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听完一阵沉默,盯着奚悱手背看了半天才说:“打疼了吗?”奚悱扳着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疼。”男人撒起娇来颇撩人,况且奚悱眼眸深邃冷咧,放低姿态的时候眼角向下微微吊着,有点无辜。初念软在他胸口,捧着他的手吹了吹,还真是越来越肿了。奚悱食指在她嘴上点了点,从兜里拿出钻戒。初念手撑在他肩膀上缓缓坐了起来:“奚悱……”“你工作认真,项目做得漂亮,这个只算是奖励。”奚悱抢在她前头道,“以后结婚给你买更好的。”他说罢就给初念戴上了。钻戒成色好,点缀在无名指上,闪着夺目的光。初念好奇它那样随意地搁在奚悱的裤兜里有没有刮花,竖起指头仔细检查,没一点划痕,映着光线还更显得华贵高雅了。初念要把她摘掉,奚悱手压在上面不满地“啧”了一声。“我要工作,怕把它弄花了。”初念道。奚悱想都不想说:“花了爷再给你买。”初念对他这少爷行径嗤之以鼻:“还真是会乱花钱。”奚悱坦然地耸耸肩:“我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要不我天天为什么累成狗。”初念见过的男人里论巧取豪夺,心机腹黑,花言巧语,奚悱堪称顶级的,但越是这样,越是给初念一种刀尖舔蜜的诱惑。这就如同学生时代,品学兼优的男班长人气总是没痞坏的吊车尾学渣校草高。想到这,初念主动亲了奚悱一口,算是钻戒的回礼:“谢谢老板。”奚悱享受着初念主动献上的亲昵,拽兮兮地“嗯”了声:“小初继续努力,升职加薪等着你。”“我什么时候能升职?升多高?”职场狗的通病,初念听见升职加薪本能地激动。“那得看你表现。”奚悱手不老实地在初念身上捏了捏,身子一翻把她压到椅子上,单膝顶在她腿之间的凳子上,悠悠道,“但是升到头我也在你上面。”初念刚要说你不是不在办公室乱搞吗,门外就有人敲门了。她把奚悱推开,唰地站了起来。乔茹来送文件给奚悱签字,进来看见初念脸红红的离奚悱站得老远。奚悱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办公,并且似乎比平常更闲适自在,边看文件边喃喃道:“害什么羞啊,乔助是自己人。”初念无声地瞥了奚悱一眼,奚悱就收敛了,低头把字签了。奚悱是大有把两人关系公开的意思,但是初念不太想。职场上,他俩这种关系是禁忌,奚悱高高在上流言蜚语影响不到他,但是对于初念就不同了。“兄弟你忍者神龟吗?女人都是巴不得把关系公开的,不愿意说什么意思?那就是还想挑挑拣拣呢!”陆明昊一杆挥出去,转头对奚悱道。奚悱自打马场之后,就很少跟陆明昊厮混在一块,一方面太忙,另一方面初念跟陆明昊不对付,他怕见多了初念不高兴。陆明昊好不容易把他约出来,话题又是一如既往地说到初念。“你不逼逼会死?”奚悱扬杆击完球,立着球杆手搭在上面道,“你老说我们家初念,别是对她别有居心啊。”我们家?奚悱这话可谓是字字扎着陆明昊的心了:“人家都不承认你,什么时候就成你们家了?”“早晚是我户口本上的人。”奚悱撸了把头发。陆明昊心里一阵酸爽。这段时间陈露根本不接他电话,他没办法找了私家侦探跟着初念,才知道陈露一直住在她家里。别的地方还好,对于陆明昊来说初念家就是龙潭虎穴,他觉得自己要是找上门,初念能拿着菜刀把她砍出来。那个私家侦探也是没一点“职业”素养,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初念长得好看,拍到陈露的照片没几张,大部分拍的都是初念。那就自然少不了奚悱鞍前马后,车接车送献殷勤的场景。私家侦探把照片交到陆明昊手里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同情,后续款都给他打了个九折,说是以后需要了长期合作。陆明昊等人走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私家侦探肯定是以为初念是他女朋友,在外面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想叫人查又怕丢男人的自尊,所以就说是找陈露的。休息的时候,陆明昊把照片拿出来,看着那叫一个怄气啊:“奚悱,你说你俩这是偷情呢?又不是十七八岁,你说你接个妹子还天天带束花,腻不腻?”“闭嘴,不是你求了我半天,又看你太可怜——”奚悱点着照片,“我就跟你翻脸了。”陆明昊嘟囔着:“你竟然要为了女人跟我翻脸,再说初念要是肯告诉我,我用费这劲……你也是没用,睡人枕头边耳边风都不会吹……”奚悱淡淡道:“我要是能吹动,那我也是先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哪有功夫管你。”陆明昊视线往下瞄,意味深长道:“奚悱你是不是不行啊?”奚悱行不行,那得先给他展示的机会,王静把人看得紧,就给初念下班回家的时间,否则就夺命连环call。初念现在回家的时间比上学那会儿都早,况且还有陈露赖在初念家不肯走,晚上打电话的机会也都被陈露占了。奚悱把桌上的照片收了收,只把单独是陈露的挑了出来。“你干啥?”陆明昊问。“我老婆的,当然是我没收了。”奚悱手指戳了戳照片上初念的小脸,“照得还挺好看。”陆明昊:“……”时间往后滑,一月底下起了雪,天冷得室外都待不住人。奚悱照例去接初念上班,初念拉开车门发现奚悱靠着椅子在睡觉,她戳了戳奚悱的腰:“昨晚没睡好吗?”睡得很好,只是早上起得太早。路上结了冰,奚悱昨晚在奚建国那里住的,要准时接初念,他不到六点就起来了。“没有,我闭着眼想事呢。”奚悱掐了掐眉心,转过头,“你怎么抱着被子?”初念头埋在软软的羽绒上笑,侧过头看着他:“这是我给你买的羽绒服呐!”黑色的长款羽绒,又厚又软,奚悱从来不沾这种臃肿的东西,抗拒地张着嘴合不上。“要不我脱一件,您穿一件?”初念狡猾地打趣道。人生总要有很多突如其来的改变,奚悱是这么说服自己穿的——“吃得苦中苦,方做人上人”。先哄住女人再说吧,不就穿件衣服。但真穿上了,才体会到了例个寒冬里从没有过的温暖和舒服。奚悱流着汗,破例的在办公室自拍了一张,发给初念。对方迟迟没回。他又把电话打了过去,对方也没接。窗外是皑皑白雪,奚悱眉心莫名跳着,想到今天初念说下班不用他去接了,她去公司打个卡要外出办事的。年底除了白应许,应该没有新接别的项目。初念的工作安排,奚悱都是看过的。他划开手机看着上面的日历,眯了眯眼。——今天是初南城出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