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自焚会成为什么样?

    当他们到的时候,燕子归已经是个火炬,火焰越来越高,火苗从黄色变成了蓝白色。

    吼叫声从里面传来。

    火焰突然暴涨,炽热驱散着诸人,他们急速后退,面孔被烤成了红铜色,唯有人中仙不动,被蓝火淹没着,竟如沐浴着春风。

    从天上飞来白色的流彩,飞入蓝火之中,蓝火更盛直达天顶。

    从地下涌出黑色的流彩,顿时如火上浇油,蓝火达到了最盛烧穿了天穹,天外的星竟历历在目。

    可惜绚烂最不长久,蓝火一下就收敛殆尽,只剩燕子归还在浑然忘我的吼叫着,体内还有星星的火苗燃烧着,不灭。

    人中仙拍手叫好,“他已复原,你们不再需要我的守护了!”说罢哈哈大笑着驾着四不像离去。

    天绝和通玄低声嘀咕着,看上去很犹豫,最后通玄叹了口气,转身对吕延这边说道

    “两位施主,我们又想跟着人中仙前辈,又舍不得二位,两位都是天赋异禀之人,专诸道友的来历我已看透,吕道友更加深不可测。实难抉择,我们最后还是决定跟随人中仙,实属无奈,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专诸审视着通玄,“你看透了我的来历?”

    通玄一笑,“我是天天和死亡打交道的,怎能闻不出你身上的味道呢?”

    专诸一笑。

    二人追赶人中仙去了。

    燕子归平视着远方,依然萧索,却又居高临下的霸道。“走吧。”指了指方向。

    从此燕子归变得话更少,总是以词代句,还不爱三人同行,总是走在前面。

    路上再无围猎者。

    吕延借着通玄的话题,不停追问专诸的来历,专诸总是卜楞着脑袋不答话,问得急了就给他一个白眼。他又问燕子归诅咒的原理,得不到回应。

    一出了空门,差点被晃得盲了眼。

    这里山清水秀,就是太亮,地下三尺都是金子,花草树木绿的太绿红的太红,这里太浓艳,像年画。

    飘来鼓乐笙箫的声乐,勾引着路人前往。到了近处已有侍者迎候,“请跟我来。”

    湖边柳树成荫,湖内莲花朵朵,沿着水边摆满了华丽的圆桌,摆满缤纷的美味,每个桌子旁只坐了一个客人。湖的一角有个隽秀小楼。

    跟着侍者来到一张空桌前,“请坐。”

    吕延便坐下,专诸也跟着坐下,侍者阻拦道“请见谅,您请坐那边。”

    旁边的桌子空无一人。

    专诸不解。眉毛要立起来。

    “这是我们这的规矩,每个贵客要单独享用整桌的美味。”

    “变态。”专诸坐在了旁边桌子。燕子归也摇了摇头,挑了最近的桌子坐下。

    忽然又一阵喧响,夹着环佩叮咚,“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涌出两列美女,夹道撒着鲜花,走来一主一仆两人,主人一身贵气,怎么看也不像个修士,倒像是富甲一方的巨贾,径直来到燕子归面前,“我是李三思,犬子是梵心门下李逍遥。”

    燕子归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李进上前挽着燕子归,“有大乘者前来实乃我辈之荣幸,今日我要亲自陪同,煮酒论道。”

    说罢便引着燕子归走了,对余下两人视而不见。

    插曲过去,众人平息,各自独守盛宴不知作何感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女人坐到吕延的身边。

    侍者过来制止,她却摆着手,“我就要坐这张桌子。”

    侍者的面容更难看,这时飘来李三思的声音,“随她去吧,她是特例。”

    女人对吕延说“我认识你,你就是分离者。”

    吕延还在思考,没听到。

    “吕延,我和你说话呢。”

    吕延这才回神,观察着面前的女子。

    这女子很美很艳很邪,眼睛有些过大,眼帘翻弄着邪气。嘴唇总是轻努着,时时憋着不快,呛人的话随时可以脱口而出,更邪气的左额上紫色的印记,像一只斜视并俯视的眼睛。

    “你怎么认识我?”

    “我是听一个朋友评论过你。”女子指着他的白发,“你的白发越来越多,咱俩打赌,赌你还能活几岁,好吗?”

    “不赌。”他继续思考问题。

    “你在想什么?我叫伊人。”

    伊人?这么名字耳熟,他想起来了,姑苏家的那个伊人,那个水汪汪大眼睛的羞涩女孩,那个他断言活不了几日的女孩,和眼前的这个可是一点不像。也不知那个伊人还在人世否?

    “你怎么又愣神了?听没听我说话?”眼前的伊人嚷道。

    吕延审视着她,低声说道“有人说我是愚人,你说我是分离者,我到底是谁?”

    伊人格格笑着,若是别的女子是搔首弄姿,在她身上则浑然天成,“你问我?你该问你自己呀。”

    “我知道我是谁,我想问的是你们说我是谁?”

    伊人把脸凑到他面前,“你是一具尸体。”

    吕延愣了,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用餐。

    伊人又格格地笑了,“每个人都是尸体,被遥控的尸体,也就是行尸。你们都是行尸,你知道为什么吗?”

    吕延摇了摇头。

    她又笑,“不告诉你。其实你不是行尸,又是为什么呢?”

    混乱的逻辑,是问题还是挑逗?

    专诸走了过来,“我是尸体吗?”一屁股坐在了伊人的旁边。

    “你不是。”

    “我怎么不是?”

    “我们那里没有你。”

    专诸歪着眉毛想了想,又低头端详起伊人额头的红记,看着看着有些会意了,露出秘不可宣的半边脸的笑,竟也有些邪气。

    伊人竟被注视得不自然,“你这种故弄玄虚的人最讨人厌恶,虚张声势!”

    专诸坏笑,“我知道你是谁了?要不要我告诉他?”

    “你敢!”

    “你能把我怎样?”

    “你!”

    又来了一个是非者,是一个戴着骷髅项链的行者,大马横刀地找了桌子坐下,和先到的客人比邻。

    “请不要破坏规矩。”

    “贫道法号无忌,百无禁忌的无忌。岂能怕这种蹊跷的规定。”

    从湖畔楼上飞过来一个人,剑已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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