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个男人的对话
一出诊所,时绎之就变回了那个霸道的少督军,看着前面交谈甚欢的两个人,有些悻悻然,反正对于所有和他“抢”媳妇的男人,他都友好不起来。黄骅则不一样,他看的出来,云舒对李军不一样,这种不一样的情感中不掺杂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感,若说云舒将刘远志当做弟弟在看待,那么李军,她是将他看做是可以交心的同龄伙伴。看着身旁有些腼腆的男孩,二十岁的样子,个子同他相差无几,头发剪得短短的,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一双丹凤眼长在他脸上也毫无违和感,嘴唇偏薄,但因为皮肤白皙的缘故,将他的五官显的很精致。想到之前云舒曾提及到的救命之恩,黄骅轻声问道:“你之前救过云舒,可是在苏州之乱的时候?”李军在黑暗中点点头,但随后想到天黑,他未必看得见,便轻声答道:“是。”听他这样回答,黄骅的心一紧,又问:“伤的很重?”李军点点头,答:“伤的很重。”说完,想着自己着实算不上是云舒的救命恩人,便轻声解释道:“云舒当日身中数枪,我只是将她带回我家,还未送去诊所,她就醒了,是她自己将身上的子弹一颗一颗取出来的,我不过是帮她上了些药,着实算不上什么恩人。”虽然李军只是寥寥数语,但黄骅却能想象的到当时云舒身上的伤有多严重,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寻求别人帮助的人,尤其是向陌生人寻求帮助,再者,她是昏迷着被李军带回家的,不用想也知道当时她有多痛,无论是身还是心。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死在自己身边,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没人会比他懂。见黄骅不说话,李军也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他本就是少语之人,更何况,身旁的人他并没有多熟,和他完全没有共同话题。反倒是一直跟在黄骅他们身后的时绎之,在听到云舒受伤,昏迷不醒地时候就想问李军详细情况了,但看着黄骅将他想问的都问了,他也就安静地听着,这会儿,两人都不说话,低着个脑袋,时绎之心道,地上又没金子?随后,加快速度,走到两人面前,拦住两人的去路,问:“有没有兴趣喝一杯?”黄骅以“明日有行动,不宜饮酒”的正当理由拒绝了他,而李军的更加实在,一句“我不会喝酒”,便将时绎之剩下的冷嘲热讽都堵了回去。换作平时,他一定会转身就走,可今日不同,他有事要问眼前这两人,只得耐着性子道:“不喝酒,我们就品品茶吧。”黄骅猜到他有话要说,点点头,没有拒绝,而李军,从小就不会拒绝人,正要说点什么,时绎之直接递给卫骏一个颜色,李军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前者推上了停在一旁的车上。为方便照顾云舒,时绎之住的旅馆离西洋诊所并不远,也就十分钟的车程。待卫骏将沏好的茶端上桌后,便很有眼力见地退出了屋子,顺带将门一起带上。知道时绎之有话要对李军说,黄骅便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茶,上好的普洱,很适合现在这个季节饮用。而一旁的李军就没有他那样自如,从进门开始,时绎之便一直盯着他,站着的时候觉得后背发麻,现在坐着,觉得如坐针毡,还不如站着,但想着突然站起来很有些失礼,便轻声问道:“你…你可是有话同…同我说?”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的,但就是因为如此,倒是让时绎之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这样的人,一般胆子都不大。“咳”,时绎之轻咳一声,随后问道:“你可会使枪?”李军摇摇头。时绎之:“明天跟着我的副官学,不然你们去珠洲的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李军抬头,看着一脸愁容的时绎之,认真道:“我会使毒,枪,不适合我。”这话出口,惹来时绎之的冷眼,冷声吼道:“人家使得,为何你使不得?”李军被吼的一愣,眨巴着眼睛,思考了半晌,答:“我需要施针。”这个年代,无论什么手枪,后坐力都太大,使用久了,会影响施针的力度,所以,很多中医师都忌讳这个,李军也不例外。时绎之有些头疼,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就在他想不出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黄骅接话道:“李先生,此路危险重重,云舒又是个容易冲动的人,希望你在一旁看着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让她出手。毕竟那珠洲比不得外面这些城市,那里的人善用毒蛊,若是云舒不小心惹到一个行家,也是极危险的事。”语音刚落,就听见李军用不大的声音回答:“两位放心,我虽不会拳脚武功,但若是云姑娘遇到危险,我便是舍了命也会护她周全。”听他这样说,黄骅先是一愣,他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他说那么多,其实只是想告诉眼前这个腼腆的男人,既然跟着云舒,在路上就不要给云舒惹麻烦,云舒既然说会护着他,那么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一定会将他牢牢地护在身后,将她自己放在危险的位置,对朋友,她向来是舍命的。见两人没有再说话,李军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雨,似乎已经下小了一些,便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轻生问道:“茶已喝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若是没事,我便先告辞了。”“等等,”时绎之拦住正欲起身的李军,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票,递给他,随后道:“没有侮辱你的意思,这年头,有钱好办事,你拿着,路上用钱的地方很多,舒儿有时候为了赶路,会不吃饭,你记得提醒她,路上住地旅馆,一定要住最好的,我会暗中派些暗卫保护你们,你若钱不够,就赊账,他们会结清的。”时绎之语速飞快地交代,李军也不打断,就静静地听着,直到时绎之交代完,他才说了一句“我记住了,你放心”,随后将银票塞进怀里,轻声问:“我可以走了么?”时绎之摆摆手,道:“不送。”等李军走出房门,时绎之才转头看向一脸悠闲地黄骅,警告道:“你离云舒远点,你和她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