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零点,《老炮儿》准时上映。

    先是光电的龙标片头,伴随着熟悉的配乐,顿时让人进入到观影氛围中。

    辽远无际的黑暗,仿佛是最远的天涯,又好像最近的咫尺,一个小光点在黑暗中奋力一跃,随即光芒四射,将黑暗宇宙照耀。

    然后是一行字幕:明珠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品。

    紧接着是几家联合出品公司的字幕说明。

    电影开场。

    京城,夜幕下的后海。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一下唤醒观众对后海的记忆。

    一个男人头戴头盔骑着摩托车驶入镜头,他摘下头盔,盯着从酒中醉醺醺出来的男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挠挠头,跟了上去。

    装作一个普通的过路人,就在他靠近喝醉男人的一刹那,手往男人后面的裤兜轻轻一拉,钱包到手。

    “这活可真糙。”商念低声喃喃地说,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成片,电影中胡和昌独有的个人风格非常强烈,看的他悠然神往。

    “你嘛呐!”

    正当小偷窜到一个胡同里,把钱掏出来将钱包扔到垃圾桶时,一个声音响起。

    小偷转身,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这事和你有啥关系啊?”

    “扔这就和我有关系了。”到这里,观众顿时听出来是禹栋,但依然只闻其声,镜头还是没有给禹栋。

    “钱也拿了,那身份证儿,您给人寄回去行吗?”

    嘿!盗亦有道是吗?

    小偷的三角眼向下一斜,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举手之劳,谁都不容易。”

    听到这话,小偷身子站定,又转回来:“我要是不还,你能咋?”

    “不听话是?”鸟笼搁地上,“你试试。”

    “你出的了这条胡同吗?”镜头一转,禹栋黑衣黑裤,站在便利店的发光的招牌下,脸依然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两人于沉默中对峙。

    小偷点点头,拿回扔在垃圾桶里的钱包,走了。

    禹栋把鸟笼一提,“讲究!”

    看到这里,会场里的年轻观众莫名其妙,一个贼有个什么好讲究的?把身份证寄回去就讲究了?你不扯淡吗!讲究干嘛做贼?

    上了年纪的观众则微微一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顽主儿的年代。

    在那时,佛爷就算是偷,也不是随便瞎偷的。

    一个老了的老炮儿?

    有意思。

    禹栋转身回了便利店,将卷帘门拉下。

    五个字在锈迹斑驳的卷帘门上浮现:导演:胡和昌。

    天色变化,卷帘门重新升起,禹栋穿着黑色棉马甲从临街店铺里出来,将鸟笼挂在门口的树上。

    又是新的一天。

    电影渐渐进入节奏,大家看着六爷教训问路的外地游客,披着皮夹克骂拉人力车的的车夫,一股无所事事的老头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为了电影,禹栋特意把头发染成灰白,板寸是不服老,雪白的发根则是岁月。

    他恭敬地给老头点烟。

    直到好兄弟灯罩儿忍无可忍一把推开要没收他煎饼摊的警察。

    推开警察的那一瞬,灯罩儿后悔了,这位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动了手了!”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说。

    客串警察的是一位着名演员,叫张易,演技很精湛。

    张易二话不说冲上去给了灯罩儿一巴掌。

    “打人了你看看!”

    “警察打人了!”

    四周看热闹群众在嚷嚷。

    “别拍了!”

    “说你了,还拍!”和张易一起出警的警察上来管理现场。

    灯罩儿喘着粗气,没有反击。

    对一个拖家带口的男人来说,生计和面子,谁重要?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张易推开灯罩儿,把着车把手正准备收车。

    就在这时,六爷的手按在了车把上。

    “嘿,六爷。”

    什么是老炮儿?

    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句话街坊四邻都服气!

    看到六爷问清楚情况,替灯罩儿赔了砸烂的车灯钱,观众看的暗自点头。

    义气!

    张易临走,被六爷叫住,开玩笑似的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老实人,给挤兑急了,也不定怎么着呢。”

    张易脸色一变。

    六爷冷漠地看着他。

    “走了六爷。”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

    观众席一阵笑声。

    往后面继续看。

    院子里,六爷正在帮灯罩儿攒一新车。

    “六哥,当不当地我问您一句啊,这晓波就真一直没回来过?”

    观众才知道六爷的儿子晓波离家已经半年了,虽然六爷嘴上骂什么小兔崽子,说:“不找,王八蛋兜不住自己就回来了。”

    但店里的电话响时,还是飞跑着去接。

    然后是话匣子出场,震颤酒的震颤一下,借钱给关进局子的兄弟闷三儿交保释金。

    老哥仨吃涮羊肉,羊肉涮完,六爷还是拎着一盒点心踏上了地铁。

    哦,原来是去看儿子。

    本来打算把点心放到鞋架上就走,但还是没忍住敲了门。

    然后,六爷才知道儿子被一伙富二代抓走。

    多方打听之后,找到了正主——三环十二少。

    商念看到这里不由自主一笑。

    “怎么了?”右边的许婧堃低声说,这电影不是她喜欢的风格,把许婧堃看的直打呵欠,眼泪汪汪的。

    “觉得这里有点扯。”商念附身低语,说话的热气打在她圆润的耳朵上,吹的许婧堃心里一痒。

    黑暗中许婧堃白他一眼。

    在看到爆改牧马人车里,六爷和侯小杰“他不是我爹!”和“我也没你这样的儿子”的对话,观众席又是一阵爆笑。

    这个点太可乐了。

    然后侯小杰带着六爷七环飙车,联系到抓了晓波的正主小飞之后,两辆警车驶过,其中一辆警车停在了六爷身边。

    “我说您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他们飙啊。”一个警察朝六爷敬礼,说道。

    商念看到警察的扮演者,双眼一亮,熟人。

    原来是他,怪不得震颤酒那场戏能过审。

    “你这样扣着他有什么用?赶紧把他放了,不然早晚会出事儿。”汽修厂里,女友对小飞说。

    闻言,阿彪好笑地回头看了一眼。

    “我跟你说话呐!”

    “怎么?”商念挑眉,表情似笑非笑,“心疼了?”

    刘雨诺一滞。

    商念眼神一冷,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一声脆响。

    “孩子,万事儿不能打女人。”如约找来的六爷出场。

    商念压根没理老头儿,他走到刘雨诺面前,修长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脸。

    “听话,啊。”他语气温柔,眼神宠溺,像对一只宠物。

    他转头朝六爷走去,面对面站定。

    禹栋表情淡定,直视商念。

    商念也看着他,眼神玩味,充满了不屑,还带点鄙视。

    “谁说的?”充满了富二代的高高在上和无法无天。

    观众席里所有人都被禹栋和商念的对手戏带入故事节奏,没有人再觉得大荧幕上俊逸绝伦的男人是商念,他只是小飞,电影里飞扬跋扈深夜飙车的小飞。

    惊艳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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