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掌王妃的嘴(1)
云太妃心里对楚辞原就憎恶,现在被柳嬷嬷这么一火上浇油,更是怒不可遏。她愤然起身,眸光仿佛淬了毒,怒声喝道,“敢打本宫身边的人,本宫今日就教教她什么叫规矩!柳嬷嬷,随本宫走!本宫今日定给你一个交代!”“是,太妃!”柳嬷嬷答应着,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跟上。云太妃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云水居走去,不过一刻钟,便到了。云水居的守卫、婆子敢奉命阻拦柳嬷嬷,却不敢在云太妃面前放肆。云太妃冷冷地看了那些人一眼,挺直了脊背,朝内室走去。内室中,楚辞右眼皮还在跳,跳得她心乱如麻,坐卧不宁。一直到云太妃等人掀帘进来,那种痉挛感才消失。她抬起头,看了眼神色不善的云太妃,上前,正要屈身行礼。头刚垂下,云太妃扬手一巴掌便甩了过来。那力道又快又狠,别说楚辞了,就是一直盯着、防着云太妃的抱月都没反应过来。楚辞被打得眼冒金星,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地。关键时刻,幸亏抱月及时上前,将她扶住。“王妃,您没事儿吧?”抱月紧张得眼眶都红了,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楚辞捂着滚滚发烫的脸颊,耳中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抱月的声音。嘴角一缕殷红蜿蜒而下,眼泪花在她眼眶里打转--从现代到云朝,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挨过打,更别说劈头盖脸地被人掌嘴。她用力咬着唇,紧紧地掐着抱月的胳膊,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没有把这一巴掌还回去。待耳鸣的感觉弱了一些,她松开抱月的胳膊,转头,冰冷地朝云太妃看去,眼中一片寒光湛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还请太妃明示,我到底犯了什么错?竟让你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给我难堪,掌我的嘴!”云太妃闻言冷笑,“你犯了什么错,你还有脸问!本宫今天就好好地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妇道!”“柳嬷嬷,给本宫继续掌嘴!”“是,太妃!”柳嬷嬷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眉梢一吊,上前便要掌掴楚辞。楚辞方才没有防备,才被云太妃打了一巴掌,又因她是长辈不好还击。可柳嬷嬷,她是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放肆?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翻,三根银针就被她捏在指间。下一刻,一阵破风声朝着她的脸袭来,她瞅准时机,蓦地抬手阻挡。下一刻,一阵惨叫声几乎掀破云水居寝房的屋顶。柳嬷嬷一脸痛苦地举着自己的手,表情近乎扭曲。而她受伤的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肿胀,每胀大一分,所带来的刺痛感就要强上十分。“太妃,太妃救……救救老奴啊!”她面目狰狞,语不成调地冲云太妃喊道。云太妃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肩膀微微瑟缩着,盯着柳嬷嬷看了很久,才将目光转向楚辞。却是多了几分顾忌,开口,底气也有些不足,“你……你怎么如此狠毒!”“我狠毒吗?”楚辞扫了眼指间的银针冷笑,“我若是真的狠毒,伤的就不是太妃你身边的一条狗了,而是太妃你!”云太妃没料到楚辞还有这般气势逼人的一面,气焰不由得又弱了几分,半晌,才冷声哼道,“本宫掌掴你,也怪不得本宫,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守妇道!”“我不守妇道,你哪只眼睛瞧到了?”楚辞直言反问。云太妃扫向她的小腹,“全京城都知道你腹中怀的是个野种!”楚辞被“野种……”二字刺激到,一时间,身上聚满冷冽之气,深呼吸了许久,才平下心,沉沉问道,“你说,全京城都知道我怀的是个野种?!”云太妃厌恶地扫了她一眼,“你若识相,就一根白绫自我了断,本宫会看在你是璟儿结发妻子的份上,勉强给你一个全尸。可若你不识相……”“我若不识相又当如何?!”楚辞打断云太妃,一脸桀骜地质问。云太妃眼中浮起一抹戾气,阴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本宫决不许任何人,玷污混淆皇家的血脉!”楚辞闻言冷笑,逼视着她的眼睛,反诘,“那若是玷污混淆皇家血脉的那个人,是太妃你呢?”她的眼神太过锐利,冷漠,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云太妃被她盯着,面上有片刻的慌乱。手也不自觉地攥起,金护甲的尖儿戳进掌心……直到掌心一片濡湿,她才吃痛反应过来,瞪向楚辞,恼羞成怒,道,“你莫要攀咬本宫,本宫才不是你这般放荡肮脏的女子!”“太妃不必这般色厉内荏,您是什么样的人,您自己心里清楚……”楚辞不为所动,看向她眼神,依旧是仿佛看穿一切的冷漠。云太妃与她对视着,心脏剧烈跳动,只觉心下更慌了。就连声线,也不自觉地磕绊起来,“你莫要说一些云山雾罩的话,本宫行的端坐的正,自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楚辞闻言冷笑,她实在不想再见她这张恶心的脸,索性开口逐客道,“我累了,想歇着了,太妃慢走,我就不送您了。”说完,便朝屏风后的床榻走去。云太妃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浑身紧绷,用力地张了张嘴。却到底没有出声喊住她……良久后,她心绪不宁地转了身,脸色铁青地朝外走去……怎么办?怎么办!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还是被人发现了。她该怎么做!孟璟回来时,楚辞已经着人打听过外面的流言,脸上的伤口也已经冰敷过,只是青肿得依旧恐怖。“母妃打的?”孟璟心疼地看着她的侧脸,肯定地问道。楚辞清冷地笑了笑,“不然呢?除了太妃,还有什么人敢对我动手!”“……这件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孟璟沉吟片刻后,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