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妍激动得流泪,与此同时,在嘉平市博物馆里,全国的年画艺人都把自己的代表作张挂出来。

    向春平的展位紧贴着荀家的,荀家是二郎在此参展。

    他年纪虽然不大,却也是做过几年年画的人,因此对年画这行还是门清。

    展览会已经从上午的热闹非烦趋于平静。

    艺术院的朱师傅站在向春平的年画前,不住的叹息。

    向春平递了一支烟给他,他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咽喉说道“咽喉出门题了,烟戒了。”

    他说话有些沙哑,看上去喉咙很不舒服的样子。

    “那你去医院看没有。”

    “看了,我这是有医保,公费医疗,能不看嘛,可就是,不让吸烟了。”

    朱师傅叹口气,从衣兜里拿出一棵戒烟糖,扔进口中。

    他的烟瘾很大,一辈子没断过抽烟喝酒,可是老了老了,却得了个咽喉癌,到医院换了个人工咽喉,连烟也必然戒掉。

    说实话,成瘾的事好想戒除真是不容易,这不一犯烟瘾就难受。

    为此孝顺的儿女给他买了戒烟糖,他便在想吸烟的时候送进口中一颗。

    “老爷子,您好啊,在这里碰到你真好。”

    老师傅正和春平说话,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他笑着说。

    “唉哟,金副馆长,你得闲了,也来这里转转。”

    “可不是,全国木版年画在市博开展,多好的机会,我来参观学习下。”

    “是啊,机会难得,你看没有。”

    “看了,转了一圈,觉得还是咱们臻圳镇的木版年画好看,颜色艳丽。

    尤其是这些,看看多好,色彩明亮夺人眼目。”

    “嗯,这些是向春平印的年画,确实好,你要是喜欢,我给你说下,让他给你优惠些。

    我们俩是忘年交,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你说是吧春平。”

    “唉呀,老师傅,你说哪里去了,金馆长也不是外人,喜欢就拿吧。”

    向春平憨厚地说,接着他看向金馆长,问他喜欢那一幅年画。

    “唉哟,金馆长,你看看,我这几幅画送你留个纪念。”

    荀大师走过来,将一幅年画送给金馆长。

    “荀大师,谢谢,谢谢,金馆长笑着婉拒了荀大师,他家里有很多荀大师的年画。

    只是一时间看到向春平印的年画鲜亮,所以才想选一幅送给自己的老友,他的老友明天过生日,想着给他们,但他并不想接受荀大师的年画。

    俗话说事上最难还的便是人情债,更何况又不是自己想要的人情。

    “金馆长,你看看我这个三星,那是正宗的臻圳镇木版年画,还是我们家祖传几代的老版子,你看这人物表情,还有颜色,多正宗。”

    荀大师看金馆长一直在看向春平的三星在户,他心中有些着急,要知道,金馆长可是无极省博的副馆长,要是能攀上他这个高枝,那比啥不强。

    春平看荀大师追着金馆长,自己反倒是插不上话来。

    金馆长和荀大师说了一会话,转过身来给劳师傅告辞,悄悄跟他说,让他走的时候把向春平的三星在户带上。

    金馆长比竟是老于世故的人,他不想多生事非。

    “荀大师,你这画我可不能白拿,你看多少钱,我给你。”

    “给啥钱,要钱那多外道,您拿走,给钱我可恼了。”

    荀大师推却着,他说啥也不要钱。

    “你不要钱,那我不能拿”金馆长说着将那轴画又放到了荀大师手里。

    “你看您这是客气啥,你要实在想给,就给2000吧,平常我们镇首拿一幅都是给我三千。”

    荀大师话一出口,金馆长愣了,万没想到这个画轴竟然要价二千元。

    乖乖,我一个月千吧元的工资,这幅画2000千,那就是说,我不吃不喝也得2个月,才能买到这么幅画轴。

    这还是年画吗,木版年画不是大众消费品吗,谁能有如此气魄,一掷千金。

    金馆长被吓得不轻,转身体走了,他连个招呼也没打。

    荀大师呆在了当地,他想不明白,价值三千的年画轴,怎么就这样不要了。

    真抠,这人哪,还是得自己想法。

    劳师傅和向春平说了会话,瞅眼见金馆长走了,他急忙眼向春平说

    “这次展览来了不少名家年画,好好看看,我走了,有时间咱们再聊。”

    “好”向春平答应着,心里有些惆怅,其实他和劳师傅很是说得来,很想多和他唠会,谈谈这些天他对木版年画的制作方面的感想。

    最近他正偿试着用叠色套印的方法雕刻年画印版,一旦试验成功,那可是能够收到事办功倍的效果。

    劳师傅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他又转回身来,对春平说“春平,你那幅三星在户给我吧,明天金馆长朋友生日,他想以此做为贺礼。”

    “好”劳师傅问春平多少钱,春平说“咱们在一齐一年多,那时候金馆长也常去艺术院,他人挺好的,留个纪念吧。”

    “那好,回头我请你,咱们在一块好好聚聚。”

    劳师傅拿了画轴走了,荀大师有些不悦,他甚至觉得向春平有些过分。

    和周围的人说起话来,就故意说些不三不四的言语。

    向春平听在耳里,心里不免生气,闷闷起起身去看其它地方的年画去了。

    到了五点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来通知说是要下班了,大家收拾好自己的展品,离开博物馆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

    向春平回到家里,心情仍然不快,他给含妍说“明天,你去市里吧,我明天不想去了。”

    “为啥,那里不是有很多年画吗,多看看多学习不好。”

    “是啊,是有很多年画,我看过了,也该你去了,机会均等嘛。”

    “好吧,我明天去,今天在镇上的年画博物馆我见到了很多大人物,镇首还表扬了我呢。”

    “是嘛,我回去了,明天一早来。”

    向春平回到向家营子,刚开门,就见向家营子的卫生监督员向老来走了进来。

    他说“春平啊,这几天你们去哪了,也不见你们家的人。”

    “哟,老来叔,镇是召开国际木版年画会,还要到市里去办展览,有些忙,没有回来,咋了,村里有事情。”

    “可不是,这不吗,咱们镇如今是年画小镇,以后肯定会有很多游客前来。

    这不嘛,为了提高市容市貌,全镇都在进行讲卫生的活动,首先就是进行的改厕,改旱厕为水厕,不仅能够提高环境卫生,还能减少疾病的发生”。

    “那这可是个好事情,应该改”春平说。

    “这不嘛,村子里基本上已经都改造过了,只有你们少数几家,你看,人家按机也不来了。

    你今天晚上把坑挖了,把卫生隔离池埋进去,明天上班让师傅给你们的装上。

    马上要验收了,可不能当误了。”

    “成啊,这会天还不黑,我马上就挖。”

    春平拿起铁铣,走到自己家门外,来到厕所的所在,动手挖了起来。

    能妮走过来“唉哟,春平,你现在才想起来刨坑啊。

    看看,偏巧我今天不在家,就偏巧人家挖机来挖坑。

    这也怨你们,咋就不知道早点给挖机答个腔呢。

    啧啧,这隔离池这么大,你可怎么挖呀。”

    能妮啧啧说着,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春平刨开了口,将上面的一层干土挖出,下面是松软的沙土,就挖起来比较轻松了。

    “咦,咦,春平,你挖多了,看老茱能愿意。”

    “快点停下吧,那老茱可不是好惹的。”

    “能妮,你累不累呀,整天张家长李家短的。”

    向老来帮助向春平的父亲拉着一个黑色的塑料隔离池。

    看见能妮在阻止向春平挖坑,心里不禁火起,喝斥能妮。

    “看看你,老来叔,我就说这几句,你咋这大火气,我是好心,老茱可不是好惹的,你们能惹得了她。”

    “改厕是镇里的硬性规定,谁也不能阻挡,你只管挖,别当误明天用。

    能妮,也不是我说你,住家搁邻居的,谁能不用着谁,搁谁说,也不会有问题,再说了,隔离池是埋在地下,上面不当误他使用。”

    老来说着动手帮助春平挖了起来,春平父亲看老来说话了,他也帮忙干了起来。

    没有多长时间,他们便挖了一个一米多的长方形大坑。

    春平抬头看看天,天上一轮园月照在中天,照得地面上一片通明,再加上春平家门前的路灯,挖起来倒还真是不费事。

    “老来叔,爹,你们歇会吧,这坑挖好了,明天一早我清理一下,照一下四周,然后再把隔离池放进去。”

    “别介,春平,这九十九拜都拜了,也不差这一哆嗦,我们给你搭把手,把桶放好,明天一早就来安了,不能当误,下午检查团的人就来了,可不能因为这拖了全村人的后退。”

    “那,好吧,春平揉揉发涩的眼皮,在老来的帮助下,将隔离池放了进去。

    他们又调整了几下,直到把隔离池放平稳了。

    几个人三两下填了一些土,看着差不多了,老来直直腰说“春平,剩的活不多了,你拉上水管,把这里洇一下,明天砌墙的时候结实。”

    “好”他们走了以后,春平又封了些土,拉上水管浇了些水,等这些都忙完了,他这才回屋睡觉。

    到了第二天,春平睁开眼睛,看到天光大亮,慌慌张张起往镇上赶,心中还一再后悔,觉得自己起的晚了,要知道今天还要去城里参加展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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