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她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看向他，清冷道，“皇上如何对待太医，那是皇上的事。可臣女，皇上只怕无权禁锢！臣女并非皇家的奴才，而是南郡王府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回来的世子妃！所以今日，无论治不治得好太后，臣女天黑前都一定要回府的。”“你！”景明帝没想到楚辞竟然敢反驳他，一时间，脸色变得更加青黑。站在一旁的皇贵妃瞧着，心思转了转，忙提着裙摆上前道，“皇上息怒！世子妃的话虽然生硬了一些，可她到底也没说错，她既不是太医院太医，也不是奉诏入宫的江湖游医，她只是南郡王府的世子妃，京中贵眷……若是皇上真的因为太后的事处置了她，那让满朝文武百官，让那些内眷以后怎么看皇上？”景明帝听着皇贵妃轻轻柔柔的劝解着，心中的火气微微降了一些。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对楚辞的态度有些生硬。不过他作为一国之君，服软可不是他的做派，到最后也只是向楚辞解释了一句，刚才那番话是对着太医说的，而不是冲着她。楚辞进宫一趟，就是为了确认自己之前埋下的病根有没有发作。眼下得了结果，自然没有久留的意思。眼下见景明帝松口，立刻福身道，“皇上，臣女该说的话已经说过了，眼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告退了。若是皇上随后改了主意，让梁医正来城东楚宅寻臣女便是！”说完，她不等景明帝答应，直接朝外退去。景明帝看着她大大方方地离开，气的是牙痒痒。但偏偏，想到她的身份又不敢阻拦，只能看着她离开了。“皇上，要不臣妾出去送送世子妃，再劝劝她，看能不能想想别的法子，替太后诊治？”皇贵妃靠近景明帝，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景明帝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片刻后，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道，“这样也好，你与她有旧，说不得还真能说的动她再想想别的法子。”皇贵妃见景明帝同意，又行了一礼，然后才朝外走去。外面，阿橘正拦着楚辞在说话。眼角余光看到自家主子出来，她忙转过身，隔老远就行了一礼。皇贵妃见楚辞没走远，也加快脚步朝两人走了过去。“皇贵妃娘娘！”楚辞看情况也知道今日这一面避无可避，干脆上前主动行礼，叫了一声。皇贵妃闻言，伸手便要去扶楚辞。楚辞看到她的动作，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嘲讽，然后避过她，径直站直了身子，疏离道，“皇贵妃娘娘不必再试探我了，早在你当初决意助纣为虐，帮人拆散我们夫妻时，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情分了！”“你对我造成的那些伤害，你永远都弥补不了，也补偿不了！”“所以，以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的好！”“我走了，娘娘不必相送！”说完，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转身就离开了。皇贵妃看着楚辞带人一步一步的走远。许久后，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怔忡道，“到底……还是回不去了！”阿橘没有说话。皇贵妃看了她一眼，然后回身朝廊下走去。环佩轻响间，她轻轻问道，“阿橘，你当才拦住她，她跟你说了什么？”阿橘听自家主子询问，犹豫了片刻，才道，“世子妃说……她知道奴婢为什么拦住她，她还说，上次救大皇子，是她最后一次为奴婢停下。以后，不管奴婢再为什么事，什么人求她，她都不会再停下了。”“本宫知道了！”皇贵妃说着，眼眸中，有惘然和不甘在层层积聚。直到回了慈宁宫寝殿，她眼中那抹别样的情绪，才褪了下去。出宫后，楚辞上了马车。等车子行驶平稳后，折夏从袖中取出一团纸条，交给楚辞，道，“姑娘，这是慈宁宫一个叫嫣红的小宫女偷偷塞给奴婢的。”楚辞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发现是菊蕊的笔迹。上面写的是前些日子给她下蛊的南疆蛊师的行踪。那个蛊师的真名没有人知道，菊蕊只知道他在云朝的化名叫常三，那人亦精通易容之术，常伪装成其他人，有时候频繁起来，甚至每一天的身份都不同。在她中蛊时，常三一直藏在慈宁宫里，不过她醒来后，常三觉得宫里不甚安全，就去了承恩侯府。菊蕊还说，那个常三的手里，有一种能延续性命的蛊虫，叫长寿蛊。他之前在宫里时，跟任太后提起过，不过最后价格没谈拢，就不了了之了！楚辞看到长寿蛊三个字，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不是宜婴一直追查的她爷爷的遗物吗？竟还真是在这个常三的手里。她想，等她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小丫头应该会很开心罢？一个时辰后，马车在楚宅门口停下。楚辞踩着车梯下车后，发现巷子那头还停着一辆马车，一匹马。莫不是，家中来客人了？她揣着一肚子的狐疑往楚宅走去。进门后，一问吴管家，家中果然是来了客人，而且还是在金陵时候的熟人--定南侯萧镇云，和他的表妹牛鲜花儿。他们来干什么？楚辞暗暗揣测着，继续往厅里走去。厅堂间，两两对面地坐着四个人，宜婴对着萧镇云，陆小郡王对着牛鲜花儿。“娘子，你回来了？”陆小郡王第一个看见楚辞回来，忙起身叫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欢喜。楚辞进得门来，冲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定南侯萧镇云，含笑福身道，“许久不见，侯爷！”定南侯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楚辞了，此时再听到那道想念已久的声音，立刻起身，抱拳拱手还礼道，“许久不见，楚……世子妃。”牛鲜花儿是蹭着自家表哥来的，此刻见自家表哥眉里眼里都只有楚辞，当即就醋了起来，用力一扯自家表哥的袖子，咬牙切齿地看着楚辞道，“表哥，你还没有跟世子妃介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