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头痛欲裂,眼睛红肿酸涩,磕睡的要命,和衣躺在床上。

    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这就是事不关已则可,一旦事情关乎自己,那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的。

    他操心美美,知道妈生起气来,总会找人出气。

    上一次差点把爸爸冻死,这一次又和小美较上劲了。

    美美也是,就不知道顺着她说,你还小,给她犟啥嘴呀。

    免强挤眼到天明,吵吵总于忍不住,给小利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听到一片吵喳声。

    “喂,吵吵,你有事嘛,咋不说话。”

    吵吵接能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一时又不知怎样和小利说了。

    憋了半晌,被小利催了三四次,他还没想好怎样说,小利不耐烦起来冲他说

    “吵吵,你要是没啥事,我挂了,我还有很多事,没时间跟你耗。”

    “别,别,小利,你最近有时间没有,有时间回家去看看美美吧,我想他了,你发视频给我看。”

    “好,我现在就在火车站,已经到了嘉平市,等一会见着美美,给你开视频。”

    “好,你快点去搭车回去吧。”

    “嗯”小利答应着,很快的走出了火车站,她心里很急,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下午,昨眼皮一直在跳。

    人家说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左眼皮跳可不是好事。

    到了晚上,耳边一直在响着美美的哭声,时断时续,好象美美一直在喊“妈妈救我,奶奶打。”

    弄得小利心烦意乱,再也工作不下去,一个不小心,缝纫机上的针扎进了自己的手指上。

    关了机器,带班的工头狠狠的尅发她一顿,让她去医院做包扎,回去休息几天,等手指好了再来上班。

    小利心急火燎,耳边传来美美撕心扯肺的哭声,她实在是受不了。

    她匆忙跑到医务室,让医生处理下伤口,慌忙在手机上订了火车票,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

    这一下火车,又接到吵吵的电话,心里更加着急,出了火车站,来不及搭公交,直接打滴叫车过来,风急电掣地朝家里赶。

    一到家门,急忙下了车,付款打发走出租车,推门想进家里去。

    推了一下,推不动,再推,门被插得死死的,看来婆婆还没起床。

    她用力敲起门来,咚咚咚的打门声,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和意家的。

    她起身揉揉眼睛,看看面前的小男孩子,他身上被自己东掐一下,西掐一下全是黑紫的印痕。

    这臭小子,真是拧的很,比他老爸还拧,一点话都不听,叫他给爸爸妈妈说“是含妍打了他,让爸爸妈妈回来给他出气。

    他就不说,虽说是含妍奶奶救了他,是奶奶坏,奶奶打他。”

    “乖孙子,想通了没,等两天见你爸妈怎么说”。

    “奶奶坏,奶奶坏,奶奶拧,奶奶打。”

    小男孩子瞪着小眼睛,势死不屈,咬牙切齿的说。

    “臭小子,你皮痒是不是,还敢说,看来打的还是不疼。”

    和意家的拿起条帚,又往小男孩上抽去。

    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妈妈救命。

    和意家的看看外面见亮的天空,她抓起一团臭袜子,团吧团吧往小孩子口里塞。

    恶狠狠的说“臭小子,还敢哭,还敢叫,看我今个不打死你,让你喊救命。”

    她又拿起条帚疙瘩抽打起孩子来。

    扑通一声,小利在邻居的帮助下,跳进了院子里,她刚才听见儿子的哭喊声。

    心急如焚,顾不得别的,敲开邻居的大门,从他家爬上墙去,直接跳了进去。

    小利跳下来,顾不得痛,赶紧跑去开开门,几个邻居站在门外,跟着她走了进来。

    小利冲进屋里,伸手夺过条帚疙瘩,一把将美美抱在怀里。眼泪似断线珠子一样往下落。

    “你这是干啥,他不听话,我教训他几下,你护啥护。”

    “和意家的,有你这样教训孩子的吗,这是典型的家暴知道嘛,这是犯法的。”

    向老来走进屋,严肃的说。

    “我的孙子,我想咋打就咋打,碍你事啦,向老来,昨天你向着含妍,欺负我们,如今又来指责我的不是,合着我这孙子,我是痛起管不起了。”

    “小利回来了,小利,你不知道,昨天为着含妍家埋粪桶,你说吧他要是埋个净水桶,那干净,占咱点地方就占一点地方,那它是个粪桶,整天屙屎拉尿哩,我能让他埋。

    就这她还占咱一尺的地方,我让他挪,他不挪,我们吵起来。

    含妍那媳妇,又狠又坏,打不过我,逮住美美出气,你说美美坐他家门前碍他啥了。

    又坐不塌他家的地,可是就这他也不让,不让坐我们挪挪,她可倒好,一把抓过美美,又是掐脖子,又是打后背,你看看,美美被她打成啥样了。

    小利,你回来了,可得给俺娘俩作主,去给俺讨回公道来。

    老来哥,你说说,该怎样法办含妍,她把我孙子打成这样。”

    “妈,我叫你妈,你觉得配嘛,这塞孩子嘴的袜子,是我给你买的吧。”

    小利从美美口中掏出袜子。

    美美哭了起来“妈妈,奶奶打,奶奶拧,我好疼。想妈妈,妈妈不要美美了嘛。”

    “妈妈要,妈妈要美美,妈妈再也不让美美受苦了。”

    小利抱着美美,眼睛滚落下来,美美艰难的伸出小手,给妈妈擦眼泪

    “妈妈,爸爸哭”

    “对,我给你爸打电话,告诉他美美受的苦,咱们再也不要理这个泼妇了。”

    “你,不许打,你不能破坏我在吵吵心中的形响。

    你不能破坏我们的母子关系,否则就是不孝,大逆不道。”

    和意家的声嘶力竭的喊,邻居们都厌恶地看着她,有的人心时暗骂,有的人直接把口水吐到发她的脸上。

    老来说“你消停些吧,那也不许去,等候村里的处理,小利带上孩子,去医院做个检查,要是有什么问题,坚决法办,象这种歪风邪气,要坚决斗争到底,一点也不能姑息迁就。”

    “就是,老来叔,当被她不孝顺公婆就该法办,一味的迁就她,她就得寸进尺,上一次,差点害死和意,这一回又下死手打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再也不能饶他。”

    “对,就得法办她,要不然正义难得伸张,昨天我就在他家门口,她一直骂含妍,那难听得是人都听不下去。

    含妍不理她,她伸手要打含妍,偏巧美美放学回来,还给她拿了颗糖让她吃。

    她不吃,剥了皮胡乱塞进了美美嘴里。

    没有多大会,就见美美脸色憋的发青,可能是她塞糖果时推的很了,糖果进了气道。

    含妍跑过去,抱着美美,给他排逆,他那方法我在镇上贺春大夫那里见过。

    贺大夫还帮过培训班,教年轻妈妈那种手法。

    含妍给美美排逆,她不让,争抱美美,没抢过来,就狠命打含妍,含妍也是,要是搁我,早扔给他了。

    结果,含妍把糖果从美美口中挤出来,救了美美的命,她不感谢人家,反而挑嗦美美,给吵吵告状,说含妍奶奶又是掐他,又是打他,让吵吵回来找含妍拚命。

    美美不听她的,看她把孩子打成啥样了。”

    “你胡说,小利,不是这样的,你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和意家的蹦起来,扑向说话的明大爷,昨天明大爷在含妍家门外的树林里放羊,把他们争吵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其实也不只明大爷一个人,还有很多人见到,只不过是有的人觉得和意家的难缠,不愿出头而已。

    可明大爷不怕她,她有几个儿子,怎么可能怕他,再说了,明大你最是看不惯这样跋扈的人。

    和意家的站起来,就又要去打明大爷,老来一下把她推倒在地“你老实蹲着,这么多人,还能让你打人,你当我们是纸人呢。”

    和意家的跌坐地上,握着脚脖号涛大哭起来。

    她边哭边骂,啥难听她骂啥,院子里站满了人,大家看着她,都是毫无办法。

    小利打给吵吵的电话没人接,一连打了几遍,都是只有铃声响。

    过了一会,小利再次打了过去,这一次接的非常快“吵吵,你快点回来,妈妈在家闹翻天了。”

    “喂,你是吵吵的爱人吧,我是他的工友,吵吵出事了,今天早上,上工的时候,从楼上脱落的钢管贯穿了他的头,很不幸没抢救回来,你们尽快来工地吧,办理他的后事。”

    工友语速很慢,尽量做到不漏一个字,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的原委叙述明白。

    小利傻了,她万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吵吵死了,还是被钢管扎死的。

    众人听到了电话里的说话声,因为和意家的哭声镇天,小利不得不开了免提。

    “这可是不能瞎胡赌咒,昨天她赌咒说,谁要是挖了含妍家的土,就让扎死儿子,噎死孙子,没想到成应验了呀。”

    “是啊,是啊,这可真是现世报啊。”

    “你,你还骂,你害死了吵吵,打坏了美美,我也不活了,我跟你拚了。”

    小利把美美递给邻居大娘,耳朵里听见婆婆毋自哭骂,她发疯般地冲过去,撕打起来。

    和意家的正骂的起劲,一扫眼看见吵吵跪在面前,头上插个钢管,吵吵说“妈,儿子不孝,不能照顾你了。”

    她一楞,就被小利扑倒在地,小利骑在她身上,拚命的打起来。

    邻居们站在一边,没有人来拦小利,她太可恼,不打她不足以解民愤。

    向老来伸手拉起小利,银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小利,别打了,别打了,咱家出的事,还不够嘛。

    和意家的,你,你这是作的啥孽呀,你还骂,你把吵吵咒死了。”

    银驹走到跟前,听见她还不住地骂吵吵,骂小利,骂含妍,忍不住抡开巴掌,狠狠地扇过去。

    和意家的被叔叔的怒气吓着了,她咽了一口血水,那是被银驹打落的牙齿流出的。

    “叔,你打我”她瞪着血红的眼睛,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牙齿在地上滚动了几下,被一个小狗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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