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捉虫)
温衍觉得顾煊不是来送温暖的,而是来找茬的,他连本该拿着的工资都不要了,还能和顾煊保持这种“肮脏”的金钱交易吗?于是接下来的红包连封都没开,就被温衍推还给了顾煊,垂着眸子低声道:“谢谢顾神,但是我不能要。”这锅太大,要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温衍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喊。顾煊止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已经猜到这人会有什么反应了,还是不死心的试一试。不为别的,因为钱这东西,的确很重要。尤其是艺人,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赚的钱,也决定了他们需要花的钱。叶景初就站在生活和工作的空隙间,那里是最大的一个空白格,里面什么都没有,遥远而冰凉的灯光设立在最高点,投射下整片的黑影,覆盖在空隙间,连最简单的步子都迈得有些艰难。“景初,我没有其他意思,真的。”顾煊直直望着温衍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闪躲和多余的情绪,“如果你觉得难以接受,就随便挑一个,也不用多想,就是前辈对后辈的祝福,剩下两个当做我借你,以后慢慢还。”温衍皱着眉头,闷声不作答。顾煊见势继续缓声开口:“很多东西公司可以替你解决,你完全不需要有负担,比如说衣食住行,所有艺人都一样,不是给你的特殊待遇,但有的东西,公司是顾及不到的。”“一些场面上的东西,拿最简单的片场请客来说,你请了一顿,别人很有可能记不住什么,意思意思就过了,甚至连锦上添花都做不得,但如果你真的不做,就会被人诟病,因为别人都在做。”顾煊敛了笑意,整个人多了一分被藏得很好的锐气,在空气中和原先的他相互厮磨,然后取而代之。温衍有瞬间的怔神。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慢慢点了点头,娱乐圈这个人情吃天下的地方,没有钱的确没有底气。是自己考虑不周了。“那全当我向你借的。”被赵小米开着通气用的气窗刮过一阵莫名的风,凉丝丝的,贴着肌肤往骨子里钻,温衍往下缩了缩脖子,又补充了一句:“全部。”我温衍就算是饿死,死外面,也决不会收你顾煊一毛钱的红包。有骨气的不得了。顾煊忽然明白了有的粉丝口中的“萌哭了”是什么意思。一定就是他眼前这个人的样子。“好好好,全部都是借你的。”顾煊笑着开口,“不还钱我们就法院见面,可以了吧。”顾煊走的时候已经很迟了,还是赵小米给蒋现通了风报了信,说顾煊再不走他就要睡酒店了,蒋大经纪人特意来电慰问才给逼走的。第二天一大早,赵小米就带着光年有史以来挖到的最不牢固,却“身价最高”的墙角去了公司总部,还是开的公司挂牌、狗仔都留了号的保姆车,大摇大摆开出去的。生怕人不知道似的。狗仔自然上了套,光年的“艺人车”很多,但基本都是用来干扰眼线的,本来以为蹲到的是顾煊,结果蹲到的是顾煊的化妆师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今天他们仍旧觉得光年放了个烟|雾|弹出来,但这种节骨眼上,即便只是烟|雾|弹,也比毫无头绪要强。直到他们看见叶景初从车上下来。在那一瞬间,镜头基本就是“打死我都不停歇”的状态。每家工作室都在第一时间把叶景初的照片传到了网上,让大家欣赏他们长期抗战的胜利果实,叶景初就这样再次进入大众的视线,更严格来说,是这段时间都没有消停过。但不知道是夏日的晨光熹微太好看,还是人们正陷在半昏沉的黏腻梦境中没醒来,底下寥寥的几个评论竟都是说“这脸绝了”、“叶景初这样的颜到底为什么没在娱乐圈中割一片属于自己的地,费解。”、“叶景初有粉丝后援会吗?想进去搜刮几张照片嘿嘿嘿”这样超出标准答案十丈远的错误示范。而温衍什么都不知道,他打开划拨给自己的工作室的门的时候,顾煊正在一边喝茶,一边悠闲地翻册子。“顾神?”温衍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屋子。“早。”顾煊放下茶杯,抬头对温衍笑了一下,“吃饭了没?蒋现给我准备早餐的时候多买了一点,喜欢什么?”顾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摆了满满一桌的食物一一打开,动作端的那叫一个自然流畅。“多买了,一点?。”温衍嘴角都有些抽搐,指了指面前跟自助餐似的早餐。“我挑嘴。”顾煊笑得毫无负担,毫无廉耻。那您可真挑,温衍式假笑jg。“吃过了。”温衍轻轻摇了摇头,以示拒绝,他是真的吃的很饱,可是看顾煊这一桌子点心,又怕顾煊说什么“那就再吃一点”这样的话,于是温衍顿了顿,强调语气,“吃的很饱才出门的。”殊不知在顾煊心中听起来就是:总算吃上了一顿饱饭,真好。于是掩在那些早餐包装盒后的手,攥得越发紧了。顾煊深吸了一口气,让赵小米把这些东西收一收,就放门口的茶室保温箱备着,怕温衍等会儿饿了没东西吃,又怕凉了对胃不好,简直就是操碎了心。等赵小米出门后,顾煊才不着痕迹地挪了两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在一个半亲密的社交距离,趁着温衍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开口:“这些都是邀约剧本,你看看想演什么,电影还是电视剧?”“邀约剧本?”温衍随手翻了翻,光看导演那一栏的名字就知道不是开玩笑的,他伸出手指点在那些墨色的大字上,衬的手指越发的修长白皙,低声说道:“不是邀我的吧。”“暂时不是。”顾煊挑眉,这些邀约剧本的确都是他的,但他却觉得,眼前这个人有足够的实力把它们撑起来,不是盲目自信,因为他后来找了个借口向王文旭要了那天“太子”的戏。而且是每一条。然后他惊喜地发现,叶景初所有的情绪都拿捏的极为合适,多一分怕露,少一分怕晦。无论哪条,都很有味道。“但凡事都有例外。”顾煊开口,他有这个信心,叶景初能撑得起那些角色,也撑得起这个“例外”。是对叶景初的信任,也是对自己的信任。温衍知道顾煊话中有话,但也顾不上思考,自己在这个位面要打翻身仗就一定要从演戏做起,所以他开口道:“公司想让我演什么。”“你想演什么,公司就能让你演什么。”顾煊看着温衍的眼睛回答。温衍总觉得这个公司不是他想象中的公司,或许换成“顾煊”两个字更为恰当。“那请问顾神,‘公司’看过我的戏吗?”没看过就让他挑剧本的话,光年的胆子未免太大。看过的话。胆子就更大了。顾煊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是出现在片头曲的蚌精,还是只活了一集的男十八?”温衍把头埋在手中的剧本里,闷声说道。“是太子。”顾煊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温衍面前剧本的最道:“是太子,天潢贵胄的太子。”温衍瞬间一愣。那不是叶景初,那是他。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忙!很晚才回到家!所以让你们等啦!不好意思撒!s:这章虽然在3月1号发出来的!但更的是28号的份!今晚还会有一章的!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