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齐王府的一干人众离开京师去了封地后,旧宅基本上是自内栓着的。每天除了有婢女外出购买食物以外,再没人出入。院内芳华独自芬芳,独自阑珊!

    外现采购的婢女自然就是左盈的丫头小玉。左盈离开京城后,小玉就去了齐王旧宅服侍兮若。

    小玉的厨艺本就不差,经兮若一番调教后,更有长进。

    小玉和兮若住在齐王旧宅,她偶尔会去左府,左太冲会问询一些齐王府的事宜,并说缺什么可以从府中取出用。

    小玉总笑笑地说“大老爷,您放心,我们那儿什么都不缺,兮若女侠待人很好。她也是对小玉说,左太冲如有需要,可从齐王府中取出自用。”

    左太冲每当此时就会含笑点头“但愿我永远都不会去齐王府索取想要的东西。”

    小玉虽不明白大老爷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从大老爷神情看出来了,他是喜欢听到兮若女侠这么允诺的。

    日子过得平淡,就如园中那株木棉,艳了一方庭院,却披一身寂寥。

    这天小玉做了兮若爱吃的糖醋黄河大鲤,兮若吃得高兴,夸赞着“小玉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小玉听闻夸奖,小脸上溢满笑意“如果兮若女侠再教小玉一些功夫就更好了。”

    兮若抬眼看着她兴奋的神色说“左小姐没教你吗?”

    小玉“教是教了,但我没小姐那么好的资质,教中高深的功夫是学不了的。”

    兮若“比如说?”

    小玉“宗师说了,小姐是学习宗门妙法的天才,她现在领悟到的,就是当下武林奇才谢少侠一辈子也领悟不到。”

    兮若闻言笑了“无相就这么自信?他没说,谢少侠现在所悟到的,你家小姐一辈子也悟不到吗?”

    小玉“说了啊,他们两个功法一个极阳一个极阴,一人不能同修两法。”

    兮若听她这般说,脸上舒缓许多“这个说法中肯。你家小姐都教了你什么?你演示给我看看。”

    小玉闻言,站起来到室外打出一套拳法,她行动飘忽,步履轻盈,掌起时院落的树叶莎莎作响,如细雨坠落树叶一般,一套掌法打完,树静了,地上并没有泛起尘埃。

    兮若看着频频点头,小玉打完掌看向兮若,便看到她艳美的脸上满是笑意,这是小玉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畅快的笑。她知道自己没有让兮若失望,快步上前问“您看我的这套掌法怎么样?”

    兮若将她脸上散落的发丝抿上去后方说“女孩子练掌法的不多,这与女孩子生理、心理特性有关。左姑娘教你的这套却很适合你。你脚下踩的是凌波步,道门三传奇会,你家小姐也会,是无相教的吧。他本就出自道门,在未建宗派前修为在道门三传奇之上,只是所修道义不合正道,方不被正道容。”

    小玉点点头,她听左盈讲过,道门全盛时,除了有三传奇,还有两诡谲。

    一个就是大师兄无相,他窥得人所不能见,是为鬼道。

    另一个是最小的师弟玄,他以玄为名,修众妙之门,认为万物在动,动则变,万物在变,人在变,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身心都在变,没有不变的事物,因变无常态。这个小师弟性情多变,行为乖张,自诩为顺应天道,他的乾坤袖神功脱胎于玄门,有着“行到水尽处,坐看云起时”玄妙。因与太原王家王戎交好,在不容于正道时,投身王氏。玄行事低调,世间传言,江湖上有些恶行其实是他所为,但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他或王家所为,玄此人,至今是个谜。

    小玉“小姐说过,对道家教义她也是略懂一、二,我的这套掌法,小姐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叫“追风落雨掌”,有气势吧。”

    兮若“掌随风动,风动云生,云起雨落,滋养万物!这套掌法确实不错。适合女孩子修练。”

    小玉“这套掌法最精妙的其实是在水中运用,借力而为。逆风而行,波澜不惊;顺风而下,如履平地。”

    兮若看着她小脸仰看天空,似是在回味着那种踏水而起的快感,知她所言非虚,淡淡笑“无相道尊悟到的还真不少。”

    小玉“这套掌法其实不是无相道宗教的,当初小姐想拜入司马大侠门下,司马大侠认为小姐跟无相道宗学习更能发挥她的天赋,没收她为徒,作为补偿就传授了她这套追风落雨掌。”

    兮若闻言呆了呆方说“原来是大哥传授的。”

    她记得司马攸还是大司马二公子时与她姐妹二人相识,姐姐为了嫁给他自废师门武功,当时司马攸承诺姐姐说“我会为你自创一套功法,你所学绝不逊于师门所授。”想来这就是他为姐姐自创的功法了,但姐姐好似并没修练,也许正因为如此,他将套这适合女子修练的功法传给左盈了。

    原来大哥道学修为也达到一定境界了!她想的出神。

    小玉看她眼中情绪很多,还蒙上了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她伤心了,吐吐舌头退到旁边不说话。

    过了一小会,兮若方叹口气对她说“你也是魔教弟子?”

    小玉摇摇头“兮若女侠,你们称为魔教,我们却叫五斗米教。”

    兮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小玉“名字就是个称呼,庶民百姓五口之家,一月要食五斗米,如没有五斗米养家糊口,就得挺而走险。教众每人每月都能领到五斗米,教众大多是为五斗米加入,所以大家就叫五斗米教。但教中贵族和富家不仅不分米还会捐米。”

    兮若“你也是五斗米教的弟子?”

    小玉听兮若改了称呼,上前给她捶背“不是,小姐说我不适合修练教中高深功法,就传了这套拳法,这拳法本也不属于五斗米教功夫,我至今不是五斗米教弟子。”

    兮若“五斗米的弟子平时都干什么?”

    小玉“平时就护送商队,富家有需要时就派人去接单完成,边境不安时也会应邀去平定。”

    兮若“和暗杀组织一般,都是按单结算的。”

    小玉“不一样的,暗杀组织是专门杀人的,五斗米教不是,他们是专门救人的。”

    兮若“都是拿钱办事的。”

    小玉“五斗米教可不会认钱不认人。我家小姐说了,对那些卖国求荣的、为富不仁的、十恶不赦的不给钱也收拾他们,如是七侠一般行侠仗义,扶危济贫的,就是给座金山也不与他们对着干。”

    兮若闻言脸色更舒缓“你家小家真是快人快语,是侠道好助力。”

    小玉“我家小姐嘴上不说,我可知道,她喜欢谢少侠。在回中原的一路上,她没少给谢少侠气受,但每每他有难时,不管多危险都会加入。到京城时,谢少侠没有及时进京,她还返回去找,结果在白云观找到,还替谢少侠出头,让白云观三位长老立下誓约。为此,大老爷还说,白云观主会把这笔帐算到左家头上。”

    兮若想及自己进洛阳城到齐王府时,左盈竟然女扮男装调戏她,不由莞尔“你家小姐当真是有趣得很。”。

    小玉“她呀,女扮男装调戏谢少侠,全不知人家谢少侠早就知道她是女孩子,不跟她一般见识。我家小姐平时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在每次碰上谢少侠时就变得蠢蠢地。这谢少侠当真是她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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