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第一次都还能强迫自己不去回忆的话,第二次给埃米莉雅进行了涂抹之后,那种感触已经深深印刻在白桧的脑海中了。

    不行,色即是空,色即是空,邪念退散!

    与埃米莉雅两人挤在这一处狭小的溶洞裂缝中,白桧不断念咒驱散心中的旖旎,然而他拼尽全力的结果也只是收效甚微。

    毕竟现在他们完全都可以说是贴在一起的状态,没办法,这一处裂缝已经是溶洞中最宽敞的一个了,可也差不多只有一张单人床那么大,在周围背靠的岩体上垫了一层柔软的棉褥之后,只能算勉勉强强挤下他们两个人。

    “斯诺,你别挤我啊,你过去一点。”

    “没位置了,我后面已经全是墙壁了!”

    “你就不能找个大一点的裂缝吗,这么小这么挤,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可能,我还想找一个更大的呢!”

    而正在他们吵嘴的时候,翅翼精灵们进了溶洞来,并且很容易就发现了篝火的痕迹。

    他们此时相距三十多米的距离,隔着厚实的墙体,白桧跟埃米莉雅被发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精灵们开始交流了,不过由于害怕被感知到,所以白桧并没有施展领域——听觉拓展,只是用最普通不易察觉的领域偷看她们,那个严肃脸的翅翼精灵侍卫队长赫然在列。

    只见她们开始仔细搜索起这个溶洞来,白桧一边告诉埃米莉雅现在的情况,一边竭力不去在意跟这个婀娜少女挤在一起的触感,很是有些辛苦。

    刚才他们所在的溶洞并非很大,二十多个精灵很快就搜查完了,结果自然是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蛛丝马迹,严苛的队长开始摸着下巴沉吟起来,周围很多精灵都在说话讨论。

    “现在怎么样啦?”

    就像是在赌上性命玩捉迷藏一样,埃米莉雅对外面的情况很是好奇。

    “她们还在不知道讨论些什么呢,动了,出去了好多该死,那个脸上结冰的队长留下来了,是把这里当做临时指挥部了吗?”

    “脸上结冰的队长?”

    “我不知道她叫啥。”

    “如果你是在说女王翅卫队长的话应该就是希露了,她有近乎深渊骑士的实力,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嘶”白桧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那个女精灵架子这么大。

    不对,那他这么一直保持领域观测岂不就相当于是暴露了?

    毕竟都快到深渊骑士级别的实力了,白桧不相信她察觉不到空气中次元魔力的波动,哪怕这波动再轻微。

    可是立马撤销魔法吗,那也太明显了。

    “有些难办了,我想她肯定是因为感知到了我的领域魔法才选择留在这里的。”

    “很有可能,你的领域虽然波动很轻微,但我都能感觉到,作为女王翅卫队长的希露肯定也能。”

    “不过好在她不知道我们在哪,也肯定不能确定这一丝异常的波动出自我手,毕竟我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施展过次元魔法。”

    “是吗,太好了,那她可能也是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才留下来的,其他精灵都出去搜索我们了吗?”

    “没错。”

    埃米莉雅呵呵呵傻笑。

    “她们都是笨蛋吗,好蠢哦,呵呵呵”

    白桧斜了这个真正的笨蛋一眼没说话。

    要耗是吧,没关系,白桧在仓库里可是准备了大量的干粮和淡水的,是至少能够他和埃米莉雅两个人吃一个多月的量。

    只是他的脚暂时是别想治好了,好在有埃米莉雅在的话,疼痛都是能够得以缓解。

    于是比拼耐心的时间来了,那个希露就一直待在溶洞里面,闲得无聊的她竟然还练起剑来了,偶尔会有精灵进来向她汇报搜捕情况,然后她摆摆手之后就又出去了。

    就这么耗了好几个小时之后,这希露才终于离开。

    “她走了。”

    溶洞的缝隙中,白桧总算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撤销了领域,回过头来,他发现埃米莉雅都已经睡着了。

    天白桧不由得再一次看得呆住。

    恬静无瑕的睡颜,清如兰花般的吐息,隐隐约约的幽香,白桧红着脸转过头去。

    麻蛋的这是想要他的命吗!

    白桧心中默念佛经,尽量不去在意埃米莉雅这个擅自睡着的祸水。

    这裂缝确实有些挤了,白桧本想叫醒她赶紧出去的,但又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出来了。

    如果要把埃米莉雅带出去的话,他又不得不再涂抹一遍黑魔法使了,这已经是第三次涂抹了吧?

    白桧觉得自己要疯了,说真的,他真想给当初发明出这个坑爹魔法的自己一耳光。

    哎,这个问题还是等埃米莉雅醒来再给她说吧,之前她肯定也没有休息好,这个裂缝虽然狭窄是狭窄了点,但确实很利于睡觉,因为本来就是倾斜的,只要全身放松就行了。

    这么想着,连白桧也开始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睡了两三个小时白桧便醒过来了,他之前枕在埃米莉雅大腿上的时候估计睡了不少时间,现在不怎么睡得着。

    旁边的少女仍在安睡,眉头却是微微皱着的,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快的事情,白桧转过头不去看她。

    再这么看下去的话,他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他必须想个办法转移注意力,于是他开始努力回忆起地球上的生活了。

    打游戏的时光无疑是最快乐的,特别是跟同学一起开黑的时候,还有帮助妹妹摆平她那些操蛋的要求也挺有乐趣。

    不过她的事情大多都是得用钱才能解决的,白桧甚至由此被逼得出去打零工挣钱,其实也不算逼吧,他就是想给妹妹买东西逗她开心。

    很好,只要一想到白汐的事情,白桧对埃米莉雅的旖旎心思就淡了很多,他正想继续回忆的时候,身边的埃米莉雅忽然低声说话了。

    “妈妈,妈妈?”

    什么情况!?

    白桧下意识扭过头去,发现半精灵少女正闭着眼睛,眉头轻蹙,似是在说梦话。

    “不,别过来”埃米莉雅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我不会跟你去死的,要死你自己去死,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你,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很清晰,说是梦话的话可能有些夸张,但白桧也没有听过谁说梦话的经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埃米莉雅抖动得越来越激烈了。

    “我不是没人爱,现在有人爱我了,我不会跟你死的,你自己去死吧,我会得到幸福的,没有你我一样能得到幸福,去死,你去死吧!!”

    激动的埃米莉雅忽然睁开眼睛,她呼吸急促,脸色苍白,额头都是细汗,正直直盯着白桧看。

    “你做噩梦了?”

    黑魔法使的眼神有些吓人,她连续地深呼吸着,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却又忽然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梦话了,刚刚。”白桧有些费劲地伸出手摸了摸脑袋,然后被好奇心支配了嘴巴,“你杀了你的母亲?”

    “!!?”

    埃米莉雅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在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中,白桧的眼神变得愧疚。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抱歉。”

    “你都知道了么你不讨厌我吗?”

    “讨厌也算不上吧,毕竟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桧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这噩梦说不定跟半精灵少女的性格不稳定情况有关,没人能不好奇。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埃米莉雅的别过脸去,眼睛慢慢充血变红,“我杀了我的妈妈。”

    “所以我现在就是在问你为什么啊,她为什么要杀你?”

    “你知道她想杀我?”

    “你刚刚自己说梦话说的,真相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白桧耸了耸肩。

    “哼,她是一个弱小的女人,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她不想把我交给那个人,以为我这么活下去注定只是受折磨,还不如跟她一起去死,她要走过来杀我,我”

    说到这,埃米莉雅似乎再也演不下去了,泪水眨眼间便积累满了眼眶,在她绝美的红瞳外转啊转。

    “呜呜呃呜呜——,我我杀了她,斯诺,我杀了我杀了我妈妈用魔法亲手我亲手杀了她啊!”

    悲伤好似决堤的河水,在埃米莉雅的脸上泛滥成灾,她扑进白桧的怀里失声痛哭。

    “呜呜啊呜呜!!!妈妈,对不起,呜呜呜,对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啊埃米莉雅,她一直以来都想给自己的妈妈说对不起的吧

    而白桧心中的震动无以言表,他一直以为世上最伟大的爱便是母爱,但埃米莉雅的母亲却这也算是表达母爱的方式之一吗?

    因为活下去注定不幸,所以还不如让自己亲手杀死亲生的女儿?

    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妈妈白桧无法理解,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个绝望女奴隶的想法吧,没有亲身经历过她所遭受的苦难与悲剧,白桧不敢妄加评论。

    因为,草率的评论比尖刀更伤人啊。

    而现在的白桧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安慰怀中的少女了,难怪,难怪埃米莉雅的性格会波动得这么剧烈,原来她一直都活在杀害了自己母亲的罪孽之中。

    真是太难为她了。

    一时间,白桧心疼地好想把自己得到的所有母爱父爱都分享给她。

    这个少女的灵魂乃是于地狱路上徘徊游荡的孤魂孑魄,身躯虽然残留人间,但只要活着的一天找不到爱与幸福,找不到方法洗刷那份杀害自己母亲的罪孽,她整个人就依旧仿佛置身深渊。

    那是无比痛恨以及悔恨自己所作所为的极恶地狱之渊,她只要一天找不到她心目中的爱与幸福,则深渊之下,无论既经几时,此恨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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