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何粥郑阙“”正往这边走, 准备跟着劝一句的彭程程“”彭程程的脚步可疑地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何粥深吸了一口气, 瞄了一眼正在旁边看书的景辞, 隐晦地道“不是, 骄哥, 你就不能矜持点”郑阙右手搭着何粥的肩,死鱼眼看着赢骄“骄哥,你要再这样, 赶明儿我就去谈恋爱”弄的跟谁不会秀一样, 艹这特么的人还没搞到手呢“你”赢骄咬着笔, 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练习册翻了一页, 嗤笑“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自己有人要的错觉是羡慕吗还是嫉妒”郑阙“”赢骄怜悯地看了郑阙一眼“要是实在眼红的话, 就去信教吧。”郑阙愣了下, 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忽然转的那么快,疑惑“啊”赢骄勾唇, 笑得十分欠揍“起码也算是有主的了。”郑阙“”郑阙大怒, 推开何粥就冲着赢骄扑过来了“赢骄我日你大爷”“干什么呢,”赢骄轻轻松松地挡住他,蹙眉正了正被郑阙碰歪了的桌子“我们家小同学在学习没看到学渣呢,就要有学渣的觉悟, 不要总给别人添麻烦,好吧”郑阙“”郑阙“艹”郑阙抹了把脸, 拉着何粥转身就走。彭程程见状,也跟了出去。“讲真, ”走廊里,何粥转头看着郑阙“老郑,生物老师有没有说过,人体中是不是还有一条骚脉什么的我总怀疑骄哥是打通了这条脉。这把他给浪的,咱七班都快要装不下他了。”郑阙一脸牙疼的表情“景辞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他的”他说着,疑惑“不是,我就搞不明白了,两个月前,骄哥不是还天天骂景辞变态吗还让咱们谁都不许在他面前提景辞的名字,这怎么就忽然”几个人出了教学楼,何粥左右看看,见周围没有老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着,呵呵了一声,做了总结“男人的话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这段时间,因为景辞考了全年级第一的事情,何粥几个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去论坛上浏览和景辞有关的帖子,看的心情那叫一个爽,连搞事都顾不上了。但时间一长,他们就坐不住了,也就有了今天的提议。即使赢骄不出去,也没能打消他们逃课的热情。几个人本来就想逃个晚自习,被赢骄这么一气,干脆不想回去了,直接就往学校西边的围墙走。这里一开始是七班拿外卖的地方,久而久之,又衍生出了新用途逃课。何粥他们悄悄地摸过去,没想到还碰到了一伙跟他们一样想要逃课的人。“艹,乔安彦那个逼就是欠揍”一个人一边往墙头上爬,一边骂骂咧咧“刚我说要逃课的时候,你们看到他那个眼神了吗我就艹了,我什么轮到他看不起了”下面一个穿着黑色骷髅头外套的男生搓了搓手,抓住墙上的一块凸起,道“人家现在可牛了,咱们班主任不是天天夸他吗什么浪子回头啦,是我们的楷模啦,当然看不上我们这些不求上进的人。”第一个人不屑地呸了一声“楷模就他期中考试考的那几分之前吹的跟什么似得,这个会背,那个也会背的,结果一考试就现了原型。”黑色外套咧着嘴笑,正要说点什么,余光瞄到后面有人,立刻警觉地回过了头。见不是老师,他松了口气,冲何粥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熟练地跳下墙走了。“他们说的乔安彦,是不是就是跟景辞打架的那个”何粥回头问彭程程“他也开始好好学习了”彭程程点点头“是他。”“他”郑阙嘿嘿地笑“也被景辞的学神气息感染了。”“也”郑阙冲教学楼的方向努了努嘴“还有一个骄哥。”“别提他。”何粥吭哧吭哧地往墙头上爬“好好的逃课不好吗”郑阙一拍额头“怪我,不提不提。”几个人一边说,一边飞速地翻墙离开了学校。而此时此刻,被他们议论的乔安彦,正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地看着一本语文书。不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对重生之后,乔安彦就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变得非常好。明明已经很多年没接触过高中课本了,可老师讲的知识他都能听懂。需要背诵的内容更是,略微读几遍就能全部记住。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就是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的金手指,谁不喜欢重生的第一个月,乔安彦志得意满,发誓自己一定要在期中考试上一鸣惊人。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恰恰就是从那场考试开始,他的脑袋又变得和没重生之前一样混沌了。明明是背过的内容,却一个字都不想起来。试卷上的题目他分明看着眼熟,可就是不会做。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后,乔安彦不但没有考到预想中的好成绩,反而还直接掉到了全年级倒数第一名。他本以为那场考试只是自己状态不好,然而一天天过去,乔安彦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脑袋再也没有恢复过来。每次听到老师夸他勤奋认真,乔安彦都十分暴躁。他要的是迅速打脸、翻身逆袭,而不是吭哧吭哧地像老黄牛一样,每天累死累活的学习。乔安彦死死握着手里的课本,脸色阴沉地似是能滴出水来。上辈子,他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每月为着两三千块的工资拼命。这辈子,他一定要考个好大学,走出一条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路老天既然让他重生了,就一定有原因,他绝对不认输七班的教室里,正在做数学题的景辞脑子里忽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倏地疼了一下,刚刚想出的解题思路瞬间记不起来了。他有些茫然地放下笔,抬手敲了敲太阳穴。但刚刚的疼痛就好像是错觉一样,只出现了一瞬,就再也没感觉到了。景辞没在意,拿起笔正要继续做题,赢骄忽然把一张卷子推了过来“小同学,我做完了。”这是一套生物卷,是景辞给他布置的任务。景辞抬头看了眼挂钟,不多不少,赢骄刚好用了卷子上写的时长。“我帮你看看,”景辞把卷子正了正,换了支红色水性笔,低头开始批卷子。赢骄无所事事地靠着椅背,身体微微后仰,看着黑板上方的那几个大红字,真心实意地感叹“乐学善思,努力上进,这八个字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景辞“”景辞往旁边挪了挪,没理他。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自个习都能自顾自地骚出一朵花儿来。景辞想要降低存在感,赢骄却不打算放过他。他偏过头,看着景辞“小同学,你没什么话对我说吗”景辞一愣“嗯”赢骄侧身,用手拄着下巴,垂眸看着他“我拒绝了跟何粥他们出去玩,留在教室里陪你,你就不说点什么”景辞纠正他“不是陪我,是学习。”“谁说的”赢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懒洋洋道“没有你,我现在会在这儿”他凑过去,轻笑一声“所以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夸夸我比如赢骄哥哥好棒、好厉害什么的。”景辞的笔尖一歪,不受控制地在卷子上划了一条斜线。他移开目光不跟赢骄对视,用力将他的脸推到一边“自习课不要说话。”“就咱们班这个自习课”赢骄在班级里扫了一眼,嗤笑。今天晚上,有了何粥他们几个带头,七班的其他人也跟着浑水摸鱼。因此,晚自习的时候,七班的教室空了一大半。留下的人也大多数没在学习,要么带着耳机疯狂的打游戏,要么凑在一起聊天八卦。要不是少了瓜子花生,跟茶话会也没什么区别了。景辞装作没听见赢骄的话,将前面的选择题批完,把试卷翻了个面,继续批后面的题。然而,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道题后面的答案上时,顿时凝固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还特意闭了下眼睛。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一样的东西。那是一道生物填空题。要求写出植物激素五大类中的其一脱落酸的作用,后面备注写出三点即可。而赢骄的答案真的是三点,货真价实的三个小圆点,十分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横线上。许是怕他看不清,还贴心地画大了一点。景辞“”“这是什么”景辞指着那三个小圆点“你填的这个是答案”赢骄倾身过去看了看,理直气壮地道“是啊。”“你管这个叫答案”赢骄的右手臂斜斜地搭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道“不是上面要求写三点么我错了”景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让你写出三点作用,不是写三个点。”赢骄勾唇,漫不经心道“是么那这题出的也太不严谨了,误导我。”景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你能不能认真点”“能,”赢骄失笑,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别气,跟你开玩笑的,这题真不会。”景辞冷着脸拍开他的手,从书架里抽出生物书,快速翻到某一页,指着页面示意赢骄过来看“在这里。”他认真道“生物和其他科目不同,背诵占了很大一部分,你得多看课本,把课本上的内容记熟了,很多题就迎刃而解了。”“好,”赢骄矮身凑过去扫了一眼,轻笑“都听你的,我”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没声了。景辞以为他看到了不懂的地方,抬起头,问道“怎么了”赢骄的鼻子动了下,问他“你换洗发水了”景辞顿时怔住了“你怎么知道”他昨天晚上才去小卖铺买的洗发水,今天是第一次用。“闻到了啊,”赢骄微微倾身,低下头,高挺的鼻子轻贴着景辞的发丝,笑着道“上次是柠檬味,这次是什么味薄荷”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轻轻地拂过景辞的脸颊,带起一股酥酥的痒。景辞倏地弹开身体,跟他拉开了距离,垂眸不太自然地道“不知道,买的时候没注意。”“这怎么能没注意,还是”赢骄挑眉,意味深长道“你想让我自己闻”他顿了一下,懒洋洋地吹了个流氓哨“小同学,挺心机的啊。”景辞脸颊发红,怒瞪着他“说了没注意,谁让”一句话还没说完,赢骄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头一低,贴着他的脸深深嗅了一口“哇哦,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