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主任如此说,向春平无奈,只好回去另想办法,他走出镇府大门。

    去向朋友借钱,他知道如果不还向干事的钱,那人家说告他是很容易的事。

    这谁也不怪,怪自己耳根子软,当初就不该听向大叔的话,相信他是扶贫的,帮助自己的人。

    当然也怪自己没本事,如今只好自己想办法,自己买单,他实在是没有和他们争斗的勇气。

    他有儿女需要抚养,有父母要养,他不干涉陷哪。

    更是觉得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想想,那向干事咋可能无么帮助自己。

    人家说无利不起早,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会无私帮助他。

    向春平去问了几个朋友,朋友们一向要好,可一说借钱,头摇得象个货郎鼓,纷纷表示没钱。

    向春平无奈,只好往回走,他想回去和含妍商量一下,然后再想办法。

    走到镇府门口,只见单师傅推着三轮三,上面装的满满当当一车子的雕版。

    单师傅的老伴骑着车子,他在后面推着,这一段是个上坡,车子往上走的很慢,甚至有些下滑。

    向春平急忙上前帮助推车。

    单师傅说“春平,你这是去那里呀。”

    向春平简单地说了以往的经过,说如今向干事要钱,他去找钱。

    单师傅同情地说“唉,咱们哪,说白了,就是待宰的羔羊。那个什么黄总,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刚才我在聚仙居待客,还听见他们议论你,你知道他和谁在一起,他呀和米社长那混蛋在一起喝酒。”

    “这样吧,等一会到我铺子里,我给你拿二百元钱,别相信啥合作。

    我就是谁也不给他们合作,象这个黄总,他那去那两天,天天提着点心,来给我说请我喝酒,要当我徒弟。

    我看他就不是个玩意,我才不要他来当徒弟呢。”

    单师傅说着他们已经上了坡,往下走是下坡路,单师母一个人骑的飞快,不需要他们再推车。

    单家的铺子在聚仙桥下面的拐角上,这是一座拐角的二层小楼,整整五大间的门面,非常气派。

    可就是里面的东西不多,单师傅一边走一边跟向春平说

    “这不嘛,我这年画师的证拿了,还是a级的,可是以前净是给年画社刻版,自己没有刻多少。

    荣誉也是,以前在年画社时发的荣誉全都在米社长那里,咱们那里有。

    我去找他要奖状原件,他不给,我就复印了这些,虽然没有原件好看,可总是比没有强。”

    他们说着话,进了屋,看着墙上一大排的奖状复印件,单师傅说。

    向春平苦笑一下,说道“谁说不是呢,以前给年画社干,名誉奖状可不全是年画社的。”

    “唉,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你看看,这写年画社的有几个,有很多都是写的米社长的名字。

    那米社长可不傻,如今多好,他不费一点气力,得到那么多奖状,咋不是人家都去他家买年画,他家的名头多大呀。”

    单师傅指着奖状对向大众春平说“你不如也找他要奖状复印了挂上,如今这人们看不到这些就觉得你的资格低,年画也不好买。”

    “是啊,我觉得也是,可是我不会要他那个。”

    向春平心里苦,他没有单师傅的勇气,更没有单师傅的肚量,他不想去找不自在。

    “唉,原先咱被他压榨,如今也受他的影响,生意不是太好。

    我想多帮你一些也不能,这二百元你拿去吧,以后咱自己干,不要相信那些人的话,没有人真的会为咱考虑。”

    “嗯,谢谢你单师傅,等两天我手里一有钱,马一还给你。”

    向春平还是很感动的,毕竟他跑了半晌,问了好几个朋友,也没有一个人肯帮助他。

    而他的弟兄亲人更是躲的远远的,只有单师傅肯出手相助。

    尽管200元看来是那么少。可这份人情却很重。

    向春平回到铺子里,冷含妍问“柳主任把钱给你了没有。刚才向大叔又打电话催钱,他还说,让咱赶紧找房子搬家,他不想看见咱们。”

    “我去帮他分捡好版子,钱他不肯给,说是没有,而且这件事责任在咱们。

    “他怎么能这么说,要知道当初是他说让向干事和咱合作做那些画框。

    价格都是说好的,基本上是镇府订的货,而且是镇府外出使用了,如今却让咱们还订金,这也太不象话了。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钱给结了。”

    含妍拿起电话,给柳主任打过去,柳主任接电话听说是让他把账结了,顿时大怒,啪达一声直接把电话给摔了。

    含妍听到电话里啪的一声响,再也没了声音。

    含妍愣在了当场,她万没成想,平时看着热情和气的柳主任,竟然脾气如此大,摔了电话,这不是在打自己脸吗。

    合这就为了这四千六百多元不愿意给,就直接摔电话,这是明白着告诉她,要钱那是不可能的是。

    “现在咱咋办,这么多钱咱一时上那去找,只怕这会再去找黄总也来不及了。

    我听单师傅说他现在正和米社长喝酒,唉……”

    春平长叹一声,蹲在地上抽起了闷烟。

    “唉,算了,咱回家把粮食卖发吧,这几天小麦价格还行,一元零八分一斤。”

    “咱把麦子卖了还他钱,以后咱记住这个教训,再也不要有什么奢望,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含妍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有任何奢望,她想起了上学时学过的一篇课文。

    《项链》那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她在一次参回舞会的时候,借了朋友的一挂项链。

    非然舞会上她很风光,却在结束后丢了项链,为此她借了高利贷,用十年的时间去偿还。

    想一想自己和她是多么相似,前一段时间,又是上电视,又是参加西北大学的活动,多么风光。

    确实能满足虚荣心,让自己感觉春天的到来,前程是无限光明。

    可是,如今却一切化为了泡影,转眼间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自己要为这些买单,只能咬紧牙,从新开始。

    春平捻灭了烟头,说道“把麦子卖了能卖多少钱。”

    “应该够了,前些天咱们存下的三千多元,再加上这二百元,卖粮食再卖上两千左右就够了。

    先去卖粮食,回头就去找房子。”

    “嗯”向春平无可奈何,他站起来推上自行车,和含妍一起回家,找人拉了满满一车的粮食卖了。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向干事又打电话问他们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冷含妍冷冷的说“钱准备好了,你来拿吧。”

    没过多久,向干事的汽车站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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