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惊天雷响,震得大地为之颤动,震得桌上的茶壶叮当响。

    可这样的雷声却抵不过花侧内心的震惊。

    她就像没听见这雷声似的,呆愣在那里,那张微微发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微微片刻,花侧忽然站起身来,不顾滑落在地的被子,急着说道。

    “安七,安七,咱们得去救他!”

    这个反应倒是出乎王黎的意料,他开口道。

    “本王说了,安七没事,你无须担心。”

    花侧一听这话更急了。

    “怎会没事?亡国之曲,亡国之曲!他不要命的点了那样的曲子,是想像沐家那样被满门抄斩么!”

    王黎见花侧越说越激动,微微皱眉,疑惑道。

    “你同他不是刚吵完架?”

    花侧被这话噎的一顿,皱眉道。

    “那是两回事,再生气,也不能眼瞧着安七掉脑袋!”

    王黎解释道。

    “凭他家世,没人会要了他的脑袋。”

    话虽如此,可花侧并没有因为这话松口气,反而上前一步,有些激动的冲王黎道。

    “王爷,就算他爷爷是开国大都督,可人走茶凉的道理王爷不知?安七进了宫里,怕是不死也得脱成皮!”

    “不会。

    “王爷怎敢断言不会?”

    “……”

    花侧站在王黎面前,看起来居高临下的样子,语气像极了斥责与质问。

    门口暗卫眼瞧着王黎被个矮子如此对待,可他们王爷却不急不恼,半分生气都没有。

    全然没了以往那个待人冷漠,杀伐决断的样子。

    这样的事情,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三观。

    沉默之际,忽而一股劲风吹开了窗子,刺骨的寒意钻了进来,夹杂着雨水和落叶。

    王黎忙抬起那宽大的袖袍,遮在花侧身旁,为其挡去了一些冷风。

    这样的画面,任谁瞧了都会觉得满满的暧昧…与诡异…

    暗卫只觉一股血打后脑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黑,差点倒地。

    他恍惚着走到那扇窗子面前,将其关闭,接着转身默默说了句。

    “王爷,没什么事属下就先告退了。”

    说罢便以迅雷之势逃离了这间诡异的屋子。

    “唉你别走啊!”

    花侧喊着就要上前去追那暗卫,结果被王黎攥着胳膊一把拉了回去。

    花侧看着自己胳膊上那只手,愣了下,接着说道。

    “王爷他就这么走了,那谁去救安七啊!”

    王黎觉得自己一时半会跟这矮子是解释不清了,叹口气,道。

    “太晚了,明日再说。”

    “啥?”

    花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道这王黎是在搞笑么?救人难道还要看日子挑时辰不成?

    再看他那张面无表情不急不躁的脸,花侧心里一恼,头一歪,皱眉道。

    “行,反正是你的人,你都不急我一个太监急什么?”

    王黎听着‘太监’一词,若有所思。

    片刻,一脸坚定道。

    “你这病,本王一定会着人医好,日后这样自嘲的话不要再说了。”

    “…啥?”

    王黎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提醒道。

    “你身子娇弱,像某些费体力的嗜好,还是戒了的好。”

    言外之意,若再敢扬言去欢楼,本王便打断你的腿!

    王黎的话都是点到为止,毕竟这是**,是不好随便摆到台面上来说的。

    花侧傻着张脸愣在那,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心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爷怎么就自嘲了?哪个爱好又费体力了?

    这王黎得腿伤是转移到脑子上了么,最近这说话、行径怎么越来越奇怪,让人费解!

    王黎见花侧不语,以为她终于将自己的‘忠言’听了进去,点点头,心里划过一丝欣慰。

    接着松开花侧的胳膊,俯身捡起地上的被子,又抖了抖上面粘着的瓜子皮,然后将其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花侧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心感不妙。

    顿了顿,眼睛一眯,说道。

    “王爷今晚…不会又要在我这屋坐一宿…”

    ——

    安七被连夜带走的消息很快便传散开来,如这倾泻的雨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当这消息传到隐都某座宅子时,里面瞬间炸开了锅。

    这所宅子的主人是大都督安得山旧部,叫做范进。

    今日恰逢他办家宴,款待的也都是些安得山当年最得力的部下。这些人当年随着安得山没少为先皇出力,哪个不是提着脑袋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久而久之,身上的杀气戾气是越聚越重,脾气也是越来越冲,真真成了那种小鬼见了都绕道而走的人了。

    这些人酒醉微醺,一听他们大都督的小孙子被带进宫里,纷纷拍案而起,全都吵嚷着要去宫里要人。

    范进比这些人年轻些,却比他们还要沉稳。忙着人将府门关闭,又命人连拉带拽的拉回了这一群醉酒的老将们。

    其中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将急着吼道。

    “你个兔崽子,你拉我们作甚?难道要我们几个眼睁睁的看着大都督绝后不成?”

    范进好歹快四十的人了,被人当众喊‘兔崽子’,也是一时气恼,没什么好气儿的说道。

    “就各位将军现在这幅醉醺醺的样子,去了能成什么事儿?上头那位本就瞧着咱们不顺眼,这些年变着法儿的削减咱们势力。这个时候去,那不是抻着脖子等他来砍么!”

    那老将军手一挥,道。

    “砍就砍了!只要能救回小安七,就是砍了我也有脸下去见大都督!倒是你,小安七一口一个叔伯的叫着你,你也真能沉得住气!”

    许是情绪激动,这老将军说完,抬腿对着地上的桌案就是一脚,竟直接将那桌案踢成两截。

    他这一脚,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范进。

    谁都知道,范进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好捣鼓点土方木块的手工活儿。

    大到桌椅板凳,小到木簪碗筷,他都是手到擒来,再辛苦都乐此不疲。

    并且做出的每一个东西都宝贝似的,要不是宴请,他都不舍得拿出来。

    可现在倒好,被这酒醉老将一脚,半个月的心血全没了!

    其实这老将一脚下去,他自己也后悔,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拉着脸站在那。

    只瞧范进走到那碎了的桌案前,垂着头蹲在地上,神色哀戚,悲悲切切。

    半晌,抹了把眼泪,隐忍道。

    “折不起了,当年跟随大都督的,可就剩咱们几个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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