的是周文远身上凶猛的功力。

    “嗤嗤……”

    两道剑气袭向脑袋上空。

    周文远探手抓到,没想到方旭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用剑气杀人的。

    他猝不及防,双肩“大椎”和“天鹘”两穴被方旭的剑气击中,登时头下脚上的坠落下来。

    方旭才舍不得杀周文远呐!

    他身子一闪,探手抓去,捏着周文远的脖子,拇指按着周文远的“风府”穴。

    他将周文远捏着,又抓着周文远的脖子,将周文远倒转过来,再将周文远轻轻地放在地上。

    他内力一吐一收,迅猛地吸着周文远的内力。

    周文远的内力随即如江湖泄洪,源源不断又水流湍急地流向方旭的身体。

    他惊骇地心道:

    不好!

    吸功dà fǎ!

    坏了!

    坏事了!

    此贼是谁呀?

    他姥姥的,真够狠的!

    ……

    周文远急忙运功抗争。

    他越是运功,内力就外泄越快。

    何宝富见方旭一招就zhì fú周文远,吓得赶紧逃跑。

    方旭反手弹指,轻轻的。

    “嗤……”

    一道剑气轻轻的击中何宝富背部的“灵台穴”。

    “砰……”

    “哎哟……”

    何宝富便扑倒在地上,浑身麻痹,动弹不得,下巴磕破,惨叫一声,便再也说话无声了。

    很快,周文远的身体就萎缩,骨骼格格作响,嘴歪鼻斜,眼睛暴凸,跪倒在地上。

    但是,方旭不会放过他的。

    因为方旭不是何宝富。

    何宝富留着周文远的狗命是用来取乐的。

    而方旭则需要尽快的得到周文远的功力。

    对于恶盗和恶贼,方旭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必须吸尽周文远身上的丁点功力。

    何宝富听着身后周文远的骨骼声响,吓得又是浑身冷汗直冒,毛骨悚然,心里极是害怕。

    周文远功力太厚。

    方旭也不知道周文远是何门何派,但觉周文远的内力还在花书青之上。

    他花了半柱xiāng gōng夫,才将周文远身上的功力吸取干净。

    然后,方旭将干瘪瘪的、萎缩成小矮人的周文远的尸体放在稻草人旁侧。

    接着,他又扶起何宝富,疾手点了何宝富的“曲池”穴,解了何宝富的麻穴。

    他笑道:“何大人,你真是好闲情啊!很难得啊,你竟然能做到狱中取乐,能与毁花大盗交朋友,你好样的。你真是我大明天朝的标杆啊!”

    何宝富哭笑不得,甚是难堪,做声不得。

    他浑身仍是麻麻的,走动不便,气血不畅。

    他侧头又看看周文远的尸体,吓得冷汗直冒,浑身哆嗦。

    他颤声哀求地说道:“方大人,老夫求你了,千万别将老夫的丑事上报朝廷。不然,何某乌纱帽不保是小事,一家人的性命安全才是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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