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含妍非常高兴,既然官府这样看得起自己,肯把他们纳入管理序列,她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呢。

    当下,她收拾了一下,锁了门,朝镇公所而去。

    第一次踏入镇公所,含妍心里扑扑通通直跳,她心中害怕,有些胆怯地走去问工作人员。

    人家告诉她三楼会议室就在镇府办公楼的三楼东头。

    踏上楼梯,含妍觉得这里好高大上啊,比起自己家的砖瓦房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心奕奕推开门,会议室已坐了不少的人,有唐会长,单师傅,单老先生,他们坐在会议桌的面边。

    米社长,荀大师和另外几个人坐在会议桌的北面。

    这是一个长条形会议桌,上面放着几个写着名字的牌子,大该是镇府官员的座位。

    看了一会,含妍觉得单师傅身边有个空位,自己不如坐在那里。

    如果和米社长坐一排,她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

    她走到坐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单师傅说“春平没有来。”

    “是的,他在家里干活,看孩子,每天就我一个人在街上,没什么生意。”

    “单老先生说“含妍,那天我给你就的,你给春平说没,他做那套版没法用,还是再重新做一套吧。”

    “中是中,可就是手头上的版子没有好的,一时间不凑手。

    不如这样,昨天有个老板想要一套版子,您要是真不能用,不如等会我拿回去给他,还您钱你看行不行。”

    “你,唉,咋能这么说。”

    “也不是我说的,就向春平那手艺,也不是我看扁他,他只怕是啥也不是。

    净是充数,也不是说他不中,只怕再过二十年,他的画也许会有人要。”

    米社长一脸的不绡,他听含妍和单老先生对话,就接了一句,不失时机地讥讽一下。

    “没事,我们还年青,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现在还耗得起。”

    “对,比竟你们是升了一步,从农村走上了城镇,总比有些人从高处跌下要好得多。”

    唐会长说,他脸色温和,一脸的慈祥,这话一说出来,米社长脸上一下子变了色。

    “哼哼,不好好种地,偏要梦想当大师,这就说明木版年画的吸引力有多大。”

    他还要再说下去,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镇上几个主管领导,柳副镇长,王主任,候秘书,吴议员走了进来。

    候秘书长说“大家静一静,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关于年画一条街的事情。现在请柳副镇长,也是咱们年画街管委会柳主任讲话,大家欢迎。

    于是,众人噼里啪啦鼓起掌来,柳主任站起身来,向大家示意,并发表了演讲。

    他说“众所周知,年画列入非遗以后,关注的人多了,再用年画社那种体制。

    会严重阻碍木版年画事业的发展,因此上,镇府决定,在沿河一带,开辟一条街。

    作为木版年画传承售卖场所,因此希望各家尽快到沿河住户协商,将店铺搬迁过去。

    除此以外,任何地方都不得经营年画。

    在店铺搬迁过程中,大家一定要克服困难,努力做到多,快,好,省地,把店铺搬过去,年画街将在旅游黄金日正式开启。

    届时,各级官府要员要亲来剪彩,为了保持咱们各家各户艺术家的形象。

    经研究决定,每家参与年画街制作销售人员,都要穿上古装,镇府统一订购,价格是男式180元,女式220元。

    基本上就是这些情况,大家商议一下吧,唐会长,您老是前辈,您说两句。”

    “我对镇府的这个决定是坚决支持,我觉得早该如此,在前天接到通知的时候,我已经去找好了房子。

    这两天就马上搬过去。

    不过我觉得,这分开好是好,就是镇府到时候应该一视同仁,一碗水得端平,不能让一边撑死,一边饿着。”

    “那能呢,我们几个人你还不了解,作为年青人,要的就是细心和不畏强权的决心。”

    “只要镇府一碗水能端平,我是坚决拥护。”

    单师傅有些忧心,他怕官府偏向其它人黑着自己。

    “冷老师有啥意见,直接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嘛。”

    柳主任看含妍有些怯怯的样子,鼓劲说。

    “我是说,河沿上的人家我都不认识,咋去找房子。”

    “这到是个实际问题,这样吧,镇府负责给你们联系住户,至于多少钱你们自己商量哈。”

    “可是我那还租的有个房子,这样岂不是多出一份租金。”

    “这可就没办法了,镇府没有任何补贴,但是大家要想清楚,分散在各个街道上不仅影响咱们镇的形象,更重要的是,形不成市场,就成不了合力,大家的生意也必然会很受影响。”

    米社长做了最后发言,意气风发,慷慨陈词,俨然以木版年画业龙头老大自居。

    唐会长别过头,脸色阴郁,单师傅扬头看天,以显示他才是老大。

    毕竟他刚刚从省里回来,抱着一大堆的照片,单等着首席年画师证一发,他就是稳坐第一把金交椅的人物。

    含妍目光平视,不卑不亢,对于这些,她似乎并不在乎,因为她明白,这些于她相距太远。

    她现在只想乞求一个机遇,对于谁当老大并不感兴趣。

    会议结束后,含妍回到店里,刚开门,单师傅就走了进来。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哈哈笑着“我从店里来,一进你这屋,还真是不习惯,真是太小了。

    连我那一间房大都没有,难怪没啥人来。”

    “是啊,这南北街本来就背,现在又是春天,是淡季,那就更没啥人来了。”

    他站在在奎星年画的前面,看了半响说“你说,这钟魁为什么拿支笔呀,钟魁不都是该拿着剑嘛。”

    “是啊,钟魁是该拿剑,可这幅不是钟魁,他是奎星。”

    “奎星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典故嘛。”

    “有啊,奎星是文昌帝君身边专管功句的神,因为他和钟魁一样名字中都有一人魁字。

    所以通常被称为文魁和武魁,文奎星手里持笔点选文采好的举子,而武魁则是镇宅保平安的。”

    “原来是这样啊,前几天我去开会,大家说起这个来,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说的完全对,我记得我小时候也听家里的老人说过,确实是这么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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