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以后, 徐清让看着顾晨:“你不走吗”顾晨长臂伸展, 靠在沙发背上, 一副大爷的姿态:“不走啊。”徐清让点点头:“那我走了。”说完, 他走到玄关换鞋子。顾晨连忙跟上去:“你还真走啊”换完鞋子后开门, 这个时间, 太阳还不是最烈的时候。微风阵阵。徐清让抬手看了眼时间:“今天要去一趟公司,我刚从法国回来,很多事情都”顾晨皱眉打断:“停停停, 你这人, 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了”“有的。”顾晨疑惑:“谁”他一脸认真:“何愈。”顾晨好半天没说话,这人在法国待了几年,别的没学会,净把他们泡妞的那套给学会了。见他没声响,徐清让又问了一遍:“你不走”顾晨下意识的就开口:“不走。”徐清让点头,好心的提醒:“这儿的公交车,只有早上你来的那一趟。”他开了车门进去。还来不及发动车子, 顾晨就迅速的钻了进来, 骂骂咧咧的埋怨:“你真的越来越坏了。”徐清让只是笑了笑, 没有再开口周然在公司干的这几年, 职是升了, 头发也是肉眼可见的掉了许多。甚至还有新来的实习生私下里喊他叔叔。他明明也没比他们大几岁啊。今天才来公司,就听到好几个人在那里低声议论着什么。他端着养生水杯过去:“说什么呢”那几个小年轻和他打招呼:“部长好。”然后才说, “听说今天大boss回来了。”周然疑惑:“大boss”愣了好久,才突然惊呼, “徐清让回来了”声音之大,引得所有人的视线都一齐看了过来。徐清让这个名字在公司并不算熟悉,除了一些老员工以外。门被推开,皮鞋踩踏在地面的声响传来。男人的手略微抬起,慢条斯理的将西装外套的第二颗纽扣给扣上。落地窗旁,阳光倾泻而至,他停下。男人一身手工高定,剪裁合体的西装,利落的线条,从肩线开始延伸。气质清冷而禁欲。那些小实习生的眼神在他身上,议论声更烈。周然听到最多的就是帅这个字眼。也不知道,何愈知不知道他回来了。徐清让的视线短暂的在周然身上停留,然后错开。办公区顿时静了下来。新员工虽然不认识他,但看到那几个公司高层此刻都在他身边,也能知道,他的身份不算普通。于是安静的等着。后者唇角微挑,只是一句:“以后多多关照。”清冽低沉的嗓音。一直到他转身离开,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安静才被打破。议论声此起彼伏。“他就是从法国回来的徐总”“我还以为是个谢顶的老头子呢,天呐,太好看了吧”“我们公司应该是可以发展办公室恋情的吧我是说,实习生和总裁这种越级的”“你们就别想了。”周然打断她们,拿着只剩枸杞的茶杯进了茶水间,“你们徐总早就名草有主了。”也是,徐清让回来了,何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她的变化自己也算看在眼里,平时他们几个出去聚会,谁都不敢提徐清让这个名字,就怕她难过。她倒好,每次喝醉了都抱着周然不撒手,说很想他。周然严重怀疑自己这头发就是她喝醉以后薅秃的。那几个小实习生听到他的话,顿时失望的哀嚎。有几个不死心的,问他:“徐总的女朋友部长认识吗,是什么样的”周然一脸嫌弃的开口:“去酒吧玩骰子会喊八个八的缺心眼。”在所里的何愈打了个喷嚏,祁南正在整理资料,随手抽了想纸巾给她:“你离我远点啊,别把感冒传给我了。”何愈接过纸巾,道了声谢,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祁南想了想,还是抬头,下巴搁在隔断上,问她:“你和你男朋友认识多久了”手边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挪动鼠标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烫的她直皱眉:“很久了吧。”祁南歪头:“那你们恋爱谈了多久”算上她等他的时间,应该是:“五六年了吧。”祁南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叹:“哇,你们居然谈了这么久”“久吗”“当然久,你知道我最长的一段恋爱是多久吗”虽然并不是很想知道,但何愈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多久”他伸出一个手指。何愈问:“一年”他摇头。何愈又问:“一个月”他还是摇头。何愈皱眉:“不是吧,一周”他收回手指:“是一个季度。”“所以啊。”他凑过去,“那老哥还挺专情的。”何愈疑惑:“专情”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法国美女那么多,他还能为你洁身自爱,不是专情是什么”“我长的也不赖好吧。”“法国美女更不赖。”“滚。”“哦。”何愈她爸妈下午的飞机。何愈给徐清让打了一个电话以后,今天她可能会晚点回去。她开车去机场把他们接回来。去的时候只带了一箱行李,回来就多了两个箱子。“都是些土特产,你外婆说你喜欢吃,让我给装回来。”刚到家,她就打开箱子,把那些牛肉干全都拿出来,用袋子装好给她:“你别天天点外卖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何愈点头:“知道了。”出去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徐清让已经睡着了,可能是刚回来,时差还没来得及倒。又是坐车去山村找她,又是去公司。这几天下来,他也没什么时间休息。何愈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去厨房给他做饭。这些年,她的厨艺也有些长进了,至少能下嘴。不过还是得对着菜谱。她正研究着调味料该放多少。身后的声响传来,她没注意。下一秒,腰间被什么攀附,逐渐收紧。温暖的怀抱从后背将她包裹。何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轻声问他:“睡好了吗”他摇头,下巴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无尽的倦怠:“还是很困。”“那就”她放下手机,刚准备转身,让他再去睡一会。徐清让却抱的更紧了一些。“让我多抱一会。”他说,“我在法国的时候,每一天都很想抱你。”何愈眨了下眼,莫名的,有些难过起来。似乎还是不太确定,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的病痊愈了吗”他点头:“恩。”“完全痊愈了吗”一再都确认,像是在害怕,某一天,他还是会离开自己一样。他松开手,扶着何愈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站着。低柔的嗓音,像是在做某种保证一样,他说:“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何愈的脸在他怀中,淡淡的沐浴露味。徐清让笑了一下:“我每天都在想,我的何愈,是不是更稳重,更像一个大人了。”何愈在他怀里抬头,急忙开口:“当然更稳重了,怎么,你还担心我太幼稚任性”他抱的更紧了一些:“怎么会,我希望我的何愈,永远都像一个小太阳,活的自由随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在没有我的日子,她依然过的很幸福。”窗外的雨,逐渐变小。房沿上的水珠滴落,像是断了线的手链。叮咚的声响,在这安静的雨夜,格外清晰。“怎么哭了”她哽咽着嗓子反驳:“我没哭。”“恩,没哭。”徐清让动作温柔的替她擦掉泪水:“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何愈佯装严肃:“做什么饭,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做点色情的事吗”徐清让愣怔片刻,然后笑了。“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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