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恍惚顿了一下,“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没有礼数。然后就有了新的问题,鬼分裂后就有了缺陷,越来越严重。于是鬼分化了,好的鬼行使着天道的使命,坏的鬼只会暴动,他们把鬼界打出各种缺口,总想冲出去,外面只好堵住他们,永夜就是一个缺口。”

    吕延不敢接着问了。

    专诸接过了话茬,“姑姑,那几只狐狸怎么办?”

    “梵心会救回她们的,包括那个死的。”

    “就让救走了?你是不是我亲姑姑?就看着我受欺负。”

    “你这孩子,几只蝼蚁而已,大度些!”

    “你不会是顾忌那个梵心吧?她又那么厉害吗?”

    “你想多了,梵心的野心大于智慧,普普通通一凡人而已。”

    突然的闷雷从上空滚过。

    天是薄薄的一层木板,有个铁球从上面滚了过去,轰隆轰隆。

    他们到了外面,看见蜂拥而出的人流。

    尤物们抬头望天,脸上没有慌乱也没有好奇,她们有的密密地挤在一起,有的疏疏地远离着,貌似杂乱无章,但是任何靠近她们的东西都会被狠狠地回击。这些假女人们,此刻像个战阵。

    雷声过后没发生什么,人们散了。

    无上乾坤殿的最高处,两位宫主并肩而站。

    自在王的脸上写着深深的疲惫,“姐姐,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东方叹了口气,“妹妹说的对,恐怕这次要难熬了,我甚至在想,我们在这儿捱了这些年,似乎就为了应这次的劫。”

    “姐姐,我好累。”

    “妹妹不说这些,都是苦命人罢了。”

    梵自在堂,鱼篮梵心动了。她看了一眼手中蛛丝悬着的半个蜘蛛,“缘来缘去一场空,白忙一场。”

    她迈出第一步,就到了尸体农场。小河已不见,那三只狐狸还被定着,凤九的脑袋还扔在那儿。

    “神弃之术。”

    她吹了一口气,三片柳叶就飞走了。凤九的脑袋进了鱼篮。“我可用莲花给你重塑肉身,但是男女之事就别想了。”

    凤九的眼睛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第二步,她便到了两位宫主的面前,“这次特殊,能守住就守,不必勉强。”

    两位宫主急忙跪下,“谨遵法旨。”

    “你们辛苦了,这次之后可回南海了。”

    两宫主立刻叩拜,“谢老师圣恩!”

    第三步,她要回去,却没有迈出去。

    恍惚的声音在天上响起,“想走就走?”

    梵心站住了,没有说话,看了天空很久,拿出一个金光灿灿的珠子,“凭此法珠来南海,可以要求我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

    “有点意思,留下珠子走吧。”

    梵心去了,重新做回了塑像,万事漠不关心。

    恍惚把法珠给了吕延,“走吧,珠子给你了,将来可能会用到。”

    永夜提前了,无论答应了墨非什么,吕延还是牵挂着她。

    他又来到小驿,等了许久看见她回来。

    现在的她像个被抛弃的孤儿,充满了彷徨无助,脚下不断踉跄着勉强不跌倒。

    他有些生气,“你不能这样,这不是你!”

    她来到他面前,双手推了他一把,“不用你管!”

    他没动,她差点坐在地上,气愤地又推了他一下,“永夜要来了,我能不担心他?”然后便离他而去。

    他回到住处独坐了一会儿,然后又去找专诸,可是专诸已经喝多了,睡得像死猪一样。他又来到恍惚的住所,可惜恍惚不在,他只能静等。

    天边的地平线上涌起了一片黑烟,形状像滴落在雪里的一滴水,半晌之后才发现那不是黑烟,那就是纯粹的黑色,天空在那个地方变黑了。

    恍惚回来了,也不理他,只是坐在高处看天边的那块黑色。

    他也在犹豫,好几次想要离开,走了几步又回来,终于开口了,“前辈,我的剑呢?”

    “现在还不到时候,回去吧。”

    他转身就走。

    “不要做鲁莽的事。”

    他不回答。

    来到自在之门,当初他进来的那道门,守卫看见他也不盘问,甚至还给他让开了路,他对着高耸的铁门前端详着。

    守卫的眼睛扫过他几次,漠不关心的样子,有像是等着看闹剧。

    他结束了思索,右手放到铁门的一个位置用力一推。然后他就被击飞出几十米,昏死了过去。

    除了右手,他全身的骨头都折了,等他醒来时,天已经是彻底的黑色,不是夜来了,而是当初的一点黑色蔓延了整个天空,覆盖了北极。

    她扶着他站在院子里,“你要出去干什么?”

    “还不是去找他,懒得看你一天垂头丧气的。”

    她瞟了他一眼,含嗔带笑。

    天很低,黑的不自然,还下起了黑雪,不知道要下多久。

    一块夜空划过一道闪电,好似一块黑布被划了一刀,露出后面的光,但马上就愈合了,不过闪电附近的黑色更加浓郁。

    “永夜来了?”

    “还没呢,这是前奏。”

    越来越多的闪电。

    终于在最远处划过三道巨型闪电,闪电过后仍有残留的微光,组成了一个三角形,好像天空被刺了三刀,三角形的皮将要掉落。

    “那是什么?”

    “鬼门。”

    “多久开一次?”

    “鬼气憋足了就会开放,就是这次提前了。”

    当当当,好像有敲门声。

    她突然惊叫,“你听没听到敲门声?是他!”

    她抛下了他,像只飞去的鸟转眼就不见了。

    他跌坐在地,苦笑着慢慢爬起来,向她离去的方向走去。

    路的两旁有了灯,红的白的黄的,若是在去年的极夜,必然是美丽的风景,璀璨绚烂。但是在今天,黑夜压得它们透不过起来。

    他刚开始走的时候,疼痛使他直不起腰来,双腿抽搐,体内噼里啪啦地响,骨头和骨头在打架。渐渐地,骨折开始愈合了,他的脚步越来越轻快。

    前方的灯光越来越明亮,把黑漆漆的压力撑开了一些,他来到了目的地,这里灯火更加辉煌,正上演着轰轰烈烈。

    “你们让开,我要生气了!”小别扭语带愤怒,对面站着一群英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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