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懂不懂什么叫避嫌
可如今楚云轻不在意,没那陌生的夫君,一个人倒也活得自在,她浅笑着道:“一切安好,妾身劳烦皇上挂念。”凤璃毓心底咯噔一下,他隐约察觉出了楚云轻的疏远,他们曾经是玩伴,关系甚好,小云轻总爱跟在他身后,也不爱说话,她话很少,却是愿意一直听着凤璃毓说话。然而现在,她竟是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男人心底仇怨地很。可他不知道,眼前的楚云轻,早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相府设了宴席,还望皇上留下用膳。”楚流慌忙上前,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恰是午膳时候,凤璃毓索性留了下来。席间莫名有些尴尬,总归是帝王,再怎么没有实权,在地位上也是压了这群人。“母后说,皇兄的头七,要你进宫陪她一起操办。”凤璃毓憋了许久,才开口,他眼神闪烁,不敢去看楚云轻。“好。”女人淡淡地应允,却是半点介怀都没有。她变了,似是变得十分的洒脱,就好像短短几日,变了一个人一般。“到时候宫中会开坛设法,相爷也一同入宫吧。”凤璃毓轻声道。楚流心底一颤,才算是舒了一颗心,这般荣耀若非皇亲国戚,哪有这资格去参加七王爷的葬礼,他应允:“老臣何德何能……”“都是亲家,这也是母后的意思,到时候沈老夫人亦会入宫,你之前与朕提起的事情,也好与母后一同商讨。”凤璃毓不再说话,楚流倒是满意地很,他旁敲侧击与凤璃毓谈了这件事情。楚家和沈家联姻是件大事儿,一个是相爷一个是将军,不与太后商量怕是会闹出诸多纷争。这也是楚流最在意的地方。席间各怀鬼胎,楚云轻自顾自地吃着,时不时还得避开那道满是愧疚的眼神。这皇上,怕不是要一辈子这般欠了她几百万银子的表情……南宫瑾似是察觉到了席间的异样,她微微蹙着眉头,心里莫名起了一丝联想,楚云轻与这帝王之间像是有什么猫腻儿?楚云轻率先离了席,吃饱了不愿意继续留着,假意身体不适急忙开溜。可谁知道凤璃毓这厮居然也跟了出来。“云轻……”身后一道喊声,惊得楚云轻顿住脚步,她脸色骤变,暗自咬牙:大佬,你是帝王也不能为所欲为,懂不懂什么叫避嫌?她转身,面色淡然冷静地很:“皇上唤妾身,所谓何事?”“朕欠你一句道歉,如果你怪我,大可以骂我打我,决计不要这般。”凤璃毓轻声道,心头怪不是滋味的。楚云轻蹙着眉头,一脸无奈:“皇上怕是多想了,妾身从未怪过你,从前不会,往后也不会,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儿我先……”男人伸手,妄图去抓楚云轻的手,却不想被女人灵巧躲开,连衣角都没有沾上。“皇上切莫放在心上,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她眼底从容,淡淡地应了一句。凤璃毓整个人都麻木了,浑身上下的血液快沸腾了,是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是他的皇嫂,也仅仅只是皇嫂而已。他不能害了她!尚存的理智,让凤璃毓不曾做出什么有违伦常之事,他哑了嗓音:“你回去吧,注意休息。”“是。”那人转身,忙不迭地离开,就像是逃离灾难现场一般。凤璃毓懵懂地转身,心底依旧横着一块石头,他冷不防撞上一个人影,楚嫣然吓得险些惊呼出声,她慌忙跪下,却被男人伸手给抓了起来。“皇上,臣女并非故意要冲撞龙颜……”楚嫣然满脸惊慌,她只是想跟出来看看他们俩之间的猫腻,却不想偷听到了那些话。凤璃毓摆手:“无碍,是朕心不在焉。”“皇上,您似是与妹妹闹不愉快了?”楚嫣然试探了几句,她与凤璃毓不算很熟,也知道年少时候一些旧闻。只是不曾想,帝王的心底居然还藏着楚云轻,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发现一个巨大的秘密。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楚嫣然心底生了一计。她要报仇,绝对不能白白被楚云轻欺负了,坏了名声。“些许小事罢了,朕先回去了。”凤璃毓不愿多说,生怕害了楚云轻,他直接从相府离开,也不曾多说什么。而楚嫣然回去之后,便添油加醋说了不少,大抵是楚云轻如何惹怒了帝王,楚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简直放肆,真把自己当成了七王妃,她这个望门寡简直丢了我楚家的脸!”楚流骇然,整个人气愤不已。南宫瑾伸手,抚摸着他的背,替他顺了几口气儿:“老爷,七王爷可是战神,也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儿子,她又是七王妃,虽说是冥婚,可到底比咱们地位高。”“胡闹。”楚流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楚嫣然嘟囔一句:“女儿瞧着,她跟皇上的关系不一般,怕是耐不住寂寞……”“别胡说。”南宫瑾作势拉了楚嫣然一把,瞪了她一眼,“皇家的事情,怎么容地你乱说。”“她终究是婢女所生,缺乏教养,往后若是任由她这般下去,恐怕要累及楚家,瑾儿,还得劳烦你。”楚流拍拍爱妻的手,嘱托一句,“苦了你。”“老爷,我没事的,只是嫣然这孩子。”南宫瑾哽咽,故作抹泪的模样。楚流心软:“等到沈将军班师回朝,我便去商议,断然不会短了女儿的,你且放心我就这么一个千金闺女。”屋内一片祥和,伴着笑意,楚嫣然心底暖暖的,坐在楚流一侧。凤璃毓的事情,楚云轻倒是不在意。一个帝王,能做傀儡那么长时间,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能隐忍,显然凤璃毓是后者。楚云轻很清楚,他慢慢地会回过神来。她在院子里摆弄着药丸,今晨刚巧制造出来的,通体晶莹,放在阳光下透着些许血红色的光。“连夏,取张宣纸过来。”楚云轻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